如果有一个人说‘他可以为了一个馒头去死’;不用怀疑,因为你没有经历过。
如果有一个人说‘他可以为了另一个人去死’;你要警惕,因为他没有经历过。
…………
时间一晃,距离我被禁赛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之久。这半个月,张老三依旧没让我闲着。我被禁赛当天的下午,张老三便向村长推荐我为‘杂草总管’;将每户参赛选手收割的杂草,送到他们的住舍去。工资一天一粒黄金。
(百粒为一克,一粒大概为四块钱。)
村长给我的承诺是‘工资虽少,不过福利好;管一顿中饭,有肉的’。
我们是七个人,村长每个月给我们发的是七个人口粮。如果只是我们吃饭,食物是很富足;怎奈何文静过于好客,总召来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加上后来接了‘抚养’雅格丽娜和洛丽丝的赏金任务,导致我们这个月的食物严重不足。于是众人逼着我同意。
十七户住舍只有我一个人送,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所以我每天期盼着采购队快点回来,以便结束这苦难的人生。
采购队每两个月采购一次,每次采购时间最迟为十五天,今天刚好是第十五天。按以往惯例今天上午应该回来了,可是这都下午了还没人影;进出村落的山洞也没有传出声响。虽然一路上有五十多公里难行山路,可是村民在山林中暗藏滑索,不用像我们当初那样一点点摸索进来,一来一回最多十天。十五天是村里定的最迟时间。
违反村规可不是批斗、罚款,是直接从村落户籍中除名(查明是危及生命的原因除外)。十人采购队,包括克里斯在内共有八位村民,不可能都叛变了。至少我知道克里斯是不可能叛变。克里斯被允许入户时,我能感受到他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还没回来一定是出现了状况。
到傍晚时候,村民已经对山洞内反复确认‘里面没有人’。不只是我,所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从中午开始,众人便没心情比赛齐聚在村长议事大厅。
雅格丽娜和洛丽丝决定出去寻找。
何文静经过我的开导,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热心好客’,询问我‘要不要帮忙’。
这批物资主要是油盐酱醋、食品、药品、蔬菜种子、家禽幼苗、烟酒、比赛奖品和一个发电机组。拿不到这批物资,不仅村民生活没法保障,我们的生活也没法保障。何况我们接了雅格丽娜和洛丽丝的安保任务。不论今后是敌是友,现在他们是在为村民办事。所以我当即决定‘由我、瓜皮、张老三跟随前往’。
(因为我发现格里斯过于人畜无害了,这样的性格根本就管不住人;所以我真正的目的是想确认‘采风五人组谁才是领导’。)
一行五人装备齐全后和众人告别,开始进入村落的山洞。
因为洞内截面为一平米正方形,所以众人只能在地上爬行。张老三打头阵,洛丽丝第二,我排第三,雅格丽娜第四,瓜皮垫后。
这个山洞是进出村落必经之路,里面遍布蛇虫毒蚁;尤其是蜈蚣蚂蟥,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我总觉得他们会钻破我的防护服,所以不停拍打。想到村民光着膀子都敢往里钻,不由心生敬佩。
我身后的雅格丽娜取笑道,“大冒险家,你还惧怕这些东西呢;别的冒险家可是拿来当饭吃。”
我只能嘴硬道,“我现在不饿,所以送他们去繁殖。”
张老三揭开我的伤疤说道,“你他娘的真有脸说,一条小水蛇都能把你吓得睡不着觉,你吃一个给老子瞧瞧。”……
张老三揭开我的伤疤说道,“你他娘的真有脸说,一条小水蛇都能把你吓得睡不着觉,你吃一个给老子瞧瞧。”
洛丽丝抓住一条五彩斑斓的小蛇,问道,“是不是这样的”;说完向后扔,刚巧挂在我脖颈上。
我赶紧拍打脖颈,怒道,“你他娘的再扔,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爆菊花。”
洛丽丝气的扔过来一坨缠在一起的小蛇,砸了我一脸。我直接不走了,转身下令回撤。
雅格丽娜亮出小刀,威胁道,“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的防护服解剖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赶紧说道,“我信”。随后我明智的不再接任何话茬,这样行进一天后终于天光放亮。
五人出来后,收拾一块空地开始烹煮食物。
张老三下定决心说道,“他娘的老子再不爬了,老子要买金刚凿从崖壁上凿回去。”
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他这个决定。
雅格丽娜泼冷水道,“你们要一年之后才能上去。”
瓜皮无奈说道,“可惜村规禁止用缆绳进出。”
我叹口气,谴责道,“尽是他娘的稀奇古怪的规矩。”
洛丽丝推测道,“有可能,设立规矩的人是为了守护宝藏。”
众人都想知道对方知道的消息,而聪明人这个时候都会选择沉默。众人无话,吃完饭继续沿路寻找。因为雅格丽娜和洛丽丝之前参加过采购队,所以知道滑索位置;众人一边行进,一边观察周围。通过观察滑索和周边环境,雅格丽娜断定‘滑索至少十天没有使用’。
我和张老三、瓜皮参加过野外生存训练和野战军事训练,同样有这方面的技巧,并确定大致天数为十三天。按路程推算,既然滑索十三天没用,那么格里斯等人便是进入城镇之后出的事。于是众人商议进入城镇打听一番。
最后决定由雅格丽娜和张老三隐藏在城镇外围负责接应,由瓜皮隐藏暗处负责安保和信息互传,我和洛丽丝负责找寻‘她们上次交易的’卖家。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和洛丽丝、张老三和雅格丽娜,假扮成两对旅游度假的情侣。
任务安排好之后,众人分散行动。
…………
第二日我和洛丽丝假扮游客来到城镇中心。我们先入住一家不错的酒店,安顿好之后,乔装一番前往她们上次的交易地。洛丽丝惊讶的发现,上次和她们交易的商埠老板竟然全部换人。这就不是意外了,而是有组织、有规划的预谋。因为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所以我们只能暂时退去。
我将这个消息通过暗号告知瓜皮,由瓜皮通知张老三和雅格丽娜,由他们暗中调查这些商埠老板的来历。
因为我和洛丽丝已经露过脸,所以暂时不能再接触商埠老板。在没有得到商埠老板的信息之前,我们需要‘真旅游’来掩人耳目。于是当天晚上我们开始商量旅游路线。
我建议说道,“景点最好是人少、路程远的地方;人少可以方便瓜皮观察;路程远,如果有人跟踪,瓜皮有足够时间处理;减少被调虎离山的可能。”
洛丽丝坐在对面、双手拖腮问出一个关乎人格问题,“你心眼怎么这么多?”
我不是傻子,早看出来洛丽丝意图,反问道,“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洛丽丝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以洛丽丝的心智,在她面前说谎就是‘自取其辱’。我如实告诉她‘在山洞里时,我故意出言羞辱她,正常关系的正常人面对羞辱话语,正常反应是骂回去,非正常关系才会打回去;非正常关系无非两种,一是有仇,二是有情;我跟她无仇无怨,只剩下第二种’。……
以洛丽丝的心智,在她面前说谎就是‘自取其辱’。我如实告诉她‘在山洞里时,我故意出言羞辱她,正常关系的正常人面对羞辱话语,正常反应是骂回去,非正常关系才会打回去;非正常关系无非两种,一是有仇,二是有情;我跟她无仇无怨,只剩下第二种’。
洛丽丝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告诉我一个‘我更想知道的答案’;洛丽丝说道,“我们和你们一样,在等宗派来人。”
对于这个答案我早有预料,毕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村民们不会如此对待,更不用说允许格里斯入户。那位村长可是狡猾狡猾的老狐狸。
之前,我之所以当众给小算盘定下‘不泄元阳的考验’;便是为了确认村民知不知道乌当派之事。从周雨的表现来看,村民不只是知道,而且知道的很多。期间村长直接放出‘宝藏’大招来引诱我们。所以对于洛丽丝道出‘格里斯等人的意图’,我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我问道,“你们确定不挖宝藏?”
洛丽丝说道,“那个宝藏即是宝藏也不是宝藏;准确的说,它是宗派的考验;如果能得到里面的信物,便可以绕过申请、试炼,直接加入宗派。”
随后我直接问出,“关于村民失踪之事,是不是和你们有关”。连我和张老三、瓜皮都有一套交流信息的暗号,我不相信她们没有。
洛丽丝说道,“有关也无关,他们也是为了宝藏,只不过他们与我们不同,他们进不了宗派。”
我点点头,结合目前的信息推理道,“既然是宗派宝藏,相必唯有符合宗派要求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里面更是少不了武功秘籍、灵丹妙方,而他们或者他们的亲人曾经接触过这些,可是又被剥夺了机会,所以只能靠别人帮他们夺取里面的物件;而你们要的是进入宗派的信物,于是你们达成了结盟,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选择;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你们想摆脱他们;如果格里斯真的被他们抓住了,你不可能表现的这么镇定;所以我推测‘格里斯应该是藏在某一处,只不过没机会脱身’;所以你才会放出这些消息,目的就是让他们盯上我。”
洛丽丝没有评价我的‘异想天开’;走到我身后,伸手抱住我,深情款款说道,“我不用你做任何承诺,也不用你负任何责任,你只需要帮我把他们引过来,我就是你的。”
我笑道,“是不是格里斯就有机会了,他的眼睛早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我早看出来,格里斯对我的文静‘图谋不轨’,只不过不点破而已。”
洛丽丝见我不为所动,松开手坐到床上,继续诱惑道,“我不认为文静会如此死板,何况你也干不了‘坏事’。”
我回道,“她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是个死板的人;我可以帮格里斯脱身,但是,你们以后必须以我马首是瞻;我不用你们卖命,你们只需要给我‘我需要的消息’。”
洛丽丝一脸不信任的鄙夷说道,“我只能保证我自己,一切都是你的;至于其他的人,你自己去问他们吧。”
我笑道,“不着急,时间还早,你好好想想”。
洛丽丝略带低沉、斩钉截铁的说道,“你想不好,我可以找其他人。”
我无所谓道,“没事,我理解你。”
洛丽丝怒不可遏,扔过来一个枕头,命令道,“你睡地上”。
这些天一直在赶路,根本没怎么休息,我拉过来一把椅子,趴在桌子上、枕头垫在手臂下闭目养神。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睡去。醒来之后我竟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怀里压着柔软东西;我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赶紧查看。发现身上衣物完整,身体也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
这些天一直在赶路,根本没怎么休息,我拉过来一把椅子,趴在桌子上、枕头垫在手臂下闭目养神。没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睡去。醒来之后我竟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怀里压着柔软东西;我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赶紧查看。发现身上衣物完整,身体也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
我怒气说道,“你他娘的如果做出格的事,我直接把你人道毁灭了。”
洛丽丝摇了摇身体,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随后慢条斯理说道,“我听说宝藏里有一种功法可以控制元气,叫‘归元气功’”。
这个名字让我想到‘龟派气功’,我对这个宝藏更加期待了;宗派越强大,我的收益越高。对于乌当派之行,我更加有信心了。
我想到‘洛丽丝或许知道一些消息’,于是问道,“你有没听说过乌当派?”
洛丽丝说道,“夏宗之下分很多派,就像一个国家分很多个省一样,其中势力最强的一百派里没有叫‘乌当派’的。”
听完洛丽丝的描述,我心入谷底;闹了半天,乌当派只是一个不出名的小虾米。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么多宗派,不可能都挤在一个屁大点乌当山’。忍不住咽口唾沫。
洛丽丝察觉到我的异样,嘲笑着解释道,“那是一处地下空间,这里只是一个入口,有没有其他入口,我便不知道了。”
我知道自己想岔劈了,自嘲着笑道,“我他娘的还以为能去异世界生活了。”
洛丽丝笑道,“你还以为你能穿越不成,以后少写这种没鼻子、没眼睛的小说。”
我闭目沉思‘这么看来,乌当派也挣不到多少钱,还是要抓住宝藏才行;得想办法尽快让张老三和周慧结婚;为防万一,最好先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一会儿让瓜皮找一下当地黑市’。
我正在谋划‘怎么把张老三卖个好价钱’,忽然感觉嘴唇一阵柔软,接着口中一阵柔软。五分钟后我赶紧推开洛丽丝。
洛丽丝起身坐起来,一脸嫌弃着嘲讽道,“铁板一块?”。
我之前曾开导何文静‘铁板一块对我们有利’,我又回想起洛丽丝之前说‘深不可测’‘干坏事’;这些话是我在木屋避雨时对何文静所说。我意识到‘原来我们一行人一直被她们监听着,难道洛丽丝一直在提醒我不要乱说话’。
可是我们每个人都随身携带着‘防窃听、窃视’探测仪,我好奇她们是怎么监听的。我刚想开口寻问,洛丽丝用手捂住我的嘴,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在我胸口写下‘里面有东西,有的信息不能泄露’。我意识到她们都被人控制了,之前的推测‘纯属扯淡’。心想‘这也符合逻辑,否则隐藏在她们幕后的黑手,怎么会放心让她们查找宝藏’。
我心中又有了疑惑‘既然她们已经被控制住了,他为什么还不放心呢?’
洛丽丝看出我的疑惑,用手指在我胸口写下‘难培养’。
因为难培养,幕后的大老板必然不会允许他胡来,所以他才会投鼠忌器。我点头表示‘明白了’。
我知道洛丽丝不能把‘监听’方法说出来;可是一个‘小领导的信息’还不至于成为‘禁言’,于是继续追问‘监听人’一事,说道,“你们之中必然有一位‘首领’,随时掌控着你们的动向,你至少告诉我,他是谁吧”。
洛丽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我心里的人选便是‘一直沉默寡言、半隐身状态的’库尔,我在他身上总能有一种阴坏的感觉。我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推理道,“采购队出事,必然是采购队内部有人叛变,村里人不会,人畜无害的格里斯刚刚成为村民,也不会,便只剩下两个选项;你们之前外出都没有出事,偏偏你们分开的这个时候出事,说明他不想把你们牵连进来;男人嘛,除了财富、权利,便是女人;财富还没有出现,权利他一直有,只剩下女人了;我的女人缘最好,所以我最招人恨,谁最仇恨我呢;张老三负责欺压瓦迈图,我负责折腾库尔。”……
我心里的人选便是‘一直沉默寡言、半隐身状态的’库尔,我在他身上总能有一种阴坏的感觉。我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推理道,“采购队出事,必然是采购队内部有人叛变,村里人不会,人畜无害的格里斯刚刚成为村民,也不会,便只剩下两个选项;你们之前外出都没有出事,偏偏你们分开的这个时候出事,说明他不想把你们牵连进来;男人嘛,除了财富、权利,便是女人;财富还没有出现,权利他一直有,只剩下女人了;我的女人缘最好,所以我最招人恨,谁最仇恨我呢;张老三负责欺压瓦迈图,我负责折腾库尔。”
洛丽丝诧异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回道,“张老三那张嘴开过光,我不确定是一个、还是两个”;随后看向洛丽丝,继续说道,“顺便给你一个机会。”
随后洛丽丝扑过来,朝着我的肩膀咬一口。洛丽丝搂着我的脖颈,笑道,“大冒险家,我现在反悔了,你要负责‘一辈子’。”
我直接说道,“滚!”
洛丽丝拍打我一下,一脸玩味说道,“等文静知道之后,她会同意的”。
负责任是不可能负责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负责任,我又没有本事;于是绕过这个话题,问道,“你们把我引来,不会只是想,让他们给我脑袋里放点东西吧?”
洛丽丝说道,“这么多人,你先对付了再谈其他的事。”
真是‘月起月落,风逐浪,一波未平,一波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