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的大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身穿学究服的老者。
此人头发胡须俱白,两鬓入耳,双眸明亮有神,腰板挺得笔直,绝不像其他同龄老人一般弯腰驼背。
就连那一身学究服也干净如新。
如果刀铁流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人便是棋盘前坐在左边持黑子的那名老者。
老者走进门,笑呵呵说道:“小风啊,你猜我今天见到了什么人?”
“陈老,什么人?”秦风拿起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头也不回地问。
原来,这老者便是他从武神庙带回来的老丐,也就是他的师父陈火尊,陈老。
陈老神秘一笑:“皓武城,白家的人。”
秦风讶然:“皓武城白家?他们来荒村做什么?”
白家那是皓武城的顶尖势力,传承了千年的大家族,甚至在整个越国都有一定的名气。
他们什么时候有空闲,来荒村了?观光?旅游?没这么无聊吧!
陈老抚须道:“你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们是来打听你情况的,打算招你入赘白家。”
“啊?”秦风顿时吃了一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白家那样的庞然大物,能关注到我这样一个小人物身上?再说,他们白家的女人,想招什么样的夫婿没有,有必要这么主动?”
秦风有些不信。
“当然不是开玩笑,你若不信,可以去问村长,我俩弈棋时刚巧碰上的,还跟他们的管家刀铁流多聊了几句。以村长那个大嘴,怕是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白家想招你入赘了。”陈老道。
村长有两大癖好,一是爱打听事,二是爱传事,用秦风前世的话来说,是个“资深八卦迷”。
秦风脸色浮现出三道黑线,不过旋即情绪平静下来,淡淡道:“恐怕没那么简单。”
“是不简单。”陈老说道,“一千五百年前,白家第一代先祖为了突破武尊的至高境界,加入了一个神秘组织,发誓世代成为那个组织的守棺人。守棺人不好当啊,每隔百年,就至少有一名家族嫡系血脉的武皇级强者,成为殉葬品。以前白家香火鼎盛,强者如云,死个把强者,自然没什么。可现在白家强者凋敝,只剩下一个武皇老祖白云天。若他殉葬,白家再没有顶级武者,便有倾覆之危。”
“倾覆之危?这么严重?”秦风吃了一惊。
在他看来,白家权势熏天,即便说败亡,那也是几千年后的事了,没想到从陈老口中,得知他们家族败亡就在眼前。
“你想啊,白家稳坐皓武城第一势力的宝座千余年,得罪过多少人?又攒下了多少底蕴?外有强敌,内有重宝,一旦失去了顶级武者的庇护,倾覆岂不是就在眼前?”陈老眯着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秦风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他的思维,还时不时带入前世。
前世的社会,有系统的律法保护,不会出现动不动就毁家灭族的情况。
越国不同,这里的律法,只能约束最底层的百姓,对于那些顶尖的武者,如同一张废纸。
“您老怎么知道得那么多?”秦风好奇问道。
以前陈老也经常语出惊人,但从未提起过白家的事,没想到,他对白家的历史,也有这么深的了解。
陈老将盛着黑白子的棋盒放到堂屋左侧的柜子里,洗了把手,才徐徐说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秘密保护得再好,经过漫长的岁月,也总会有一些风声泄露出去。”……
陈老将盛着黑白子的棋盒放到堂屋左侧的柜子里,洗了把手,才徐徐说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秘密保护得再好,经过漫长的岁月,也总会有一些风声泄露出去。”
说到这里,他岔开话题,问秦风道:“对于入赘白家这件事,你是什么想法?”
秦风皱眉,寻思片刻,道:“既然白家有倾覆之危,他们为什么还有闲心,招什么赘婿?难道白家的高层人物,都看不出来吗?我不相信,白家身居高位的人,是一群蠢猪。”
“他们的确不是蠢猪,蠢猪也不可能修炼到武皇境。所以我想,这次招赘,一定跟他们应付这场危机有关,至于是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他们招赘的人选,恐怕也有一些特殊的限制。”陈老猜测道。
“嗯,这样解释才合理。”秦风重重点头,不然解释不了白家为什么会关注到自己这个小人物,恐怕自己的某些表现,暗合了他们的苛刻条件,“在皓武城,三大顶尖势力垄断了所有最高深的武学典籍,白家便是其中之一。我原想一年后参加苍山派的试炼,争取加入苍山派,可如果有学到白家高深武学的机会,我自然也不能错过。哪怕这种机会,是靠入赘获得的。”
跟着陈老学了三年,也才学了一册《养气篇》,还没练到最高层次,这让秦风有些许的挫败感。
他想学习借鉴更强的武学典籍,弥补不足,让自己实力突飞猛进。
至于说要娶一个陌生女人,娶便娶吧,对方美丑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由娶对方这件事带来的好处。
两世为人,他现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娶妻生子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一心只想搞事业。
“你有这份心气是好事,不过白家的武学嘛,也就那样,马马虎虎。他们整个白家,只有一样东西能入老夫的眼。除此之外,都是些垃圾。”陈老嘿然一笑。
秦风翻了个白眼,就您老一册《养气篇》走天下的做派,居然还看不起人家白家?
白家可是有典籍数万册,为了盛放那么多武学典籍,足足建造了三座藏经楼。
当然,秦风也不会拆穿他,毕竟老人家都是要面子的。
“你说的那一样东西是什么?”秦风有些好奇。
“白家祖祖辈辈,守了一千多年的那口棺。”陈老语气平淡地说道。
“守棺人,真要守一口棺材?那口棺材是做什么的?放在家里岂不晦气?”秦风眉头一挑。
“嘿,不说啦,我老人家饿了,你做饭了没有?”陈老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转移话题道。
“哦,”秦风指着灶台道,“都做好了,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盛吧。”
说着,他抓起一柄靠墙放着的铲子,道:“最近有帮工反映,新开的炭窑一直无法聚火,烧出的炭都是生的,已经毁了两窑炭了。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去吧去吧,回来的时候,记得从你张婶那儿带一条我最爱吃的黄花鱼。”陈老钻进厨房,冲外喊道。
“知道啦!”秦风回了一句,人已飘到院外。
张婶是荒村唯一卖鱼获的人,祖辈传下来的捕鱼手艺,每个月去一趟百里外的血妖海,在近海撒网,一夜就能捕满满一船的鱼获,运到皓武城贩卖。
秦风扛着铲子,出门左转,朝后山走去。
荒村后山是一片野林,经常有猛兽出没,许多隐蔽的沟壑中都藏着村民捕兽的陷阱。
此时,后山烟雾蒸腾,七八道烟柱笔直延伸至天空的尽头。那是炭窑冒出的浓烟,刚烧了三窑炭,还没到封窑的时候,烟雾特别浓烈。……
此时,后山烟雾蒸腾,七八道烟柱笔直延伸至天空的尽头。那是炭窑冒出的浓烟,刚烧了三窑炭,还没到封窑的时候,烟雾特别浓烈。
山上仍旧有一些精壮劳力在伐木,远远便听到他们的呼喝声。这些劳力每伐一棵树,能获得20枚铜钱,够卖力气的话,一日伐七八棵不在话下。
这样算下来,一月赚三五两银子,足够解决一家人的温饱问题。
他走到窑前的山坡,早有一名脸型瘦削、浑身黢黑的中年男子等候。见到秦风,对方连忙上前打招呼:“东家,我带您去看那座出问题的炭窑。”
这人是秦风从邻村请来的烧炭能手陆怀安,一手封窑的技术炉火纯青,如果他看管的炭窑不聚火,秦风第一个排除是封窑不密造成了火气外泄。
“好,老陆,你在前面带路。”秦风示意他走在前面。
陆怀安也不推辞,边走边向他汇报近一个月炭窑的收益情况,老窑收益高,一月刨除人工费用,能净赚35两银子,新窑就差了点,约莫赚30两。
他这七座炭窑一月能给他带来230多两的利润。
这样的收入,放眼整个皓武城,也称得上中等偏上了。
联想到刚穿越来的时候那凄惨光景,秦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当然,烧炭只是起点,他还有更大的追求,那就是在武道上取得突破。
两人来到新挖的窑洞前,周围的帮工见到秦风,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这些人多数是本村的,按辈分来算的话,属于秦风的“叔叔伯伯”辈,秦风自然也不敢托大,一一回应。
应付完热情的帮工们,秦风钻进窑洞,开始寻找新窑不聚火的原因。他先是仔细看了这新窑的结构,不光检查了通风口,还将窑壁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裂缝之类的东西。
他站在窑洞前沉吟良久,才问陆怀安道:“老陆,你觉得这座新窑不聚火,是什么原因?”
“东家,我,我敢保证,封窑绝不会出现问题。”陆怀安忐忑地看了秦风一眼,以为对方是在怀疑自己的封窑水平,赶忙解释道。
他作为一个技术工种,在秦风手下做一个月能拿七两银子,几乎是那些普通伐木工的两倍,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就意味着要丢掉这份待遇优渥的工作,心中自然难免不安。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别紧张,我自然信得过你,不然也不会请你来了。”他鼓励道:“有什么猜测,你就大胆地说出来。”
陆怀安得到秦风的肯定,心中稍安,这才如实说道:“如果炭窑没问题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遇到了地裂。用通俗的话来说,在我们新窑的下面,有一条地下裂缝,封窑后,火气顺着裂缝渗透下去,造成了窑内失温,所以烧出来的都是生炭。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罕见情况,只是遇到的概率较低罢了。”
秦风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猜测是否准确,需要把窑挖开,才能见分晓。”
“东家你要挖窑?这样损失也太大了吧?”陆怀安惊道。
一座新窑算上材料费、人工费,至少需要投进去一百多两银子,这些还都是小事,关键拆了重建,又将浪费多少时间?要知道,负责打理这座新窑的帮工都招齐了,哪怕不出工,也要照常发给他们薪水,以保证他们能正常生活。
这些损失,都需要秦风自己承担。
“老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把新窑烧出的生炭,掺杂进旧窑的炭里混着卖,这样倒也能卖出货去。可你想过没有,这样一来,我们秦记炭行的招牌就砸了。以后,谁还信得过咱们?我秦记炭行卖出的货,绝不能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秦风警告他说。……
“老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把新窑烧出的生炭,掺杂进旧窑的炭里混着卖,这样倒也能卖出货去。可你想过没有,这样一来,我们秦记炭行的招牌就砸了。以后,谁还信得过咱们?我秦记炭行卖出的货,绝不能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秦风警告他说。
这陆怀安原来在其他炭窑做封窑师父,经常就这么干,后来他管理的那片炭窑市场被秦记炭行占了去,他失业了好一段时间。若不是秦风看中他的手艺,把他招募到自己麾下,不知还要多久才能重新入行。
“是是,东家说得对,我记得了。”陆怀安抹了一把冷汗,讪讪道。
“你也别闲着,去拿一把铲子,咱俩一起进窑洞挖挖看。”秦风说道。
“哎。”陆怀安干脆地答应一声,找来一把铲子,和秦风一起钻进窑洞,沿着最中央的位置开始挖掘。
这座新窑里面的生炭和灰烬之前就被清理干净,只剩下熏得漆黑的窑壁和烧得通红的地面。那山地本就十分坚硬,陆怀安挖得格外吃力,倒是秦风,有元气的加持,一铲下去,哪怕遇到坚硬的岩石,也能铲得粉碎。
两人吭哧吭哧地干了起来,从下午一直挖到傍晚,在窑洞内往下挖出了一条三米有余的大坑。
可即便如此,也没见到有什么地下裂缝。
陆怀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有误。
“咔”地一声脆响,秦风一铲子下去,碰到了一个硬物,居然止住了他下挖的势头。
怎么回事,什么东西比岩石还硬?
他倒也不在意,换了一个地方下铲,结果又“咔嚓”一声,再次铲到硬物。
“奇怪了,这里的地面怎么会这么坚硬?”秦风心中大疑,也不换地方了,而是用铲子把坑底的浮土抛到坑外,进行了一番清理。
在那些浮土下面,他看到了两颗淡黄色的鹅卵石。
他斜着铲子,将这两颗鹅卵石撬出地面,发现均只有鸡蛋那么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触感冰凉。
“老陆,你看看这是什么?”秦风将一颗鹅卵石抛给陆怀安,问道。
陆怀安接过鹅卵石,摊在掌心,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摇头道:“石头我见得多了,可这种鹅卵石却从未见过,尤其是它的分量,这小小的一块,居然有十来斤重。”
陆怀安是挖窑的老手,难免与各种石头打交道,可谓见多识广。没想到,连他竟也认不出鹅卵石的来历。
陆怀安用手掌按在地面,正要起身,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呼道:“东家,你快摸摸坑底,这里的温度,比上面的低了好多。”
秦风眉头一挑,丢下铲子,摸了摸地面,发现整个地面冰冰凉凉的,透着一丝寒意。
虽然窑洞已经被搬空,但连续烧了两窑木炭,窑洞内难免会残留一些火气,这地面竟然发寒,显得很不正常。
等等,不对,他手里的鹅卵石同样散发寒气,而且冷得有些不正常。
“难道,是鹅卵石在作怪?”秦风想到一种可能,大喊道,“老陆,继续往下挖。”
发现了事情的源头,陆怀安也来了精神,马上撅起屁股,卖力挖了下去。
他才挖了几铲子,果然挖出了一块同样材质的鹅卵石。
秦风挖的速度更快,一口气又挖出三块一样的鹅卵石。两人都没有停,像是比赛一样,你一块我一块。
眨眼间又往下挖了三尺,这时鹅卵石的数量骤增,一股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竟冻得陆怀安打了个寒颤。……
眨眼间又往下挖了三尺,这时鹅卵石的数量骤增,一股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竟冻得陆怀安打了个寒颤。
秦风身体素质明显比陆怀安高出一截,没感到有什么不适。不过他也明显感觉到,窑洞内的温度骤降。难怪这座新窑无法聚火,有这么多散发寒气的鹅卵石躺在地底,得多大的火才能将它烤热?
秦风正干得起劲,在拨开一层浮土的时候,见一抹白光从地底窜出,闪烁了几下,眨眼间重又钻入地底消失不见。他揉了揉眼睛,再睁眼时,除了浮土外,什么都没见到。
“老陆,你刚刚见到一道闪烁的白光了吗?”秦风怀疑自己刚刚出现了幻觉。
“白光?什么白光?”陆怀安满脸愕然。
秦风皱了一下眉,旋即道:“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继续挖吧!”
或许真看错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便将刚才的念头抛到一边,继续往下挖,又挖了二尺,撬出一堆鹅卵石后,发现下面竟平躺着一个乳白色的瓷器。不过由于被土壤掩埋,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器物。
他好奇之下,便伸出铲子,小心翼翼地沿着那瓷器的边缘,一点点地拨开鹅卵石和坚硬石块,这时一个巴掌大小半透明的玉瓶,出现在眼前,那瓶子的一侧,刻着几个蝇头小字。这些小字闪烁白光,隐约可辨——羊脂玉净瓶。
“刚刚那道白光,便是由这口瓶子发出的?”秦风内心被勾起浓浓的好奇。
若真是如此,这瓶子必不是凡物。
秦风正要将这玉瓶悄悄收走,手掌刚碰触到瓶底,掌心一痛。那瓶底边缘竟然锋利如刀,一下子就将他的掌心划出一道口中,数滴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滴到了瓶身上。
“嗤”地一声轻响,羊脂玉净瓶竟化作了一道白烟,钻进秦风的伤口处,消失不见。
“啊?”秦风忍不住惊呼一声。
“东家,怎么了?”陆怀安听到这边的动静,抬头看了过来,讶然道,“您手受伤了?”
“无妨。”秦风甩了甩掌心的鲜血,还在为刚刚的那一幕感到震撼,环顾自周,见那羊脂玉净瓶确实消失了,心中略微感到一些遗憾,便道,“算了,就先挖到这里吧。现在基本可以断定,新窑不聚火的问题,就出在这些鹅卵石上。”
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剩下就好处理了,先看能不能把炭窑下面的所有鹅卵石清走,如果实在清不空,便只能弃掉,重选一块地界修建新窑。
不过,建新窑是个大工程,至少需要用十名以上的帮工一起干,才能按部就班地完成。
秦风早就挖得筋疲力竭,浑身满是臭汗,把铲子一丢,从地上捡起几块淡黄色的鹅卵石,揣进怀里,打算回去问问陈老。
直觉告诉他,这些鹅卵石同样不是凡物。
那边陆怀安也捡了几块鹅卵石,打算拿回家送给自己小儿子耍着玩。他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其中小儿子才两岁半,天天嚷嚷着要礼物。
两人一起钻出窑洞,每个人脸上都脏兮兮的,不过烧炭这一行就是这样,脏是免不了的,两人都不甚在意。
此时,帮工们都已下班回家,两人下得山来,也在路口道别。
回到荒村,秦风先去张婶家里买了一条大黄花鱼,花了100枚铜钱,拎着回家。
一条大黄花鱼的价钱,相当于普通人家三五天的伙食费,着实不便宜,村民没几家吃得起,也只有秦风这个积攒了些许家产的人,吃起来毫不心疼。……
一条大黄花鱼的价钱,相当于普通人家三五天的伙食费,着实不便宜,村民没几家吃得起,也只有秦风这个积攒了些许家产的人,吃起来毫不心疼。
回到家里,秦风把捡来的几枚鹅卵石拿到陈老面前,请他帮忙看看。不过他心里倒没报太大希望,毕竟陈老也未必认得。
陈老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就见陈老瞳孔猛地一缩,抓起其中一枚鹅卵石握在掌心,身体居然变得微微颤抖起来。
秦风注意到,在陈老握住鹅卵石的那一刻,整个拳头居然有淡淡的黄光溢出。
“陈老你认得这种石头?”秦风惊疑不定地问道。
陈老双眼通红,声音颤抖道:“黄元石老夫又怎么会不认得?这颗黄元石虽然品质差了些,但里面蕴藏的元气却做不得假。这可是好东西啊,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之物。武者吸收了里面的元气,可以大大缩短修炼时间。若是有足够多的黄元石,老夫的修为或许恢复有望。”
经过陈老一番解释,秦风总算知道,自己挖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武者养气,养的便是元气,但元气散逸在天地之间,本就十分稀少,这也就导致无数武者修炼缓慢。
凡事总有例外,天地间有一些奇物,能自动聚拢天地元气,温养自身,这黄元石便是其中之一。
黄元石深埋地下,却自诞生之日起,每时每刻都在吸纳天地间的元气,因此黄元石年份越久,吸纳的元气也就越多,品质自然也就越高。黄元石分为下品、中品和上品,是武者的硬通货,一枚下品黄元石,换算成世俗金银的话,便价值一两银子。
黄元石本身质地阴寒,而且不仅吸收元气,还吸收火气,这也是秦风的炭窑为什么不聚火的原因。
“如果只是几枚下品黄元石,自然不算什么。”陈老听秦风说了发现黄元石的过程后,眼中喜色更浓,道,“可听你这么说,炭窑下面,很可能埋藏着一座黄元石矿脉。虽然只是下品矿脉,可其价值也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你现在还只是在荒村这么一个破落村庄做首富,若得到这一条矿脉的话,一跃成为皓武城首富,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秦风自然不会在乎什么首富的虚名,但心中也难免激动,毕竟有了这一条黄元石矿脉,对他的修炼,将大有好处。
不过只是过了片刻,他就恢复了理智,看着对面问道:“陈老,这一条矿脉,真能帮您恢复修为?”
陈老之前就说过,他是武者,只不过修为被废了。
“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看那条矿脉的规模了。如果规模足够大,说不定能恢复两三成。不过这也足够了,只要能恢复一成修为,在这皓武城内,便没人能放在老夫眼里。”陈老有些霸气地说道。
秦风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您老不吹牛会死啊?这好端端地,怎么又吹了起来。
“不过,”陈老犹豫地看了秦风一眼,还是说道,“若老夫吸走了黄元石矿脉内的所有元气,这座矿脉也就废了。你真舍得?这可是价值亿万的一笔财富。在这笔财富面前,你那七座炭窑的收入微不足道。”
秦风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陈老您也太小瞧我了。我秦风虽然经商,但绝不惜财。先不说您对我有授艺之恩,单说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我早就把您看作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若这一座黄元石矿脉真能助您恢复部分实力,就算送给你又如何呢?钱财身外物,没了可以再赚,没什么大不了的。”
“哈哈哈,你倒是想得开。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推辞了。这样吧,这段时间我抓紧时间,指点你修炼,等你完成了由凡入武这关键性的突破,我便进入那座黄元石矿脉内闭关。在此之前,你不要声张,让人把新窑封了,不要再让任何人靠近。”陈老仔细吩咐道。……
“哈哈哈,你倒是想得开。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推辞了。这样吧,这段时间我抓紧时间,指点你修炼,等你完成了由凡入武这关键性的突破,我便进入那座黄元石矿脉内闭关。在此之前,你不要声张,让人把新窑封了,不要再让任何人靠近。”陈老仔细吩咐道。
“我懂,财不露白嘛。”秦风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