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心中顿时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她能跟自己嘴硬到底,想不到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贪生怕死其实并不丢人,这是人的本性,但自己怕死偏偏要做响马贼,杀人放火,那就太不应该了。
秦风问道:“那鱼线儿手下有多少人?像你这样的武者有多少?鱼线儿自己又是什么实力?”
大黄蜂闭上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颤声道:“你,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出卖我们自己人的。”
“讲义气,有骨气,”秦风赞道,“我这人最喜欢有骨气的人。这样吧,我也不问你什么问题了,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剑你拿着,只要你能打败我,我就放你离开。”
说着,秦风将软剑从大黄蜂的脖颈上移开,向后退了五步,然后手腕一抖,将剑扔出,刚好插在大黄蜂脚边。
大黄蜂心头狂喜,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她抓起软剑,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又变得骄傲起来:“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了。我刚刚之所以败给你,不过是受你言语刺激,失了方寸,现在我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受死吧!”
大黄蜂挺剑向前,上来就连续进行突刺,一口气刺出三剑,每一剑都刺向秦风的咽喉、眼睛和裆部等脆弱部位。
经过刚才的一战,她已经发现,两人实力旗鼓相当,谁先出手谁就占据上风,所以毫不犹豫就抢先出手了。
她本以为,面对自己的杀招,秦风会选择避让,只要秦风一避让,自己就有很多后续手段,接连使出,足以将对方压制下去。
哪知这回秦风没再避让,而是迎着剑尖的来势,轰出了一拳,直接跟对方的剑尖硬撞在一起。
“嘭!”地一声,元气炸裂,两人都是一震,向后各退了一步。
秦风右臂垂下,拳头处隐隐渗出血迹。
刚刚与大黄蜂硬拼了一招,他虽然早早将元气附着于拳面,可仍然被那软剑点破,出现了一道伤口。
他甩掉手上的血,大喝一声道:“再来。”身体再度腾空,一拳轰向大黄蜂面门,那大黄蜂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横剑格挡,不过秦风这一拳威势刚猛,重重砸在剑背上,直接将她的软剑砸弯,形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于是剑背连同秦风的拳头,一起落到大黄蜂的面门。
“啪”地一声脆响,大黄蜂的面部被软剑狠狠抽了一下,顿时青紫了一块,嘴角溢血。
秦风根本不给她调整的机会,双拳如雨点儿一般罩落,轰轰作响。
大黄蜂顾不得脸部疼痛,连忙挥剑抵挡,可是面对漫天拳影,根本看不出哪一招是虚,哪一招是实,顿时显得左支右绌起来。
她努力抵挡了一刻钟,还是被迎面来的一拳砸中鼻梁,顿时感觉鼻子一阵酸痛,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一下视野受阻,秦风一拳轰到她的小腹处,将她撞翻在地。
刹那间,漫天拳影消散,秦风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她眼前,看着她道:“这一回我没有用言语激你,你还是败了。怎么样,服了没有?”
大黄蜂躺在地上,手里抓着软剑,懊恼道:“我刚刚不过是一时大意……”
“很好,我就知道你不会服的,再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秦风呵呵一笑,这样一个免费的沙袋,简直不要太好用。
他一直缺乏跟人交手的机会,刚刚利用此女,磨砺自己的拳法。经过连番战斗,他心中对于一拳无敌的拳意,有了更多的理解,正好拿此女做实验。……
他一直缺乏跟人交手的机会,刚刚利用此女,磨砺自己的拳法。经过连番战斗,他心中对于一拳无敌的拳意,有了更多的理解,正好拿此女做实验。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这般狂妄的人。但我会用事实告诉你,对敌人的仁慈,将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
大黄蜂眼睛肿胀,视线受了些影响,不过她并不在意,一个鲤鱼打挺便站了起来,然后不等站稳,就朝着秦风挥出一剑。
这一剑寒光冷冽,居然比刚才还要迅猛。
不过,秦风已经适应了她软剑的强度,丝毫无惧,一拳轰出,再度与对方的软剑硬刚。
他的手再次受伤,不过大黄蜂也又一次被击退。就在秦风想要冲上去的时候,却见大黄蜂突然抬起右臂,“咻咻咻”三道锐气破空之声响起,三枚短箭齐齐射出。原来,在她刚才被击倒的时候,已经偷偷装上了袖箭,正是要趁秦风心神松懈的时候,施以偷袭。
大黄蜂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她知道,以这三箭的速度,再加上两人间如此短的距离,几乎是没有躲避的可能。
只要被射中任何一箭,对面这男人便会被废掉,自己取胜也就易如反掌了。
秦风看到三道寒光直奔自己的胸口而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刹那间流遍全身,一瞬间他寒毛直立,激起了元气自动护主的本能,他拳面毫光乍现,一道肉眼可见的光芒透拳而出,“轰”地一声,竟直接将三枚短箭同时震碎。
“拳芒,怎么可能?从来都没人能练出拳芒,你怎么会的?”大黄蜂大惊失色,一时间竟忘了出手。
剑有剑芒,拳有拳芒,但其实质都是元气外放的结果。
不过,武者中一向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剑芒易练,拳芒难成”,因为剑可以凭借着本身的材质,调动天地元气,形成剑芒;拳芒则不同,完全靠自身的元气,硬生生逼出体外,这种难度,比起剑芒高了不知多少倍。可如果拳芒一旦练成,其威力也是相当惊人的,因为那就意味着对方对自身的元气控制,已经妙至毫巅。
秦风震碎了三枚短箭后,冲势不停,一拳轰出,拳头便到了大黄蜂面门前。
“别打我的脸,我认输了。”在看到拳芒出现的刹那,大黄蜂就已经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赢了。面对这恐怖的一拳,她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心,内心惊惧到了极点。
秦风的拳头堪堪停在她面门三寸的地方,那恐怖的拳芒只需稍微催动,就能透体而出,将她轰杀。
秦风收拳,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既然你已经认输了,那么,我就按照原来的赌约,取走你身上一件东西。”
秦风不等她搭话,手就钻进了她的夜行衣内,一阵摸索,抓出来一堆东西。
有钱包,有一册书籍,有一个装着饰品的盒子,还有一个红肚兜……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出来踩点,居然带了一堆杂物。
《凝气诀》。
秦风对她的钱包和杂物没什么兴趣,只是扫了一眼那书籍,认出这应该是一册类似《养气篇》的功法秘籍,当即直接收了起来,道:“这册书籍我取走了!回去告诉你们的头目鱼线儿,就说想来攻打荒村,尽快来。我们白家敬候他大驾光临。”
“你……你真是白家的人?”大黄蜂看着那《凝气诀》被秦风收走,眼皮狂跳了几下,有些惊疑地问道。
“你当然可以不信,走吧!”秦风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大黄蜂捂着胸口,捡起地上的软剑,从地上爬了起来,道:“你能以武徒一层胜我,而且又练出了拳芒,除了白家,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出这种妖孽。我可以保证我们大钟山响马从此不再踏足荒村一步,但是你得把那篇《凝气诀》还我。”……
大黄蜂捂着胸口,捡起地上的软剑,从地上爬了起来,道:“你能以武徒一层胜我,而且又练出了拳芒,除了白家,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出这种妖孽。我可以保证我们大钟山响马从此不再踏足荒村一步,但是你得把那篇《凝气诀》还我。”
“你这么在乎这篇《凝气诀》?”秦风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大黄蜂摇了摇头,道:“这《凝气诀》是苍山派的内门心法,被我师父偷带下山的,若是不能还回去,苍山派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看起来,大钟山响马贼背后,有苍山派的支持,我说你们怎么会如此猖狂。回去告诉你师父,想要《凝气诀》也不难,让苍山派门主亲自来我白家讨要吧!”秦风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道,“你还不走?看起来是想死在这里了。”
“你……”大黄蜂刚想发作,想起秦风的恐怖实力,顿时气馁了起来,道,“好,我走。”
说罢,她一瘸一拐地朝山上走去。
后山虽然是天险,不过对于像她这样的武者而言,翻越过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秦风目送大黄蜂离开,这才收回目光,再次扫了《凝气诀》一眼,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喜色。
刚才一战收获实在太大,不仅自己的拳法获得了突破,而且还缴获了苍山派的内功心法。
这可是好东西,不知多少武者梦寐以求。
他也不怕苍山派门主找上门来,反正自己没有暴露身份,对方根本不知自己是谁。真要找麻烦,也是去找白家,跟他秦风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