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内,秦风双脚打开,屏气凝神,单掌提起调动体内元气,然后猛地握掌成拳,冲着对面的巨木一拳轰出。
一道淡黄色的拳芒穿透拳面,迅猛如雷。
“嘭!”地一声闷响,那有合抱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他缓缓收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想不到这么快就将三寸拳芒这一个小境界练成了。果然,只有在与人战斗中,才能发挥出一拳无敌的真正威力,并且为进阶创造机会。接下来就要修炼一拳化雷了。所谓化雷,其实不过是把拳芒''由虚化实'',打出一拳,有雷霆之威。这涉及到元气的控制,除了能收放自如外,更重要的拥有‘雷’的属性。”
这句话说得模糊,雷有什么属性?秦风用前世的知识解释为,雷即是电,电有正负两极;元气则分阴阳,阳元气炽烈火热,阴元气寒若冰霜。
到了“一拳化雷”这个境界,就不单单是积累元气了,而是要将丹田练成两个漩涡,一个漩涡储存阳元气,一个储存阴元气,当激发的时候,两股元气通过截然不同的两条经脉,最终汇聚于拳面,到时阴阳交汇,两股极端的能量刹那间融合为一,爆发出惊人的威能。
“黄元石能吸纳火气,里面蕴藏着至刚至阳的阳元气,只要我不断吸收黄元石,就能在很短时间内,完成阳元气的积累;可是阴元气又该从什么地方找呢?先不管它,把阳元气修炼至大成再说。”
秦风抓起一块黄元石,运转元气,“嗤”地一声轻响,里面蕴含的元气便被他吸收入体。他一连吸了五块黄元石,这才感觉体内丹田位置鼓胀,达到了饱和状态。
就在他收功的时候,秦楚从外面飞奔过来,兴奋地叫道:“风哥,风哥,秦牛回来了。他,他真把白家的高手请来了。”
“真的?”秦风抓起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拭去汗渍,说道,“走,快带我去看看。”
秦楚在前面带路,大步流星地朝广场而去。
那广场前,已经聚集了数十名村民,村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就连村长秦钱都到了。
秦风远远看到,在人群围绕下,站着两人,其中一个绿裳佩剑,娇俏动人,另一人一袭黑衣,头戴黑纱,抱着一柄长剑侍立在绿裳女子身边,较之绿裳女子还略高一些,只是看不清具体模样。
不知谁喊了一句“风哥来了”,村民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秦风穿过人群,来到那两女面前。
“风哥,我把人带回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秦牛铁塔般的身体横在秦风与绿裳女子面前,正要开口说话,结果耳朵突然一疼,连忙叫道,“绿娥小祖宗,快住手,疼疼疼!”
绿娥小祖宗……
“哈哈哈哈……”众村民听到秦牛竟称呼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子为“小祖宗”,不禁哄堂大笑。
绿娥一把推开秦牛的庞大身躯,叉着腰道:“我自己没嘴,偏要你来介绍,给我到一边老实地待着,不然拧掉你的耳朵。”
秦牛捂着耳根,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扭扭捏捏地转到了秦风身后。
在回村的路上,这个绿娥可真是把他折腾地够呛,一言不合就拧耳朵。偏她又修为奇高,秦牛别说反抗,就算犟一下嘴,都要被收拾,真是对她又敬又怕。
绿娥摸着光洁的下巴,围绕着秦风转了一圈,目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过后,才一副评头论足的模样道:“你就是秦风?模样勉勉强强,马马虎虎,跟我家小姐比嘛,一个天上仙人,一个凡夫俗子,这差距……就有些大了。喂,你既然想当我白家的女婿,说说呗,都有哪些能耐?”……
绿娥摸着光洁的下巴,围绕着秦风转了一圈,目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过后,才一副评头论足的模样道:“你就是秦风?模样勉勉强强,马马虎虎,跟我家小姐比嘛,一个天上仙人,一个凡夫俗子,这差距……就有些大了。喂,你既然想当我白家的女婿,说说呗,都有哪些能耐?”
秦风暗觉好笑,这绿娥看似考教,实际是想先声夺人,抢占主动。
越是如此,就越说明她底气不足。
在商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秦风自然不会被他刁难住。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从容地回道:“绿娥姑娘,我先纠正你一个错误,不是我想当你白家的女婿,是你们白家想请我做你们的女婿。从始至终,我都不曾到白家提亲、送礼,反而是你们白家的人,主动来我们荒村打听我的情况。所以我想问你,你们白家打算开出什么条件,请我做你们的乘龙快婿?”
“你说什么?”绿娥黛眉微蹙,脸上露出一抹不悦,道,“好大的口气。听你的意思,我们白家还得用金山银山来请你了?”
他们白家小姐是何等人物?每年前来求亲的人,从白府门口能一直排到皓武城南门。里面什么家世的没有?武学世家,宗派亲传,天才妖孽……这些人里,随便挑出来一个,动动手指,都能将整个荒村搅得天翻地覆。
但听这人的口气,似乎是自家小姐哭着求着要招他入赘似的,你说气人不气?
秦风不为所动,闲定道:“男娶女,讲究三书六礼。女子招婿,虽然用不着那么繁琐,但最起码的聘礼总得准备下吧?现在我还没看到你们白家开出的礼单,也还没有同意与你家小姐定亲,所以严格来说,我还不是你们家姑爷,自然也不需要展露什么本事,来取悦你们家小姐。”
“果然生得伶牙俐齿,只可惜呀,你既然这么能说会道,为什么还派人来我们白府求援?你干嘛不用嘴巴把响马贼喝退?”绿娥讥讽道。
秦风洒然一笑,说道:“绿娥姑娘你又误会了,不是我派人向你们白家求援,是村长自作主张,不信你问村长?”
“对对,都是老夫自作主张,这事秦风一点都不知情。”秦钱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
主意是他出的,但这事在村内议事会上,经过所有人一致通过。不过,秦风事前已经提前跟秦钱打好招呼,让他以村长的身份求援,就是为了化被动为主动。
“你自作主张?”绿娥明显有些不信。
秦风说道:“当然。如果绿娥姑娘不信,你大可以带着人离开,就当从来没来过荒村。你也可以随心随欲,愿意施救时就出手,不愿意就作壁上观。毕竟主动权在你们手上,我秦风向来不求人,若是你觉得白家出手是对我秦风的施舍,那大可不必。”
“好呀,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凭自己吓退强敌。村长伯伯,你给我们收拾出一间干净的房子,我们先在村上住下了。不过提前说好,我们俩呀,这回可不是来帮你们杀响马贼的,我们只是看戏的。”绿娥下巴高高抬起,傲娇地说道。
“这……”秦钱搓了搓手,有些为难道,“房子我家里倒是有几间,但都是些老旧破房。全村干净又闲置的新房,也就只有秦风家才有。要不,二位姑娘你们委屈一下,住到秦风院子里去?”
“什么?”绿娥顿时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村里的条件竟这么差,堂堂村长连间像样的新房都收拾不出来,只能看向秦风道,“喂,姓秦的,你腾出一间房给我们住。”
“我叫秦风,不叫‘姓秦的’,麻烦姑娘称呼人的时候礼貌一些。”秦风不咸不淡地说道,“房子我那里倒是有,不过可不便宜,一日租金一两银子。”……
“我叫秦风,不叫‘姓秦的’,麻烦姑娘称呼人的时候礼貌一些。”秦风不咸不淡地说道,“房子我那里倒是有,不过可不便宜,一日租金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绿娥怒道。
就算皓武城最贵的旅店,一日租金也不过300枚铜钱,这人实在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两位若是住不起,也可以不住,住到村长家里,他那里不要钱。”秦风一副好言相劝的样子。
“混账,谁说我们住不起?我偏要住到你家,一两就一两,这点钱我还是能出得起的。”绿娥咬牙切齿道。
“那你们跟我走吧。”秦风扭头跟村长打招呼道,“村长,我这就带她俩回去了。”
“小风,你去忙吧。”秦钱含笑对着秦风点头。
“行啦,你们都回去吧!”秦钱轰散围观的村民。
于是,秦风带着两女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他的院落除了木头多外,其他倒还算干净,新盖的房子有好几间都是闲置的,足以够两人使用了。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秦风指着绿娥身后那名戴着黑纱的女子问道。
他注意到,自始至终黑纱女子都不发一言,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非常安静地站在绿娥的身边。
绿娥心头一紧,装作随意地说道:“她是我家的哑奴,自幼因为相貌丑陋,所以出门在外就以黑纱遮面,免得吓坏了别人。不过你别看她是哑巴,修为却高得吓人。”说到这里,绿娥岔开话题,问道:“我听人说,你聘了一个教书先生,他人呢?我怎么没见到他?”
秦风只是扫了黑纱女子一眼,也没太在意,随口回道:“你说的是陈老吧?他老家有点事,暂时回家了,估计半年后才能回来。”
陈老闭关的事,秦风谁也没有透露。
“这么说,你这些年真的只读书,不曾练武?”绿娥蹙起了眉头,“一个大男人,读那么多书做什么。没有一点武艺傍身,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即便将来遇到了危险,你也没有本事护你家娘子周全,岂不是跟废物没有一点区别?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让娘子安心?”
秦风自然不能透露自己已经跟着陈老修炼了三年有余,只是轻叹道:“练武?我也想练啊。可是没有高人指点,我又没有那么多礼金聘请一位高明的武者,也只能想想而已。”
“想练武,那太简单了。我教你呀!”绿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计上心头道,“不过本姑娘有个条件,你得免了我们的租金。”
“真的?”秦风装作一脸惊喜的模样。
“那自然是真的。我们白家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早就打听清楚了。不要说皓武城,就算整个越国,那也是能排进前几的修武世家。这两天我就发发善心,教你一些粗浅的功夫,先看看你有没有学武的天赋。”绿娥笑吟吟道。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了拿捏这个高傲男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