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白家小姐

请姑爷修仙 流星溅落

秦牛花了30枚铜钱在一家卖羊肉面的小吃铺吃了三大碗葱油面,直呼城内物价太贵,30枚铜钱在他们荒村足够吃一顿丰盛的大餐。

这也让他萌生了尽快回村的想法。

“大门有恶护院守着,我进不去,但晚上我可以翻墙进去。到时候见到白家的家主,把信一交,就算完成任务了。”秦牛心中暗暗琢磨,为自己的这一想法拍手叫好。

他吃饱后,便坐在小吃铺里等待天黑。

那小吃铺不到饭点几乎不进人,店家任由他坐着,也不驱赶,倒是个好心的商家。

秦牛一直等到入夜,又吃了一碗葱油面,这才起身开始行动。

他绕着白府的院墙走,进入一个黑漆漆的胡同,见四下无人,就猫起腰往上用力一跳,右手牢牢抓住院墙,然后探出脑袋,朝院内观望。只见这白府内居然是个偌大的园子,里面假山叠嶂,流水潺潺,一条条走廊横七竖八通往前后院的房子。

园子内有几名老妇人在水边洗衣服,还有丫鬟端着果盘在九曲回廊碎步快走,更有一些护院手持红色灯笼来回巡视,一副繁忙景象。

秦牛顿时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白家晚上怎么比白天的市集还要热闹?

他就这样趴着,一动不敢动,等一队护院从最近的一条小道走过去了,这才翻身从外面跳了下来。

他选的位置非常偏僻,位于一座假山的阴影处,四周光线昏暗,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他脚刚一落地,就感觉耳朵一疼,被人提了起来,然后就听到耳畔有一个声音道:“小贼,看了你半天了,现在终于下来了。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偷偷潜入我们白府,想偷什么东西?”

秦牛闻到一股桂花香的味道,听那声音又是清脆的女声,连忙哀求道:“姐姐,饶命饶命,疼疼……”

那女子哼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我白府偷窃,看我不拧死你。”

那女子手上用力一拧,秦牛就觉得耳根就像撕裂了似的,大呼疼痛,不过他还是辩解道:“我,我不是贼,我是来送信的。”

“还敢诓我?”女子大怒道,“你若是送信,为什么不从正门进,偏要翻墙?我看你就是毛贼。”

“谁说我没从正门进了?但你们白府看门的护院,个个凶神恶煞,把我赶了出来,我才翻墙进来的。姐姐轻点啊,我耳朵快被你拧烂了。”秦牛委屈道。

“信呢?送给谁的?谁让你送的?”女子连珠炮似的发问,手却没有松开。

秦牛忙道:“在我胸口呢,不信你摸摸,我没有骗你。是我爹让我来送信的,向你们白家求援。”秦牛语无伦次道。

女子果然伸出玉手,在秦牛的胸口摸了一摸,然后找到一封信,扫了一眼封皮后,怪道:“还真是送信的。”说着,就松开了拧着秦牛耳朵的手,恍然道,“我说呢,哪里的毛贼这么不开眼,敢偷到我们白家头上。”又轻叹了一声:“唉,真是无趣。”

秦牛被女子推了一把,踉跄地朝前面冲了几步,这才站稳,回头望时,才发现背后站着一名绿裳女子,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腰佩短剑,身上有一股英气,让人忍不住心悸。看年龄,这女子似乎比秦牛还略小一些,可修为却深不可测,秦牛自认为已经非常小心谨慎了,可这女子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都不知道。

“你既然是送信的,就不要在后花园乱闯,不然被护院抓住了,当做毛贼乱棍打死也活该。拿好你的信,走吧走吧!”绿裳女子不耐烦地催促。

“姐姐,你是白府家的小姐吗?”秦牛见这女子生得娇俏动人,不由脱口问道。……

“姐姐,你是白府家的小姐吗?”秦牛见这女子生得娇俏动人,不由脱口问道。

“怎么,你还想见我家小姐?我本来还觉得你憨厚老实,没想到居然色胆包天。”绿裳女子脸色骤变,眸中闪烁着一抹冷色,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拔剑砍人了。

“误会误会,”秦牛连忙摆手道,“你们家未来姑爷是我的好兄弟,这次求援,也是因为我们村遭了响马,连带着你家姑爷一起遭殃。我是想,趁着这次送信的机会,看看你家小姐生得什么模样。若是长得好看,我替兄弟高兴;如果长得不好,我……我还能替他把把关。”

“什么未来姑爷,乱七八糟的?”绿裳女子一头雾水,正待发怒,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你从荒村来的?”

“对啊,我就是荒村人。”秦牛胸膛一挺,骄傲地说道。

“哼,”绿裳女子冷笑起来,讥讽道,“你们荒村不过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我家小姐还没挑你们的眼,你们居然挑起我家小姐来了,真是好大的架子。依我看,你这次也不用求援了,让你兄弟连同整个村子,一起被响马踏平算了。真是岂有此理!”

“啊?”秦牛挠了挠头,诧异道,“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没说错。”绿裳女子冷冷道。

“那你为什么生气?”秦牛疑惑地问。

“你……”绿裳女子指着他,气得手指发颤,愣是半个字也说不出。她算看出来了,这人有些憨莽,说话直来直去,若真要较真,能把人气死。

她一把又从秦牛手里夺过了信,深吸一口气道:“不就是几个响马贼吗?这种小事用不着惊动家主,我家小姐就能做主。你跟我来吧,若是我家小姐看了信心软,大发慈悲,灭几个响马贼不过一句话的事。但如果这信的内容,有什么让我家小姐不舒服的话,荒村就算被响马贼踏平了,我家小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啊?”秦牛顿时紧张起来,“那你一定要请你们家小姐大发慈悲。”

这可是关系到整个荒村几百口人的生死,秦牛觉得,自己的压力好大。

绿裳女子一阵无语,但也懒得再跟秦牛多说,扭动腰肢,带着秦牛沿着九曲回廊向后院一间红色阁楼走去。

那阁楼四周站着数名佩戴短剑的女子,身穿清一色的红绫袄薄荷裙,英姿飒爽,目光锐利,拱卫着阁楼。

她们见绿裳女子带了一个陌生人来,并不过问,似乎对绿裳女子格外信任。

绿裳女子道:“你就乖乖地在楼下等着,哪里也不要乱跑。等我家小姐看了信,自然会给你回话。诸位姐姐,你们帮我看好了他,如果他乱跑的话,也不要客气,吊起来先抽三百鞭子,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白府的规矩。”

那些拱卫阁楼的女子一个个眉心含笑,轻轻点头。

“我的个乖乖,”秦牛听得瞠目结舌,双腿发颤,“这白府的规矩也太大了,乱跑就要被吊起来抽三百鞭,那还不得把人打死?”

他只觉得后背发凉,看谁都像凶神恶煞,哪里还敢乱动。

绿裳女子转身登上阁楼,一口气来到第三层,到了唯一一个点着油灯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一名妙龄少女正坐在桌前读书。

此女一头青丝如瀑,没有挽髻,就这么松散地披在身后,肌肤比雪还要洁白,莹莹地散发着微微光芒,清亮的眸子对着书册,但眉宇间却掩饰不掉一丝愁容。

论姿色,她比那位绿裳女子还要胜上三分,论气度,更有一种画中仙子走入凡尘的错觉。……

论姿色,她比那位绿裳女子还要胜上三分,论气度,更有一种画中仙子走入凡尘的错觉。

她就是白府小姐白梦蝶。

据说,当年白夫人入府十多年都没有子嗣,直到有一天,梦见了一只彩色蝴蝶钻入肚子里,随后不久就怀了身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因为有这一段神奇的经历,所以就取名为“梦蝶”,寓意着“神蝶入梦,福运无穷”。

这白梦蝶今年十七,已经生得如仙子临凡,城内不知道多少豪门阔族前来提亲,不过都被白家家主客气地婉拒了,只对外声称自己女儿生来就得了一种隐疾,不到十八不能结婚。很多人都听出了白家家主的推脱之意,慢慢的,上门提亲的人也就少了。

“小姐小姐,姑爷派人送信来了。”绿裳女子刚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叫嚷了出来。

“什么姑爷,绿娥,你胡说什么?”白梦蝶眉头轻皱了一下,缓缓合拢书本,看向绿裳女子,嗔道,“你又来作怪!”

这绿娥是她的贴身丫鬟,从三岁时就在她身边跟着,两人情同姐妹,所以彼此间并没有太多规矩。

“这回可没有哦,”绿娥扬起手里的信封,嘻嘻笑道,“我说的姑爷,不就是上次夫人提起的那秦风嘛!听说,他们村遇到了响马贼,自己应付不了,所以就派了个愣小子来我们白府求救。小姐你看,他们的求救信都还在我手上呢!”

绿娥把信拍在桌子上。

白梦蝶扫了一眼信封,见上面写着“荒村村长秦钱拜上”八个粗犷的大字,眼神不经意流露出一抹波动,想了想道:“既然是他们荒村有难,这封信应该直接送给爹爹,你拿给我做什么,别耽误了他们的大事。”

绿娥着急道:“我的小姐啊,你还没懂我的意思呀!你想啊,这难道不是我们的机会吗?”

“什么机会?”白梦蝶一脸疑惑。

绿娥解释道:“你想啊,那秦风派人来求救,我们白府当然不能做事不理。若是我们假借救人的机会,乔装打扮一番,去荒村会会那秦风,不是很好吗?”

“啊?这不好吧?”白梦蝶有些拿不定主意。

绿娥在一旁怂恿道:“小姐你难道不想看看那个秦风长得怎么样,品行又怎么样?万一他是个丑八怪,你难道也要嫁吗?这事虽然说是老祖宗一手安排的,但毕竟嫁人的才是你,事关你的终身幸福。老话怎么说的?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白梦蝶想了一会儿,轻轻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可……我们怎么出去?”

“这个好办,你听我的就行。”绿娥附耳对白梦蝶说了些什么,白梦蝶听得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