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刚亮起,便有人喊起了宫泯。
“师兄,长老令外门弟子以及刚入内门的弟子在一刻内前往外门山腰道场集合。”
“好!马上来”宫泯很快穿好衣物,看着身上这昨日杂物堂送来的道袍,相信自己很快也能拥有法名,但总感觉这身道袍与寻常有些不同,衣角的边缘尽是由金色的丝线绣成,裙摆上的龙纹绣印也是青金色不是金色。
很快宫泯及其他弟子都已经在道场上集合完毕。
在众人前方的扶滔,对着众人道:“昨日有一前辈到我宗渡劫,但因雷劫的威能过于强大,即便有清迁真人坐镇,这雷劫亦是对我傲胜神洲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所以今日召集众弟子,一是你们入门以来,也并未真正下山去历练一番。
二是现在需要你们下山前往各个受灾严重的地区进行援助。
此次灾难从我垠天仙宗起,且我垠天仙宗作为傲胜神洲的三大仙宗我们的责任不可推卸,人间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
“领了重灾区的地令牌和乾坤袋便出发吧,地令牌上面会指示地点的位置!乾坤袋中有一个月的干粮,和百两白银,莫要将钱财是使到无用之处。”
“是!”众弟子应声道。
宫泯走上前询问着分发物资的青年,看起来是内门中前辈了,虚心的问道:“师兄,我想问一下还有没有青淼剑派周边的重灾区需要援助的,我曾在那儿结识了一位好友,我想顺道前去探望一下她。”
他思索了片刻应道:“这里有三块离青淼剑派近的地令牌,每名弟子至少选两块,没有上限。”
“但请师弟量力而行,青淼剑派那一片区是受到影响最大的范围内,那里的死伤不知道有多少。”
其实,从昨夜到现在宫泯都未曾入眠!
昨天的雷劫造成的影响就算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便是因为他在天衍论前修改了阐九闾天树神果的能力。
曾经孙大圣为了求得起死回生的法术,翻山越岭跨过汪洋大海,最终到达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与菩提老祖学道,但也未曾掌握。
宫泯的心中想着:“而如今这等手段,我已经掌握在手中,如今我这凡人之躯,拥有这六百万的寿元,而现在有着那么多人因我而死,待我前去青淼剑派找到宛今我便去,赎罪!”
“师兄,青淼剑派周边的这些都给我吧。”
“行!此次历练为期半年,完成任务之后便可返回,但弄虚作假,欺压普通百姓,宗法伺候!”
“是!师兄!”宫泯道谢便领了物资出发了。
从山腰往下看去,垠天仙宗的山脚下二十里的范围内,无一棵树木存活,不见火势是因为这二十内无一丝一毫可以燃起的物体。
而眼前可见的二十里外的树木全部被冲击波给压的倾斜,倒塌,肉眼可见的成千上万的昆虫鸟兽倒在地上,显得一片悲凉。
来到山脚,不,已经不算山脚了,看着像是地面隆起了数米,实则是垠天山群下沉了数米,下沉后,那落差的地面就像一堵高墙。
在宫泯右侧隔了十几米的女子一边快步跑着一边喊道:“诶!那不是宫师兄吗!师兄!宫师兄!”
宫泯听到回过头去应道:“清芽。”
“师兄你要去哪里救灾啊,要不我们结伴一起前去?”跑到宫泯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着宫泯道:“师兄,要,要一起吗?”
“清芽你慢点,我要去青淼剑派那儿,同路吗?”……
“清芽你慢点,我要去青淼剑派那儿,同路吗?”
“诶!我也是啊!”
“那我们一起去吧,话说回来,青淼剑派那周边的损伤那么惨重你怎么会选择那?”
清芽羞红着稍稍侧过小脸小声说道:“那我要是说,我是听到了师兄要去青淼剑派那儿才找其他师姐换了地令牌,师兄信吗。”
宫泯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清芽你应该是在说笑吧。”
“怎么可能!其实从两年前师兄救我的时候,我已经决定好以后都跟着师兄了,但…但是师兄你已经是内门弟子了,大家都说你已经锻神期圆满了很快就会步入化元期,而我还只是外门弟子。”
“以我的天资日后我们恐怕也没有多少时日能常相处,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师兄,师兄,我喜欢你!我想只有一直陪在你身边才能报答你!”
清芽虽年纪稍小但那容貌已经是出水芙蓉般动人,但他的心里已经装下了别人,安慰着说道:“清芽,我已经有道侣了,我们已经定好三年便结道婚,我的心里装不下别人了,对不起,你相貌出众性格也是乖巧懂事,这个世界值得你喜欢的人还有很多。”
清芽的眼角莫名的刺痛不自觉的流了泪:“师,师兄,没事,我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你好好保重,再见!”
说完便酿跄的跑开。
当宫泯回想起两年前时,其实也并不意外:
两年前…
“你别过来,别过来!”清芽不停的说着梦话。
“她这是做噩梦了吗,唉,她倒是一运气好刚刚路过这里拾柴的时候撞见了她被只野狗拖着,可怜了我这身刚换的衣物,都被扯烂了。”
“别!不要!我不要!放手!”清芽突然惊醒,整个背后的布衫都被冷汗浸湿,额头上尽是冷汗珠,一边大口喘着粗气。
“你怎么了?”宫泯上前想要看一下她怎么回事。
清芽的眼中显得有些呆滞,明显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开始下意识的往后退:“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她已经被吓坏了。
宫泯走上去,蹲下来伸出手安慰着说道:“别怕,这里没有坏人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在清芽眼中此时的宫泯说的话跟她曾经有一次跑丢时,她的娘亲找到她的时候也说了同样的话,突然躲到宫泯的怀里,眼里的阀门顿时止不住了,眼泪像决堤的河流般不断留下。
“娘!我再也不相信那些男人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他们几个人轻薄了我,我的清白没有了。”
“你别怕,虽然我也是男人,但是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听到宫泯的声音,清芽顿时又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把宫泯推开,大喊着那声音有点发抖还不断摇着头咽口水说道:“你是谁!你,你想干什么!”
“我?你刚刚是被我救下来的,你不记得了吗?真是白费我一番力气,把你从那只野狗的嘴里救下来!”
看着自己身上多了一件袍子,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但却总感觉他不像恶人,但手还是不断发颤,双手抱着腿蜷缩着说道:“对,对不起,我刚刚有点没缓过来,谢谢你。”
“你,刚刚说的是怎么回事?”
清芽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忘了神把那种事也说了出来,突然抱住了头又感到头疼欲裂。
“诶,你别碰,你头上有伤,我看你手上也都是鞭痕,腿脚上都是蜡油,指甲也被拔了几个,他们是谁?”……
“诶,你别碰,你头上有伤,我看你手上也都是鞭痕,腿脚上都是蜡油,指甲也被拔了几个,他们是谁?”
清芽看了一眼宫泯身旁的一垛柴说道:“他们是……你管不了的,你一个樵夫怎么斗的过他们。”
“就算斗不过又怎么样,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现在孑然一身也没什么能失去的,我替你教训他们两下,在这山林里他们想抓到我也得付出点代价!”
“这……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别冲动,是殷家的殷成荣,半个月前我独自来到开元城,在元宵节赏花灯时遇见了他,他相貌雅俊,像极一个高中的状元郎士。”
“他做了首雅诗撩逗我,用他的花言巧语骗我,与他相处几日我的心便被他抓住,我跟着他游玩数日,他说日后会娶我为妻。”
“但是就在两日前我本已暂时与他告别,离家太久家里也十分挂念我便想先回去,但我准备搭船离开的时候,发现我的的一件发钗落在了原本他为我定的一间客栈内,我想便回去取了,但是我走到房门前听见屋内的声响,我听到了他不想让我听到的。”
“他在房内与个女子嬉戏挑逗,甚至在做些龌龊之事,他还对那个女子说了一句话:‘我只是看她相貌出色,身姿窈窕,且是她勾引了我,等我把她的处子之身破就不理她了,处子之血对我的修行可是大有帮助。’
我没有想到过他是那样的人,他的气质,相貌,举止我都不能让我想到他是那样的人,甚至以如此邪法修行,我本想就此离去,再也不与这人渣相见,也怕被他发现。
但是被他的一个到来的护卫撞见,我跟他护卫的争吵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很快便察觉,他从房门出来看见是我,他也明白了他自己说的那些话全被我听到。”
“后来他把我带到了一间陈旧的屋子,在那里对我…”说着又大哭了起来。
全身颤抖着抽泣着说道:“后来我用剩下的意识咬住了一人的脖子,他们就开始鞭打我,将我打晕之后的事我便都不记得了。”
宫泯的额头上露出了数条青筋:“这群混蛋!人面禽兽,邪魔歪道,你放心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可你,他们家大业大,况且那殷成荣毕竟也是修的准是魔功,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你说他们家大业大,我可没说过我家业比他小,若是我说我是楚都宫家之人呢,这殷家我自幼到现在连听都没听过,何况我宫家习过仙法的长辈也有数位。”
宫泯将一个腰牌拿出,上面的一个宫字让清芽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什么樵夫:“你是宫家之人?”
“是,但也不是,我这一分枝现在只剩我和我二叔一人,主家已经不认我这一分枝,我的爹娘,家眷,在六年前都被杀了,主家那里只给我留了这一个令牌,这辈子还可以请主家做一件不背叛主家的事。”
“我说了这些畜生,会死,他们便会死!”
清芽急忙推脱着说:“不!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给我做什么!公子这枚令牌您可以用来做别的事,犯不上用来帮我,你把我从野狗口中救下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这条命已经是你给的了,我日后便装作没有这些事发生便可,不需要你这样帮我的!”
“我看不惯这些人罢了,与你无关,这个理由够吗?”
“这….不..”
宫泯突然打断说道:“你要干粮吗,吃完了好去报仇呢!”
宫泯如此坚定的态度,也让清芽明白:“好!”
在这三日后,殷家发现殷成荣突然失踪,殷家耗费千两银请人帮助寻找了整整五个月也不见踪迹,殷家的老爷殷山青也放弃了寻找。……
在这三日后,殷家发现殷成荣突然失踪,殷家耗费千两银请人帮助寻找了整整五个月也不见踪迹,殷家的老爷殷山青也放弃了寻找。
而殷成荣实则是被宫家客卿长老抓给了宫泯和清芽处置,在殷成荣失踪第六个月时,宫家对外宣布击杀了一名修炼采阴补阳魔功之人,名叫殷成荣,已经将其超度,殷家的所有家业瞬间被官府查封,与殷家有来往的人全数被关进了衙门。
一盆冷水泼从殷成荣的头上浇下,殷成荣瞬间清醒,虽然蒙着眼,但也发觉自己被绑住了。
骂咧道:“你们想要做什么!抓我?知道我爹是谁吗!?有狗胆敢抓我?!你现在把我放回去,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殷成荣想要运转功法挣脱束缚,但却发现自己的丹田,碎了,手脚筋也被挑断,手脚上一点劲都使不上。
宫泯不屑的瞪着他说着:“你爹?如果我想的话,你爹我也能无声无息的带来,只不过…”
殷成荣被蒙住了双眼,绑在了椅子上,宫泯突然扯下蒙眼的布,一股强光照的殷成荣睁不开眼,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清芽,瞬间感觉灵魂受到了冲击。
清芽那一股冷冰冰的语气说道:“只不过,我觉得直接抓来有点便宜他了,让他每日每夜都在思子之苦,让他妻离财尽,供世人唾骂,可能会更难受吧。”
“清芽!你这个贱人!我不就是破了你的处子之身吗?难道被本公子宠幸一番的滋味,你不怀念吗!你若是把我送回去,我明日就去你府上提亲,你可别不识好歹。”
清芽手中握着的木棍突然被她自己捏断,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人面禽兽死到临头了还能说出这种鬼话。
灵魂中充斥着的怒气激发了她的潜能,浑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息,她抓起地上断下的木棍向殷成荣的嘴劈去,一棍直接将殷成荣的牙轰碎了尽半,嘴都被打的变形,木棍也裂了开来。
那哀嚎声就是鬼哭都比不得,但在这荒郊野岭里又有宫家的客卿长老在外守着,整座山一个活人都见不到,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我先废了你的嘴,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了,我要让你也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清芽的眼中被恨意充斥着,她只想让这个男人死。
“清芽,停手吧,如果我们也像他一样,用着折磨的人手段,那我们也跟他有什么区别,但是一报还一报,他把你打晕丢到荒郊野岭,你自己决定吧。”
清芽身上的那股气息散去,这才缓缓停了下来,不停喘着大气,满头都是大汗,全身脱力瘫软在地又突然哭了出来:“好…”,等到夜幕降临宫泯将他打晕,抛到了狼椒山上。
“谢谢你,明天我就会回家去了。”
“好!这瓶金创药是我宫家特制过的,可以治好你脸上的伤。”
“多谢公子,那公子以后我要怎么找到你?”
“我这个人居无定所,只是平日在这木屋里住着,我也不知道日后会去何方,但我想拜入垠天仙宗修道,这世俗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牵挂的了。”
“我明白了,但以后我也想去修道。”
“你这姑娘,道门可不是随意就能拜入的,且也不能随意弹琴说爱,也要与世俗家中逐渐减少来往。”
清芽没有回答,但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如果有缘她日后会去拜入道门,去追随这个值得信任可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