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炜从玉虚宫中出来之时,天色已黑了一半。
出来一看张无忌蹲在门口数着蚂蚁无聊发呆,张无忌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发现是朱厚炜,憨笑一声道:
“小师叔,我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嗯?什么事。”
朱厚炜迟疑道。
“我身中寒毒已经两年有余,虽然师祖厚爱,以精纯内力助我清除寒气,可我寒毒深种,也是治标不治本,此番师祖为我大动干戈想去少林求取少林九阳功,我也知晓希望渺茫,自觉命不久矣。”
张无忌神情落寞,望向朱厚炜的眼睛有些失神:“我知师叔身份高贵,背景深厚。若我没有那个福分,还请小师叔把我尸骨送往东海冰火岛。武当山虽好,是我父亲的家,可我近几日总是梦见以前同父母义父生活在一起的时光,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我死后也好陪着义父安度晚年。”
张无忌对朱厚炜的感情很是复杂,他们算是同病相怜,可朱厚炜从来没把病情放在眼里,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都在掌握之中,反观张无忌深受寒毒又被同门排挤,有些自卑怯懦。
算起来张无忌还比朱厚炜大上一岁,也是同龄人,可面对这个气质非凡,耀眼夺目又对他相当不错的师叔,张无忌有一种掺杂着仰慕和嫉妒的复杂情绪。
“莫要多想,哪怕此行未取得少林九阳功,可天下名医如此之多,总能找到能治你寒毒之人,安心准备这次下山吧。”
朱厚炜微微一笑,安慰道张无忌。
对于张无忌这个命定主角、天道宠儿,朱厚炜并无其他想法,他也不需要趁张无忌落魄对他示好,只是觉得现在的张无忌确实可怜,故而平日里对他多有帮衬。
告别了张无忌,朱厚炜飞身向山下而去。
哪怕没练过轻功,可大成太极举手投足间便可牵动天地灵气,用以推动身形,速度比之常人还是快上不少。
来到了山腰的一间独栋小院,推开院门,一股黄衫女子的声影在屋内忙个不停。
在武当山生活五年,小昭也是拜入武当成了个记名弟子,虽然也在武当有着居所,但因为自己侍女的身份和这件竹木阁楼居住起来确实舒适,小昭也就和朱厚炜一同在这里住下。
“公子回来了,热水已经备好,马上就可以沐浴了。”
小昭听见院门推开的声音,出来一看,果然是朱厚炜回来了。
心中一喜,赶忙帮着朱厚炜脱去外穿的长衫,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内袍。
朱厚炜一进屋内,一股浓烈的草药香便扑面而来。
“幸苦你了,小昭。”
朱厚炜洗澡需要药浴,乃是用大药熬汁,炼成药液,加进浴盆,待汤水颜色混一,药浴就算成了。
所谓大药,便是各种稀缺灵药,如人参,灵芝等对于气血身体大有脾益的药,用这些药制成药浴,用以弥补体魄上的亏损。
朱厚炜天生魇症,神魂强而身体跟不上,神魂便会反过来压制身体的发育,所以每日必须要用药浴来弥补。
至于内服,以朱厚炜的体魄口服一根百年老参可能就会爆血而亡,哪怕是药浴,朱厚炜也吸收不了多少,所以基本上朱厚炜洗完,便会让给小昭再洗一次,一开始小昭还害羞不肯接受,直到后面被朱厚炜连哄带骗试了一次,感受到实力的飞速增长的小昭才放下面子,现在早已习惯。
没过多久,浴桶中的汤水便熬成了深绿之色,光是闻一闻,就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命力。……
没过多久,浴桶中的汤水便熬成了深绿之色,光是闻一闻,就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命力。
朱厚炜一路飞奔,身上自然没少汗味。
小昭凑到朱厚炜身前嗅了嗅,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一只手无奈扶额,一只手推搡着朱厚炜赶紧去洗洗。
朱厚炜早已习惯小昭这个样子,也不抵抗,任凭小昭把他推入浴桶,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衣服,只留一条短裤,全身便泡在浴桶中。
舒服。
朱厚炜感受着刚刚合适的水温,药力滋养身躯,如久旱逢甘霖般忍不住发出一阵舒适的呻吟。
小昭满头黑线,但也早已习惯朱厚炜这个偶尔有些不着调的样子,强忍无奈,还是凑上前去帮朱厚炜按摩身体。
小昭有家传的武学伴身,一同在武当修炼几年,修为不弱,指力强劲,配合她自学的特殊手法按摩身体,不仅可以加快药力吸收,也可以缓解疲劳,小昭伺候朱厚炜多年,平日里都是用这个手法帮朱厚炜按摩,缓解疲劳。
看着桶中朱厚炜白皙的肌肤,哪怕不是第一次见,也不禁脸色泛红,十二岁的少女已来了初葵,加上偶尔与母亲通信,也并非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
“也不知怎么生的,你每日练拳风吹日晒的,皮肤竟然还这般玉润。”
“本公子自然是天生丽质,不过你的皮肤也很好的嘛。”
朱厚炜双目微阖,随口调戏道。
羞得小昭全身发抖,指尖运起内力,捏的朱厚炜直呼受不了,赶忙求饶。
一番嬉戏,小昭身上黄衫被弄得半湿,露出小巧玲珑的身躯,朱厚炜眼神上下打量一番,笑容玩味,就在小昭马上要生气之时,朱厚炜赶忙起身,换上一旁的白色锦袍,走出浴室。
独坐院中石凳之上,月上枝头,正亮得起劲。
山间的穿堂风吹过,带来阵阵竹香,朱厚炜闭眼感受,神清气爽。
“公子。”
一道阴柔的男声伴着敲门声而来。
“进来吧。”
雨化田轻推院门,快走几步来到朱厚炜的身前,单膝跪地道。
“拜见公子。”
“起来吧,几日不见,小雨子长得又更帅了。”
看着眼前面容俊美,身形挺拔的雨化田,朱厚炜忍不住夸道。
“果真是相貌堂堂,比起我也不遑多让。”
“公子过奖了,招化田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雨化田面无表情,声色漠然。
“后日我便要随师父前往少林,如今大明武林风波不断,怕是风雨欲来啊。”
“那些消息可有眉目?”
见雨化田丝毫不配合自己的吹嘘,朱厚炜只能正色起来。
“打探多年已经有了些进展,只是隋国远在西方,东厂和大内密探人力不足,如今消息还尚未确定,不敢打扰公子。”
“无事,我等得起。”
朱厚炜眉头轻皱,旋即又释然,轻声道:
“天机楼如今发展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