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在《修炼小解》的后面附页中,终于发现了他心心念念的修仙功法。
其实也不算修仙功法,只是一篇入门法诀,名曰《食气诀》。
按照《食气诀》的说法,修仙要入门,得先运诀吞吐天地灵气,直到神明气足,感知到灵根所属灵气,方算入门练气期。
常年修炼此诀,更可逐渐修复身体暗损,延年益寿,也就是“食气者神明而寿,岁两甲子”所述。
得入练气期后,还可凭此诀修至练气三层。
这便属于练气初期,此阶段只需逐步积蓄天地灵气于下丹田,形成灵气云团,故而也被称为“积云小境”。
至于后面所谓的“虚脉小境”,此篇法诀未多做介绍。
“看来那老道大抵也只是练气初期的修士,也不知到底活了多少年。”
刚入练气期,可不能活到三百岁,更何况练气初期,寿数与食气者也差不多。
毕竟“练气至高可达寿三百”,那得是至少练气九层的修士了。
同理可得,正常来说,刚入筑基,若不继续勤勉修行,也最多寿三百多一点点。
寿数并非一蹴而就的,那需要慢慢修炼,蕴养自身,使自身圆融完满。
多的是练气期不到两百岁就寿终的,这类人大多使用过折损本源的手段,或是身体战损残缺,无法圆融。
揣摩完食气法诀后,陶渊见猎心喜之下,也不管其他了,当即开始打坐,尝试修炼。
也得亏《食气诀》的人体脉络穴位丹田等相关知识,与陶渊所学武功心法大同小异,才让他能这么快读懂。
这让陶渊惊喜的同时,也有了许多猜测。
或许那些凡俗武学,与《食气诀》法出同源?
猜测得出的些许杂念,很快又在修炼时的静谧中消磨一空。
如此,便在这处窄而方的院落中,陶渊五心向天盘坐,呼吸时有时无,直至清晨的煦阳,慢慢转为正午的烈日。
在这之后的某一刻,陶渊忽而开悟般感觉到,身周原本惰性不显的气息突然活跃了。
而在下一次的法诀运转中,陶渊自悟了丹田内视,同时看见了本该无色的气体,突然分离出大小均等的白、青、黑、赤、黄五色,纷纷投入丹田汇集,形成浅薄的云气团。
“我居然成了?!”
陶渊惊喜睁开双眸。
“难道我是什么道种天才不成?”
毕竟按理说,食气入门一般少则数天,多则数月,更甚者食气终生不得门而入,却是很少有陶渊这般半日不到就入门的。
“也不对啊,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气,那我岂不是五灵根俱全?”
按《修炼小解》中所述,五灵根者,确实不如单系灵根修炼快,入门也相对较慢。
这倒也不是说凭灵根多寡就能直接分资质高低了。
只是对于练气修炼而言,有两点很重要:
第一点是对内,即修行者对吸收进体内的天地灵气进行分辨捕获的能力,这一点基本靠神魂强度,但灵根多者越难分辨和捕获,其神魂负担也越大;
第二点是对外,即修行者所处灵地的灵气浓度与相适性。
一般来说,寡灵根者所需天地灵气较为单一。
例如单木系灵根者,只需找寻木系灵气浓郁之地,或水系灵气浓郁之地。……
例如单木系灵根者,只需找寻木系灵气浓郁之地,或水系灵气浓郁之地。
前者自不必说,后者通过阵法布置,亦能形成水生木的格局,满足修仙所需。
但对于多灵根者,如双灵根者,若是相生灵根还好,除了所需灵地要求高一点外,修练起来比一般的单灵根者也差不了太多。
而若是相克灵根,那就直接差了单灵根一个档次,不仅因其本身灵根相克,更是因为相克格局的灵地难觅,布置亦是麻烦。
至于三生灵根、四生灵根者,其本身功法就难以抉择,要提高自身与灵地的相适性和灵根相克问题,就更麻烦了。
不过五灵根者倒是有些特殊,其本身就五行首尾相连相生,倒没有灵根互克问题。
只不过,五行相生之灵地却很是罕见,不,别说罕见了,书本上压根就没有记载。
因此,陶渊要寻找适宜自身的灵地,可以说只能靠阵法来平衡了,当然,这是需要花钱的。
白嫖自然也有白嫖的玩法,就像方才陶渊自行在天地灵气中吸收五行灵气一样,缺点是慢。
钱和时间,你总得抛弃一样。
陶渊:“……”
他默默拿起了《阵道小解》,翻开找到“小五行聚灵阵”。
扫了一眼布置器材以及花销后,又默默合上放回原处。
“老道啊,你可真穷。”
……
再次进入修行状态感受了一番,陶渊不由得出了一个结论:若是按照这种修炼速度,得近乎一年方能迈入练气二层。
这还是初入门者对灵气浓度要求甚低,在内外灵压之下更易吸收天地灵气的原因。
“一年嘛,也行,到时候加练一两个法术,有了应对修仙者的能力后,再去寻觅更好的灵地。”
“五行平衡的灵地难觅,灵气浓度高一点的总该有吧。”
陶渊上一世其实也私下里收集过有关修仙界的信息,毕竟虽没见过仙迹,但自身怀有仙器就是修仙界存世最好的证明。
然而不管他打听市井传闻也好,翻找县志记载也罢,所得信息都似是而非,基本一眼假。
像什么“天圆地方说”。
笑话!他还能看到地平线呢。
再像什么银瓶山上女鬼楼,吸人阳气,蚀骨**,乐不思蜀。
更是笑话!他在那足足吹了三宿冷风,阳气确实降了不少,但蚀骨呢?**呢?乐不思蜀呢?连搞个幻境骗也不肯骗一下啊!
所以说,实践才出真知。
当然,陶渊久寻仙迹而不见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他当时没迈入这个门槛,方才难寻觅这个修仙界这个圈子。
思绪飘散到这的时候,陶渊正在开始收拾散落的物品,然而在他收拾最后一件物品——那最后一册散页的书籍时,突然发出一声轻咦:
“这貌似……是一本随笔录!还以为只是老道练笔的。”
随笔,也可以说是日记。
陶渊收集起散乱的纸张一瞧,不由发出轻笑:
“难怪这字这么丑,原来是老道小时候的日记。”
只见其上赫然歪歪扭扭写着:
“景平十九年,冬。”
“师父新死,葬于后院,诸位师兄为争功德钱,大打出手…(涂黑)…听闻大庸日后将崇道抑佛,宏德寺或将不存,外界也乱,我该何去何从……”……
“师父新死,葬于后院,诸位师兄为争功德钱,大打出手…(涂黑)…听闻大庸日后将崇道抑佛,宏德寺或将不存,外界也乱,我该何去何从……”
读到这里,陶渊眉头一挑,却是没曾想老道原来还是个和尚。
继续往下读:
“五师兄塞于我些许干粮,后也离去,但他不愿带我走,宏德寺今只余我一人……我将之记在册上又有何用,如师父般与佛经一同葬于坟头耶……”
“几位自称侠客的江湖人来到寺里,但我以为他们不算侠客,焉有侠客抢沙弥吃食,嫌少还打我,将我赶至柴房的道理……”
“师父曾言,弟子中唯我最具佛性,他本有一套佛法传我,那佛法有伤天和,但如今时移事迁,或是我唯一出路……”
“(一大段涂黑)按师父遗言,我将其尸身挖出,果已然尸变,配合佛咒和摄魂铃,我轻易控制其击杀那些愈发猖狂的江湖客……尸(划掉)师父饮血后,并未恢复记忆,其模样怪瘆人,夜晚还会趴在窗口吓我……我今后是否也会变此模样……”
一口气读完这些散落的笔录,陶渊不禁想大呼一声:“好家伙!”
但很快,陶渊忽而灵机一现。
“难不成,老道控制的那头尸傀,就是他师父?”
结合起进入道观后看到的一切:
蛮力破开的大门,散乱的瓦片,破开的地缝,保存完好的钱货……
此等种种,似乎意味着……
“那尸傀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