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道随笔

不仅没死,还摆脱了老道的控制,变成了一头自由尸!

“不应该啊,它既然自由了,还跑回这来干嘛?总不能是老马识途,倦鸟归林吧……”

陶渊皱眉凝思间,忽而转头瞄向了一旁收拾好的杂物——一只钟铃。

“这不会就是摄魂铃吧?”

他不由拿起一看,却发现其内里的铃舌仿佛被固定住般,纹丝不动。

对于这种情况,陶渊转手抽出《器道小解》,翻开一查,果不其然,找到了一幅与之相似的小铃图案,其下还有介绍。

“摄魂铃,可摄残魂,亦可摄魂控制灵傀,练气期可制作,材料……内含一道摄魂禁制,使用者需先以灵力祭炼蕴养,练气者数日以至数月可成。”

“祭炼?”

陶渊尝试着往其中输送一道灵气。

灵气从他丹田出发,毫无障碍地穿过血管、脏器、骨肉,再转道手臂脉络,随后冲破皮肤,进入铃中。

此过程与内气规规矩矩行于筋脉完全不同,灵气仿佛与身体血肉不在同一个位面般,可以如入无“血肉”之境,又仿佛是身体给了它最大权限,想去哪去哪,毫不受限,端的妙不可言。

但陶渊并没有多感受奇妙的想法,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一息。”

陶渊忽地口中吐出这句。

——这是灵气输出过程的时间。

显然,陶渊对此并不满意。

“这可比内气运转都慢一筹,怎会如此,难不成是我初入练气,不太熟练?”

他只能如此猜测。

“倒也难怪,灵气输送如此之慢,要彻底炼化这摄魂铃,一时可不太行。”

呢喃间,陶渊丹田灵气已然输送一空,而这也让其接触到了摄魂铃的内部禁制。

只见铃舌已然开始微微晃动,并散发出淡淡幽光,勾人心魄。

“吼!!!”

远处山林猛然响起一声声恐怖嘶吼,一群飞鸟刚被吓得振翅升空,很快地,又被接连不断的吼声震得纷纷坠落。

陶渊自然也听到了这声嘶吼,且瞬间便确定了吼声的来源。

“个死人玩意儿,竟真还在!”

鸟鸣声、野兽惊慌的嚎叫,此起彼伏,且愈来愈近。

陶渊来不及多想,急忙将面前的宝贝纷纷收入怀中,完毕后直接逃进仙器空间,半刻不敢耽搁。

他如今可还没有直面尸傀的底气。

特别是一只承受了他大量火力,还安然无恙的家伙。

也几乎在下一刻,一只状若疯牛的丑陋尸傀,直接破墙而出,掀起大片尘土。

它飞快来到了之前摄魂铃所在之地,死命哈气吸气。

似是闻到了生人气味,但又着实找不到其所在,于是愈发疯狂,在本就残破的道观横冲直撞。

正堂、主室、柴房,这些房间本就家徒四壁,最后更是连“壁”都撞没了,四面通风,显得宽敞无比。

直到尸傀撞塌了第一根承重柱……

“咔——”

“嘭——”

“轰——”

轰隆隆一阵拆迁工程过后,传承近百年的道观,彻底成了废墟。

……

仙器空间内。……

仙器空间内。

陶渊抱着一堆物品突兀而现。

只是他如今的样子实在滑稽。

面现惊慌,眼眉斜挑,张嘴露齿翘舌,同时抱着一大包裹物品如挺着大肚般。

直到一道蓝光从其眉间挤了出来,陶渊方倏尔变为一张卡牌,飘落蓝光面前。

“都练气了,还是只能神魂出窍。”

“也不知是此处空间限制神魂,还是我实力未达标。”

陶渊神魂散发着嘀嘀咕咕的波动。

“估计两者都有。”

嘀咕间,神魂拖曳着众多物品,徐徐飞向上方长河。

将物品都投入符箓长河,让它们都浸泡过箓河之水。

如此一来,便携又规整的一套箓气卡牌就新鲜出炉了!

神魂一动,众卡牌纷纷若蝶,翩翩飞至跟前。

“修炼小解、五行八卦阵盘、五行阵旗、金丝甲、槐木剑、摄魂铃、未知药瓶,咦,这不是……金枪不倒丸!嘶,这老道竟是同道中人——啊呸,我何须用此物,只是好奇研究过罢了,哦,是上一世啊,那没事了……”

评头论足间,一张卡牌忽而越众而出,却原本是那份未曾开启过的皮卷书。

……

【物品卡:庸国地图(皮制)】

【介绍:此图以大庸国域为中心,辐射周遭数百里河流河域、地势地形,接连龙脊山脉、凤栖长河及两国边境,涉及大庸边疆关口多处城防分布,实乃军事至宝】

【评价:二星白卡,在醉心军事之人手中,它是至宝;在不通军事之人手中,拿它当厕纸都嫌粗糙】

……

“怎么会,皮卷可不粗糙。”

陶渊神魂表示不同意这个观点。

不过好歹是以他自身认知显化的卡牌,大抵他内心确实是这样想的。

只是当他刚显化地图,想着大概看看,看完就收起时,却突然发现了蹊跷。

“这是……老道做的记号?”

本该整洁的地图之上,赫然多出几处记号,有红圈的,有画叉的,且都是朱红所绘。

这在以黑色迹为主的地图上,就显得很是抢眼。

“难道是寻宝图?”

陶渊不无天真地联想到。

“也不太像,这一处是在大庸境内吧,且是都城之内,谁家藏宝不是荒郊野岭地处偏僻啊?毕竟人多一走动起来总有概率遇到。”

否定后,陶渊又再次拿起那张【老道随笔】的卡牌,并将之显化翻开。

不知是否与幼时经历有关,老道确实很爱写日记。

此前陶渊只是看了其中靠前的一部分,后面还有很多没翻。

这次他想试着,能否找出与地图有关的记载,也顺便学习了解一下前辈修仙者的日常。

只是,待他翻开看后不久……

“景平廿二年。”

“师父常说女子如猛虎,吾辈修行中人,焉能惧猛虎耶,明日且去那所谓醉芳楼试他一试,说不得能悟得其中佛理。”

“呜呼,今日春风如酥,青青施主的怀中亦是熏人,吾醉矣……猛虎与猛虎间,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

“如今手相之道我已参透,尚须寻人一试,奈何安阳已有多处看相之地,吾恐不招人待见矣……不如,明日且去那醉芳楼试他一试,说不定能悟得其中因果大道。”……

“如今手相之道我已参透,尚须寻人一试,奈何安阳已有多处看相之地,吾恐不招人待见矣……不如,明日且去那醉芳楼试他一试,说不定能悟得其中因果大道。”

“呜呼,玉莲施主的手如玉似藕,吾竟有将之衔入口中之念,佛性使然,此莫非佛祖‘意有所指’?”

……

“因果之道难悟,阴阳之道却时刻在吾心中,许是佛祖早已指明,吾之前路在此。”

“呜呼,悟了,悟了,水火相济之时,阴阳交合之际,阴阳大道奥妙之所也,原来如此,今日方破吾之心障……可惜,此法悟道亦有时限,熏儿姑娘亦是乏了。”

……

“今日,参禅悟道。”

“今日,参禅悟道。”

“呜呼,果真如师父所言,女子若猛虎,猛虎食人不吐骨,女子食人骨髓枯,吾道难矣……怀远啊怀远,道参非一日之功,可切莫因此荒废了修行之本,谨记,谨记。”

“今日,参禅悟道。”

……

“看不出来,这老道还有点东西。”

长河之上,陶渊读后只觉,果然不可小觑天下人。

老道年轻时,如有赤子之心,这样的人,又怎会止步于练气初期呢?

难不成真就沉迷于悟道无法自拔,从而荒废了修行?

读过《修炼小解》的陶渊明白,修行之功,不进则退。

特别是还未筑基之时,体内丹田气团无法主动纳气恢复,需要每日勤修不怠,方能有所见长。

否则一旦多次亏空,轻则原地踏步,重则境界下跌。

甚至有可能损了根基,从此大道无望亦说不定。

只是,陶渊接着看下去后,方知事情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