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没有灵根,就不能修仙吗

翌日上午。

秦府后院。

秦夫人和徐妈妈正指挥着三两丫鬟上上下下,搬着大大小小的书箱典籍,从阁楼到书房,忙得不亦乐乎。

另一旁,院中石桌。

一大一小两人对坐。

正是陶渊与老道之女——秦桑。

秦桑此时七岁,差不多是当年老道离去前几日怀上的。

而之所以取名“桑”,听闻还是老道有回醉酒胡言,对秦夫人说,此生唯对“桑”字执念颇深,若有儿女,必取此字。

但读过老道随笔的陶渊知晓,那不是“桑”,而是“三”,练气三层的“三”。

当时或是秦夫人听错了,也或是老道醉酒大舌头,更或是院中正好种有一树桑。

反正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桑”也由此而来。

此时,陶渊正安静喝茶,一副岁月静好。

而小秦桑却渐渐坐不住了,于是便用稚嫩童音对他开口道:“小陶,你……”

“咳噗——”

陶渊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去。

好在反应及时,驱物灵目齐开,茶水散而后聚,引作一团。

最终抛至桑树之下泥地,融而不见。

如此一番后,陶渊才无奈拱手。

“失礼了。”

“要不这样吧,咱俩年岁相仿,正巧我比你大,你不如喊我陶大哥吧,哥哥也行。”

秦桑歪了歪头,似是疑惑“年岁相仿”,但也没太在意,于是改称呼又道:

“哥哥,你是仙人吗?”

“不算,只是正行于成仙路上,类我者可称修仙者。”

“爹爹也是修仙者?”

“没错。”

“那……我可以是吗?”

显然这才是她最在意的。

“额,修仙是需要天赋的,此被我等称为灵根,如习武依赖根骨一般。”

“天赋灵根?没有灵根,就不能修仙吗?”

“……却是不知,恕我见识浅薄,只知晓,有灵根者的修仙入门之法。”

“那我有灵根吗?”

“呵,世间人万千,灵根可不是说有就有的,这样吧,我有一法,可以一测。”

“不过,先说好哦,别抱太大希望。”

陶渊自衣袖取出一卡,化为一物,正是得自老道的五行八卦阵盘。

之前得到此物时还没灵气,有灵气后却已经知道自身灵根,因此一直没能用上。

如今倒是正好。

片刻后……

书房内。

“……夫人,事情就是这样个事情,如今你女儿,想拜我为师。”

秦夫人愣愣看着陶渊说完,一时半刻未反应过来。

一旁的秦桑,则正开心地背着小手。

“小女能修仙,着实也令妾身意外,而能得公子指导,亦是小女的福气。”

陶渊闻言摆摆手。

“我自觉刚入修行不久,教导徒弟还是太看得起我。”

“那公子的意思?”

“还是那句话,秦老于我算有传道之恩,今其女既有灵根,我自有传道之责,虽不收徒,但作一仙道引路人,还是可以的。”……

“还是那句话,秦老于我算有传道之恩,今其女既有灵根,我自有传道之责,虽不收徒,但作一仙道引路人,还是可以的。”

陶渊说着,忽然话锋一转。

“但同样看在秦老的面上,我还是要说一句,长生是人之大欲,修仙是条不归路,一旦踏上,其中艰险,非常人能以臆断之。”

“若不修仙,你们或许能享尽凡人天伦,寿终正寝,亦未必是坏事……”

“不,我要修仙,要保护娘亲!像爹爹那样。”

秦桑大声打断道,像极了小孩子在父母面前作保证。

“如果有一天,修仙要你离开娘亲呢?”

陶渊却毫不留情反问道。

“那我……我……”

秦桑语塞了,一时无法理清两者头绪。

“公子,还是让妾身与桑儿谈谈吧。”

秦夫人显然是看过秦怀远所留笔录,知晓“开天大典”真相的。

见陶渊点头,秦家母女二人自觉退出书房,转至院中石桌座谈。

见状,陶渊合上房门,开始翻阅起房中典籍。

关乎秦桑之事,他只是顺从本心去做,有恩还恩。

至于老道与“他”的仇怨,在他看来,早在上一世就完结了。

老道死于陶大侠炮火,陶大侠吸了尸气,断了道途,已然入轮回重生。

所以这一世,他是空空白白来,继承老道遗产,有恩就还,自无不可。

直到日上三竿,房门终于敲响。

打开房门,便见秦桑顶着发红的眼眶,抿着嘴站在面前,完全没有之前得知有灵根时的欣喜了。

另一旁,还站着同样眼眶泛红的秦夫人。

“看来是出结果了。”

“雏鸟总归要离巢的。”

秦夫人摸了摸女儿倔强昂着的小脑袋,温柔说着。

“那夫人呢?夫人没想过与你女儿同去?你女儿有灵根,或许你也……”

话未完,秦夫人便摇了摇头。

“妾身性子淡泊,并无争取之心,更不愿去一陌生地界漂泊,只愿安乐过完凡人这一生。”

“但桑儿不同,她从小要强,本想习武,但身子柔弱,被我不许,如今若能修仙,不仅称之心意,尚能弥补不足。”

一旁的秦桑闻言,不由拉紧了娘亲的手。

“还望公子对小女多多担待……”

说到这,秦夫人不由又笑着补充道:

“倘若瞧得上小女,不若许配给公子,如何?”

“额……”

陶渊看向秦桑,只见其本是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此刻已布满了红霞。

而其龄虽幼,但多少继承了其母几分娇俏,想必将来容貌不输其母。

不过……

“太小了。”

陶渊直言不讳。

“况且我尚年幼,不便婚娶。”

“敢问,公子年方几何?”

“……八岁。”

说罢陶渊也不管她们信不信,再次合上房门,只留下母女俩几乎一致的掩嘴惊诧之态。

“明日辰时再来吧,到时教你修行之法。”

书房内,陶渊轻舒一口气。……

书房内,陶渊轻舒一口气。

娶秦桑?

那不得喊老道岳父了?

不行不行。

而后他又回到书桌前,继续翻阅典籍笔迹。

从之前阅读过的书中,他确实得到了不少想要的信息。

包括此界秘闻、大庸礼乐、药草矿物分布、物性分辨,甚至不少修仙传记,大大丰富了他的阅历,也让他对接下来的行程有了计划。

其中,许多介绍大庸礼乐的书籍,都提及了“开天大典”。

毕竟,这是时间横跨几代人的举国庆典。

每一次对大庸国人来说,都是一生唯一一次,更有很多人一生闻而未见。

“两甲子一次的大典,下一次居然就在两年后,这算是我的幸运吗?”

陶渊有些欣喜,却也不乏等待期间的忐忑。

毕竟,两年也只够他堪堪触摸到练气三层。

而他要面对的,是不明善恶的外界高修。

但他显然也不可能再耗费两甲子等下去。

“如此,还须多做些准备才好……”

想着,他忽然脑中灵光一现。

“或许,带秦桑入修行,反倒可以成为互惠互利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