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年之期

又是一个翌日上午。

陶渊盘坐于书房的软榻上,结束了一次修行。

“丰都的烟火气挺浓,灵气却是比清野山林少了很多。”

如此一来,每次修行的时间成本都要提高不少。

想着,腹中传来一股饥饿之感。

练气者确实可以餐风饮露,但其风是灵气,其露是灵水。

陶渊如今这等境界,连自身修行所吸纳灵气的每丝每缕都要精打细算,哪来的盈余以平复自身之饥?

于是乎。

他往袖里掏了掏,取出一叠的白卡。

摊开一看,好家伙,竟是一套美食卡包!

“今天要吃什么呢,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

“算了,来点清淡的吧,作为曾经的南方人,我选择——玉米糁粥!咦,好像不对……算了。”

说罢,陶渊择出一张卡牌,于桌上一放。

霎时,一碗热气腾腾的糁粥便现于桌上,仿若刚出锅一般,还配有调羹。

“不愧是安阳醉香楼豆大厨的手艺,这粥油,一个字,香!”

陶渊浅尝一口,惊叹间,忽闻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却发现是秦桑,她正端着一盘糕点。

“呵,还挺准时,进来吧。”

陶渊也不关门,直接回到座位上,继续品粥。

秦桑跟随进来,发现桌上之物,顿时凑上前来。

“好香啊,这是什么?法术变的吗?”

“娘亲还说哥哥是仙家,只餐风食露,没想到竟在房里吃这么香的美食。”

陶渊刚好喝完粥,随手拿起一块如意糕,入嘴清凉爽口,确实不错,足以成为他的藏品之一。

“不是说餐风食露吗?还拿这么些糕点,给自己准备的?”

陶渊又捻起一块菱粉糕,口感甜滑,吃得他直点头。

“嘻嘻~”

秦桑看着陶渊吃她的点心,也不生气,反而有种难得的分享之乐。

只是忽然间,她又眼珠一转,靠近陶渊悄咪咪问道:

“哥哥你真的只有八岁吗?修仙是不是会长得很快呀?”

陶渊闻言一顿。

“你很想快点长大?”

“嗯嗯!”

“修仙确实有此类方法,不过我是例外,不在此类,你也学不了。”

“况且——”

陶渊忽然正襟危坐,一下子进入正题。

“修仙,修的是长生,对于长生者而言,八岁与十八岁,差别并不大。”

“今日,便与你说说第一课,关于这长生之大欲……”

清朗的男子声,不时伴随几句女孩清脆的询问声,似流水丝竹,为这清静许久的秦府,平添了不少活气。

如此,一月后。

秦府后院。

“好耶,我成了!”

“哒!”

“哎哟,好疼!”

“成就成了,喊那么大声干嘛。”

庭院桑树下,秦桑坐在一块蒲团上,捂着额头,不忿地看着突然闪至眼前,衣袂飘飘的陶渊。

忽然间,她眼眸一亮。……

忽然间,她眼眸一亮。

“你神行术又有精进?”

“那是自然,低境界的许多小法术,都是高境界**术甚至某些神通拆解而来,多多钻研总没坏处。”

陶渊点头,又叹道:

“只是可惜,此界符箓材料难觅,不然凭我如今的法术造诣,倒是可以尝试制作几张神行符了,这可是出门行走、追敌逃命必备啊。”

“罢了,还是同我聊聊你的入门过程吧,你是水木相生灵根,也恰好庭院有植桑引水,因而借此研究布置了个简单的水木相生阵法,不知效用如何?”

秦桑歪头努力想了想,才又不好意思道:

“有作用,但感觉不大,比我房中多出,有大概一成吧。”

“一成吗,料我想来,该有三成的,看来还有改进空间。”

陶渊思量着。

他是五灵根,未来哪怕不专修阵法一道,五行聚灵阵也是必须精通的,此时也算提前了解一二。

“不过终究不是灵脉之地,也无灵石抵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接下来,二人又交流了彼此间的修行感触,以他山之石互相印证己道,且均有所悟。

陶渊便感觉,自己的修行速度似乎不慢于秦桑多少。

对此他也早有预料,毕竟他可是一日入门练气的,只是当时无人比对,因而只是存疑。

如今想来,原因或许有二,一是他身体经过两次重塑,有了些许异变;二则他的神魂,比之同阶强大许多,所以修行中分辨捕获灵气的阶段更加顺利。

“难道是常以神魂行走于仙器空间中,获得了锻炼?”

但不管如何猜测,都是与仙器有关,所以陶渊只能将之烂于肚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人也是修行一月,探讨一日,如此循环,倒也并不枯燥。

秦桑更是变得比以往活泼明媚了不少。

此等情形下,秦夫人也是乐见其成,连带每次看陶渊的目光都是越来越柔和。

弹指一挥间。

芍药花开时。

已是一年后。

陶渊也终于水到渠成,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秦府大门。

秦桑拿着一朵芍药相赠。

“愿你……一路走好!”

“哒!”

“哎哟,好疼!娘亲,他弹我,你还笑。”

“我是走了,但不是死了,哭丧给谁看呢。”

陶渊收回手,缓缓道。

“再说,只是去收集材料,大典之前,肯定是要回来的。”

“陶公子,此行多保重。”

秦夫人上前福了一礼,秦桑则在后头朝他扮鬼脸,惹得一众丫鬟偷笑,更有只狗偷偷出了个恭。

“珍重。”

拱手说罢,陶渊走下台阶,就要牵马离去。

突然另一边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哟,这不是秦家娘子吗?多日不见,少爷我可想得紧啊~”

“这送的又是哪家公子,竟值得如此礼遇?”

“不如送送少爷我啊,给我也礼一个。”

陶渊闻言瞥向来人,见是一张熟悉又陌生大众脸,带着另外三个陌生又熟悉的大众脸。……

陶渊闻言瞥向来人,见是一张熟悉又陌生大众脸,带着另外三个陌生又熟悉的大众脸。

均不认识,但其脸上写满了“我是反派”四个大字。

于是转头看向秦桑。

但见她高昂起头,小手拍了拍胸脯,后又比出个大拇指,意思是“交给我吧,保证干趴”。

不由转头失笑,牵马而行,再不回头。

身后隐约传来“少爷小心脚下”、“嘭”、“呕我的脸呕”、“哪来的狗*”、“汪汪汪”等声音,之后便是诸多不堪入耳的话语,夹杂着诸多女眷掩盖不住的笑声,好不快活。

此正是:

客辞西城花相送,恶上门庭犬相逢。

来时单马独一人,别路无秦却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