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出龙脊

拆灵三步中分身虽最凶险,但也不是说分魂就简单了。

特别是陶渊缺少养魂、护魂之药。

当然,如能寻到魂类法宝就更好了。

“不知一炁箓能否顶替?”

陶渊想到了这个,毕竟这与搓牌拆星很像。

但他从未尝试过拆分神魂、本体、本源这类,就怕易拆难合,合亦有缺。

“不过但也可以一试,但至少得分出一只主魂主导,方可放心。”

“而且养魂之类的药,此界亦难寻,或许还得出界谋求。”

“经文中还说,分魂会导致很长一段时间魂弱,此间万万不能突破大境界,否则神魂不全,必定双双失败,所以还得挑好时机。”

“要注意的实在太多,真是难搞啊,不过难虽难矣,亦非不能。”

陶渊用力握了握双拳!

嗯,指甲长了,该修剪一下了。

随后他又将视线转向了刻满经文的墙壁。

“这不是一般金属啊。”

陶渊上前铿铿锵锵地敲击几下。

嗤!

一团炽烈火团凭空出现,不断浓缩旋转成针细。

嗤——

直到空气都被烧出一股子焦味后。

陶渊将火针往墙戳去。

两两相遇,却只是将金属墙熔出一个印记,就再难寸进。

但陶渊收起术法,再往印记上一抹时。

金属墙却只是被搓掉了一层灰,显出里面似金似玉的质感。

原来,那被熔化的,不过是多年来附着其上的一层金属垢。

“果然非凡品!”

陶渊大喜。

“此物,合该是我的机缘!”

“收了收了。”

“如此一来,我的藏品中,又该多出一件镇器之宝。”

陶渊开始时,先是用土泽术泽化金属墙周边的泥土。

然而却发现,不知是否受其影响,周边泥土都是金属化,土泽术对之无效。

无奈,陶渊只好再换熔金术,一点点熔化那些金土。

很快,密室中便涌现出一股热流,呆在其中跟铁锅炖自己似的。

陶渊不得已熔一会,停一会,如此反复,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把这劳什子金属墙挖出来了,可累死我了。”

这段时间,连充能卡都用了好几张。

陶渊这会儿站在金属墙面前,不时左瞅瞅,右摸摸,逐渐也品出味来。

“这墙还挺厚,就是怎么看着,有点像块砖啊?”

可不是嘛,四四方方,规规正正,这不就是块砖吗?

还是块放大了百倍的砖!

“如此,便称呼你为经砖吧!”

他拍了拍大金砖,满意道。

也是这时,不知巧合还是,突然有人声自密室外传来。

陶渊心念一动,将经砖收进了仙器空间。

待走出密室时,声音也更加明显了。

“哇呀呀呀呀呀,这是什么怪虫!别咬我,疼!”

只见一个背着药篓子的男孩,哭丧着脸跑进洞内,边跑还边挥舞起手中火把。……

只见一个背着药篓子的男孩,哭丧着脸跑进洞内,边跑还边挥舞起手中火把。

然而他越是挥舞,如石块般的虫子便越聚越多。

关键这石头虫,还不怕凡火。

于是男孩被追着撵着,跑到了陶渊面前。

两两对视,陶渊没有反应,男孩却是被惊得往后一倒。

“哎哟。”

他的药篓子都被压得一扁。

“火灭了吧,招虫子。”

男孩只听一声平静清朗的男子声,随后掉落地面的火把就被吹灭了。

“过来。”

又听到眼前男子一声吩咐,男孩心中惊惧与好奇之下,却是乖乖听从,缓缓爬将而起,摸黑伏身,朝着前方走去。

也好在洞穴地面平整,洞壁也无怪石嶙峋,男孩一路安然,跟着陶渊走进密室。

蓬~

突然一朵燃烧着烈焰的火莲花,在半空中徐徐绽放,照亮了此间密室,却惊得男孩差点又要摔个屁墩。

但这一次,男孩却也很快重新镇定下来,并有些惊喜地开口道:

“是仙术!您一定是仙人吧?”

听得男孩这声问,陶渊略感诧异。

“怎么,你识得此术?”

“不识得,不识得,只是我见过胡仙人施法,像您这样的,必定也跟胡仙人一样!”

“胡仙人?”

“那是一位曾住在我们村的仙人爷爷,他可好了,还说过我有仙缘,想收我作徒弟哩!”

“只是后来不知怎滴,他又走了,我好不容易攒的拜师礼,都没能用上。”

“听我村长说,胡仙人是来我村疗伤避难的,迟早会走……”

不知是否因为见到梦寐以求的仙人,而太过激动了,男孩一时间巴啦个不停,先前的紧张害怕全抛掷脑后了。

不过说到最后时,他还是有些失落的。

但很快,他又激动道:

“不过,他说过我有仙缘的。”

“胡仙人果真没骗我!”

“仙人,收我为徒吧!”

“请受我一拜!”

然而,男孩却似被禁锢般,无论如何也拜不下去。

这自然是陶渊的手笔,他此刻是有些懵的。

“先等会儿,你说,我是你的仙缘?”

“可不是嘛,仙人……额,哥哥,仙人哥哥,你就收下我吧,我可听话了!什么都会做!”

好家伙,哪有你这样攀关系的。

陶渊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不要脸的。

“咳咳,我可没有收徒的打算。”

他清了清嗓子,如此说道。

“仙人哥哥,我求您了!”

“再说吧,我先问你……”

但陶渊话没说完,便听到男孩抢着回答道:

“我叫杰翊,名字老村长取的,他曾经是个秀才,翊是会飞的意思,会跟仙人一样的飞,今年七岁,是个采药童,其实我是觉得,仙人肯定住在山上,果然让我遇到了……”

“哒!”

“哎哟,好疼!”

男孩声音顿时停下,捂着脑门有些哭唧唧。

“谁特么问你这些了?”……

“谁特么问你这些了?”

陶渊缓缓收回手。

果然,弹指神功是对付熊孩子的绝佳武学。

“我是问你,可知如今外界是个什么时候?”

男孩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回道:

“我是邹国人,一月前进的山,那时,应该是邹国利贞三十年,六月中旬,老村长教我的,肯定没错!”

邹国?

陶渊想了下。

也对,龙脊山脉延绵三国,此地确实离邹国更近些。

而三国虽年号不同,所用日月历,却是一致的。

“那如今,该还是七月,离一月之期还有段时间。”

陶渊顿时放下心来。

他还以为一年之期快到了呢。

随即他又看向男孩。

见男孩眼中满是清澈,看向陶渊时多少带点倾慕。

“也是讨喜。”

罢了,能有幸进到洞穴,还能恰巧碰见自己,也是有缘。

“你想修仙?”

“想呢,想极了,我从小就有个愿望,想飞到天上去,听说仙人能,我就想成为仙人。”

“嗯,也算赤子之心,可懂识字?”

“会,我求着村长爷爷教过,他可喜欢我阿姐做的药饼子呢!”

“那,可会武功,可懂得人体筋脉?”

“武功,欸嘿,这我不会,不过筋脉我是懂的,阿姐是村子里的医生,她教过我。”

“可,那,再让我看看,你是否真有资质。”

陶渊说罢,祭起五行八卦盘,盘中银镜射出一道光,照在男孩身上。

霎时,八卦盘中亮起白、青、黑、赤、黄五道光芒。

“五灵根?”

陶渊有些意外。

而后又看了看身后被挖出一大块空缺的石壁。

“莫非身上还真有仙缘?难道还是我抢了他的仙缘不成?”

但很快他又摇头,机缘不就是你争我夺的吗?达者居之。

如此想着,陶渊拿出了一本书,对男孩道:

“我不收徒,但相逢即是有缘,这是一本修仙书籍,便交由给你,好生保管,莫要轻易给他人看去。”

他拿出的,正是《修炼小解》。

其中内容,陶渊早已滚瓜烂熟。

“多谢仙人哥哥传法!”

男孩顿时热泪盈眶,拿过书册便拜下,这次陶渊倒是没阻止。

紧接着,却见男孩从身后的药篓子里,取出了一株垂着小花的植物。

其物散发着一股令人安宁的香气,最神奇的是,在洞窟这种昏暗环境,它周身散发着莹莹光辉,挥洒间更有星光点点。

“仙人哥哥,我……我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是我身上最好的物品了,本来是为了送给阿姐的,现在送与您了,希望您不要嫌弃。”

男孩说着,郑重地递上了手中物品。

“这是……夜光草?”

陶渊惊奇。

夜光草,顾名思义,能在夜间发光,作为草药亦有静心凝神之效。

此物无法任意繁衍,一旦衰败,虽会结下许多花种,随风飘扬,但只有其中一颗能长成,且成长环境要求苛刻,因而也是罕见之物。……

此物无法任意繁衍,一旦衰败,虽会结下许多花种,随风飘扬,但只有其中一颗能长成,且成长环境要求苛刻,因而也是罕见之物。

加上无生花,这是陶渊遇到到前世里听闻过的第二种奇花异草了。

说实在的,他挺想要。

别的不说,他陶渊,有收藏天下万物,特别是奇物,并将之做成精品卡牌的志向。

这算是他仅次于修仙长生的最大追求。

但君子不夺人所好。

他……最终实在抵不住男孩的劝说,昧着良心收下了。

鉴于此,陶渊又拿出不少东西。

其中有很多修仙传记,观之可对照己身。

还有一本《清河内功心法》,一本轻功《踏风无极步》,一本《丹道小解》,一件一直用不上的金丝甲,一些增长功力的丹药。

“咳,这些我都无用,便赐予你了。”

“修仙也并非无敌,你亦可学些武功,作护道之用,传他人也无妨。”

他如此说道。

“谢谢仙人哥哥!”

男孩顿时又是一拜。

“此地凶险,你或可在此先学会轻功,下崖也轻易些。”

“如此,你我缘尽,望好自为之吧。”

话毕,清风一展,陶渊便失去了踪迹,只留下一朵火莲还在半空徐徐燃烧,等待灵气散尽。

“仙人哥哥,仙人哥哥~”

男孩见状追出跑了几步,但前路漆黑,又有怪虫。

他很快又停步,犹豫不前。

“不能辜负了仙人哥哥!”

男孩回到密室,借助灯光,翻看起内功心法,却见其上有一行小字。

上面写着:大还丹,可提升功力,无生花,可助人通脉……

“咦,这花不是……”

……

出了崖间洞穴,方知外界已是黑夜。

山脉里的雾气依旧很浓厚,甚至遮蔽了天上的月霞。

这使得山脉中如同阴间鬼蜮一般瘆人。

陶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洞穴。

也难为那男孩,敢单独进山月余。

也不知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甚至进入洞内的。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对了,他叫什么来着,杰翊?名字不错。”

喃喃间,陶渊已驾驭着木剑,直直往龙门山飞去。

仅一日功夫,陶渊便再度回到了龙门客栈。

客栈外。

张三几人互相搀扶着站立,每人面容都半是喜色,半是病态。

“仙爷,您终于回来了!”

陶渊扫了眼。

“是不是少了个人?”

“禀仙爷,那小子好赌,欠债又多,昨夜被人砍死在门口了,怕是没福享得仙爷恩赐。”

“好,吾不食言,水咒已解,尔等好自为之。”

“多谢仙爷!”

“仙爷慢走~”

“仙爷常来啊~”

“啪!啪!啪!”

“哎哟你们打我干嘛?”

客栈前方,陶渊骑马徐行,摸着白马鬃,不由一笑。……

客栈前方,陶渊骑马徐行,摸着白马鬃,不由一笑。

“马儿哟,马儿哟,你怎的又长胖了。”

“哼哧~”

白马打着响鼻回应。

“那么,还剩六个月,接下来便是……”

陶渊拿起地图一瞧。

“南下,凤栖长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