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家

仙鼋 吾名卿卿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眼前这八个大老爷们儿抱头痛哭的场面着实让人吃了一把狗粮。

“二哥,你,你眼睛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李魔头坑了你?”肚子出奇大的青年大汉哭的鼻涕糊满脸大吼着问道。

“二哥,我的二哥,我可怜的二哥啊!”瘦高少年哭的稀里哗啦的高喊着。

“二哥,你受苦了。”瘦小如猴的青年汉子含泪拍了拍杨龙海。

“二哥……”高壮如牛的大汉泣不成声。

“大海,我的海哟,你可受了大罪了,你的腿,腿!呜呜呜……”身娇体软趴在杨龙海怀里的男子心疼的嚎叫。

“二哥……”这是一个温润的声音。

“老二,是叔的错。”一样拄着拐的枯瘦中年男人擦着眼角。

这一场面打了杨小财一个措手不及,他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开场。

“大肚儿、蟒儿、老四、老七、死鬼、书生,酒叔,我终于活着来找你们了。”杨龙海原本坚强的心在看到熟悉的面孔时轰然崩塌。

心再累也挺过来的杨龙海难得的脆弱了一次,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想跟兄弟好好的发泄一下情绪,在崩溃前找寻安慰。

八人心无旁骛的拥抱在一起,看得人心酸又欣慰。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哭声中夹杂起打嗝儿的时候,一个暴躁的声音响起。

“哭哭哭,就知道哭,老娘挑水已经两个来回了,还哭个没完没了了是吧?大老爷们儿们也不嫌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一个户籍薄的人那!”

杨小财转身,只见一个身材与水桶比例极度不符的少妇挑着两个能装下四个自己的超大个水桶指着这边恨声道。

这少妇不施粉黛亦面容极美,窈窕的身姿腰身极为纤细,一双杏眼含怒中也略带娇嗔,似双十年华的她气若幽兰,并没有被出口成脏的话语影响到她的气质。

这一幕简直看呆了杨家父子,谁也想不到这八个大老爷们儿能有谁被这样倾城的女子相中。

震惊了好一会儿后,杨龙海便觉得是谁了。

“嘿!行啊,臭书生,这么快就找到这么标致的……”

“酒婶儿!”

“酒婶儿!”

“酒婶儿!”

“酒婶儿!”

……

“……”

“……”

“啥子?”

杨小财一度怀疑时间暂停过,他觉得他爹眼睛再大点,眼珠子都要瞪掉了了。

酒叔棍儿似的身材浮现在杨龙海的脑海中。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叔,你给你老丈人担过事儿啊?”杨龙海沙哑的嗓音响起。

“这得多大的事儿才能让……”

“滚!”有些气急败坏。

杨小财似乎从酒叔黝黑的老脸竟上然看出了红晕来。

……

好容易从相聚中和震撼中找回理智的杨龙海诉说起离了这几个兄弟后的一年经历。

伤疤无数、战死的兄弟无数、被打压的无力反抗、被追杀的无路可逃……

直到见到自己的血脉至亲才找到活下去的勇气。

这段述说伤感了在座的众人。

杨小财心想:爹,你要是不总往酒奶奶那里瞟的话就更让人感动了。……

杨小财心想:爹,你要是不总往酒奶奶那里瞟的话就更让人感动了。

擦了擦眼角,酒婶儿起身道:“好孩子,苦了你了,等着婶儿给你做吃食去,宰只鸡先给你补补,还有我们的小财宝,看把这娃儿瘦的,真是可怜见的。”

说完摸摸杨小财绒绒的茅草发就往鸡圈去了。

杨龙海瞪着眼珠子看着酒婶儿婀娜起身离去的方向,还是理解不了。

“收起你那色眯眯的眼神儿。”

“死鬼”龙丰年不满的指责道。

……

安宁村是个小盆地,面积不大,这里只有二十几户人家,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人,不是残疾就是被迫“死亡”的暗子。

这里因为土地稀少的缘故,还有志向的都离开了,大都是留守老人儿童在这里残存,除了他们兄弟几户,他们一致觉得也许那几户离开的青壮年没有再回来的希望。

但他们八个再加上“酒婶儿”林宁香,九个成年人共有五亩旱地,刨除税收根本养活不了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本来就是青壮年,正是能吃的年纪,好在四围全是山,这几人都是军户出身,打猎绝对不成问题。

在兄弟们的帮衬下,杨龙海父子有了容身之处。

两间土坯房,虽然久不住人有些脏乱,但杨小财非常开心,因为在村长酒叔的帮助下,这里以后就是他和他爹的家了。

环顾了房子的四周,绕圈跑的杨小财笑的跳起。

“咦?你是谁呀,你怎么在这里转圈,不是我们村儿的人吧?”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还略带甜意。

杨小财回头。

天呐,简直是小号“酒婶儿”。

过了三天,杨小财和他爹才把事情捋顺。

“酒叔”杨国福和六个小子当年来到村里后,杨国福虽然有点腿疾,但身手了得,是整个村里的武力担当。

常年进山打猎的杨国福,有一天因为追一只大虫跑到较远的一处深山中,在一处山洞中救了奄奄一息的林宁香。

就是这么狗血的英雄救美,成就了一双好事。

五岁的林妃寒是林宁香和酒叔的亲生女儿,因着林宁香绝对的坚持,酒叔同意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姓林。

这让其他六个单身狗难以接受了好长一段时间。

在山里转悠了四个月无果后终于接受了现实。

在杨龙海匪夷所思的目光中,真是没看出来酒婶儿哪里像三十多岁的人。

正经过了一段时间杨小财才分清了几个叔叔的称呼。

一一磕过头后,杨小财记下来:大肚青年是“大肚儿”牛大牛叔、瘦高少年是“蟒儿”龙丰年龙哥、瘦小如猴的青年汉子是“老四”四叔赵风、高壮如牛的大汉其实年纪才二十出头的“老七”七叔赵云、身娇体软的娘娘腔“死鬼”是韩元韩叔(虽然他更希望杨小财叫他韩姐姐)、长相最周正的温润书生就是“臭书生”崔凡尘崔大哥。

……

快入冬了,天气寒凉了下来,东北早晨的小风一吹,真真是寒透了肺腑心肠。

“腿压下去,别抖,小小男子汉连寒寒都不如可不光彩哦。”

一个小棍儿打下来,杨小财腿抖得更厉害了,心下暗道七叔的手劲真大。

每次蹲马步都往大腿根处敲,真是疼得要死。

旁边马步蹲的标准的是林妃寒,杨小财算下来,他还得叫一声姐姐。……

旁边马步蹲的标准的是林妃寒,杨小财算下来,他还得叫一声姐姐。

几天的食补也没让杨小财身上多出几两肉来,他不仅瘦还没多少力气,说到优势也就是跑得快、躲得灵活、心思活跃,如果这些也算是优点的话,其实这都是杨小财自己认为的。

学习的时光总是快的出奇,在五个叔叔、两个大哥加在一起七种堪比地狱式教学的方式出炉后,杨小财哭都没时间哭。

要不是林奶奶的额外投喂和寒寒姐温声软语的安抚,杨小财快要报官了,他都怀疑自己是被拐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