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谈

噬生仙 涉水采芙蓉

微风掠过竹林,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竹影斑驳微微摇曳,似在拂拭阶上的尘泥。

小屋内,姜逸挣扎着坐了起来,咽了咽口水。

此时夜幕降临,明月高悬,漆黑的天空中只有几颗不起眼的星辰扑扑直闪。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可惜了,连头顶上的月亮都不是同一个。”透过窗子缝隙,姜逸盯着天穹中的月亮,想起了自己的亲人,心中有些酸楚。

“你还蛮有文采的。”屋内,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成人形,显出实体。

姜逸定睛一看,是白天那个青年。

这在姜逸那个世界来说只能在电视剧里见到,而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就是家常便饭,他亲眼见过自己的妹妹瞬移,而且小月初还说,大能者,可一吼碎山河。

“先听我说,我叫明玕。”这人抢着开口,似乎很焦急,“我时间有限,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记在心里,如果做的天衣无缝,你就有希望活下来。”

“妖族把你弄过来,是要夺舍你,希望用你的身体让一位风烛残年的妖王回到少年,而我要做的,是吞掉他的灵魂,我需要你做的,就是不让他夺了你的身体,那样我就可瓮中捉鳖,关门打狗。”

姜逸在心里思考着他这一番话,难怪这个家伙和自己的父亲好像多年老友一般,原来是有自己的私心。

“夺舍就夺舍吧,我对你说的没什么兴趣。“

姜逸一笑,开始摆烂,打断了他,并且顺势躺了下去,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这人皱起了眉头,但还是开口劝阻姜逸:“什么都不做,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切,我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姜逸随口道,眼中满是淡薄,开始四下张望起来。

突然,这人猛地回头,而后进入了黑暗中。

房门被打开,一些狰狞的妖族走了进来。

“你刚才在与谁说话?”这妖族上来揪住姜逸的领口,将他拎起来,凶神恶煞道。

“自言自语。”姜逸面无表情,答道。

这妖族抡起巴掌就向着姜逸的脸上扇过来。

凌厉的掌风扑面而来,就在他的手掌即将接触到姜逸脸上时,后面的一个青年牢牢钳制住他的手,令他的手难以近前。

“你疯了,上面的命令你忘了?”出手阻拦的这个青年训斥道,反手给了出手这妖族一巴掌。

那妖族捂着脸,强挤出笑容,点头哈腰。

最后,那些妖族都悻悻退了出去,只剩那出手阻拦的青年。

“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怪恶心的。”这人感受到姜逸火热的目光,一阵后退。

“这是什么?”姜逸指着他衣服上面的那副图案,开口询问。

“不该你知道的别打听。”这人不再理会姜逸,转身离去。

“那图案代表什么?”姜逸再次开口,好似自言自语。

“那是我们妖族的故乡,三川河域,不过,在六千年前毁灭了。”明玕再度显出实体,开口解释。

“你继续说吧。”姜逸脸上露出笑容,眼睛里好像有泪珠闪动。

“想通了?”明玕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不想死了。”姜逸简短解释一句,不再多言,静静等着他开口。

明玕只道是姜逸被羞辱之后想要报复,才有了想活下去的心,当下也没有想太多,继续说起自己的事情。……

明玕只道是姜逸被羞辱之后想要报复,才有了想活下去的心,当下也没有想太多,继续说起自己的事情。

“你要记住,那家伙是要夺舍你,只要你不放弃,他就没办法完全控制你,只要他控制不了你,我就能拿下他。”明玕说着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状的东西,递给姜逸,“吃了它,它能克制那妖王的灵魂。”

他没有等姜逸接过,而是直接塞在姜逸的嘴里,随后猛地一拍姜逸的后背,令姜逸咽了下去。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任我,但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除了我,你无法信任任何人。”这人随手丢给姜逸一个小木盒,随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姜逸脸上有止不住的欣喜,那图案上面画着的三根柱子,看形状分明是创生之柱。原本姜逸并不能确定那就是自己认知里的创生之柱,直到明玕说出那句“在六千年前毁灭了”。

姜逸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就是自己认知里的创生之柱。

应该是2007年,那一年太空总署宣布,创生之柱将会被6,000年前爆炸的超新星冲击波摧毁。

不过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事,说是六千年前也算合理,姜逸目眩良久,虽然相隔不知道多少光年,但想到自己的家还在,他不禁还有些兴奋,竟然笑了起来,他随手打开那枚木盒,看见里面的东西,他的脸陡然凝固,骤然瞪大了双眼。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女子的耳坠,看样式,分明是小月初耳朵上那枚吊坠。

他开始拼命回忆与小月初分别时的场景,脑海中不断响起“铃铃铃”的声音,最后他确定,走的时候,小月初的耳坠是齐全的。

他曾经问过小月初,这耳坠是特制的,只有她一个人拥有,别人不可能有。

姜逸将那耳坠攥在手心中,眼睛不再像之前一般无神,反而充满了斗志。

窗外,一队妖族巡逻经过,火光顺着窗子缝隙射进屋内,良久,屋内再度归于黑暗。

姜逸将那枚吊坠小心放在盒子里,随后躺下,枕在脑袋下面,开始胡思乱想。

“这里也挺有意思,通用语言居然是汉语,我还真以为重生到了古代,还好,还在银河系。”

人就是如此,饱暖思淫欲,原来有生命危险时,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现在内心有了些许追求,就开始胡思乱想。

不知不觉间,他一个翻身,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寂静的小屋内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这是他这么多天来睡得第一个好觉。

“这家伙睡觉时打呼噜就算了,怎么还吧唧嘴?”屋外站岗的妖族听到屋内的声音,满脸嫌弃。

在梦里,他又回到了圣马家沟那个再寻常不过的概率论课上,只不过这次是被揪起来,罚去擦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