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顺着窗缝射进屋内时,姜逸仍旧未醒。
“砰。”
姜逸的房门被踹开。
姜逸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目光移到进来的妖族身上。
“公主殿下有令,你可以在外面走走。”为首的妖族冰冷地说道,随后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大开的房门,姜逸一阵头晕,他实在不明白妖族在弄什么幺蛾子。
先是假借入赘之名将自己弄过来,而后又让自己随便走走?
他试探性出了门,放眼望去,眼前是一片清幽的竹林,绿色之间,一些白色石板路犹如丝带,向着竹林深处延申而去,这是一片祥和的净土。
姜逸沿着石板路随意向前走,不知不觉,竹林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是一片大光景,亭台楼阁密密麻麻、高低冥迷,几是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其间长桥卧波、复道行空,更有飞珠溅玉,老藤古木,街道上,有人形,也有妖形,摩肩接踵,一派祥和。
姜逸沿着石板路继续向前走去,妖族中的一些族人早已褪去妖体,所以他走在街道上,倒也不是太显眼。
他随意的看着,街道两边有着许多摊贩,他们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在身前,也不吆喝售卖,就像是在等待有缘人一般。
“你就是姜逸?”
姜逸正出神之间,一道清脆的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那是一位身着一身淡黄色羽衣的女子,容貌姣好,长相娇媚,只是此刻她倒竖柳眉,对姜逸很不友好。
“您是哪位?”姜逸十分自然,倒不是他对女子没兴趣,而是想到眼前的女子是动物化形,他瞬间就失去了兴趣。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竟然妄想跟公主在一起。”姜逸见这女子没有张嘴,却有一阵声音传到自己耳朵里,十分惊讶。
想来这又是此界之人的高超手段。
姜逸面无表情,想到自己回答一句,对面可能嘲讽十句,于是他笑着回应:“您认错人了。”
说罢,他沿着原来的方向继续行走,欣赏着沿途的美景。
“你不过是个废物,根本配不上公主,还不如趁早离开。”
这女子不依不饶,居然跟在姜逸身后,继续嘲讽。
“小丫头,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姜逸不回头,像是自言自语:“是那个明玕把我接来的,你去找他,让他把我送走,我还得谢谢你。”
“你与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强者的世界你根本不懂,我劝你别在这里自讨没趣。”这女子却是不依不饶,继续絮叨。
“你踏马是没事干了吧?还是今天吃的太饱了?”姜逸停下身子,转过头,怒视这女子:“畜生就是畜生,化作人形也改不了本性,你本体是什么,蝈蝈?还是蛐蛐?没完了是吗?”
“你!”这女子狠狠瞪了姜逸一眼,喘着粗气,说不出一句话,敌意更浓:“这里是妖城,可不是你人族的地盘。”这女子干脆不传音,直接大声呵斥起来。
“人族,这是人族。”
周边无数的目光顿时集中在姜逸身上,就像是看什么新奇物件一样。
“你还别说,刚才我还没注意,仔细看,这人族的脸还真是比我们修练出来的精致一些。”
“还真是,我要是能修出这样的脸就好了。”
“……”
周边人七嘴八舌议论开,姜逸想要离开,可是这周边被围了一层又一层,实在脱不开身。……
周边人七嘴八舌议论开,姜逸想要离开,可是这周边被围了一层又一层,实在脱不开身。
“都退下。”
当此时,一道低沉的呼声响彻开来,这声音感觉不大,却有着无比的威势,令人畏惧。
一身白衣的明玕走了过来,看得出来,他在妖族中的地位极高,附近的人竟然自发退到两旁,让出一条路,并且向他俯首。
明玕随意摆了摆手,他们皆是识趣的离开,偌大的街道只剩姜逸三人。
身穿金色羽衣的妖族少女,甜甜的叫道:“明玕哥哥你怎么来了?。”
明玕一脸冷漠,道:“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得吃了他?”
“明玕哥哥说笑了,我只是与他开开玩笑。”少女陪笑道,笑得很灿烂。
“你看我像是在和你说笑么?”明玕依旧是一脸冷漠,反问道。
少女脸上的笑骤然消失,取而代之有一些无措、慌乱。
“我与这位姑娘一见如故,彼此之间打趣一番,没有冲突。”姜逸出来当和事佬,随意笑着,为少女打圆场。
“明玕哥哥,我真的在与他开玩笑。”少女十分委屈,似乎要哭出来。
明玕转头离开,不再理会这个少女,挥挥手示意姜逸跟上。
“那群人对你很恭敬啊,看的出来,你地位不低。”姜逸开口,缓和肃杀的气氛。
“所谓的妖族大帝后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信这个,所以他们愚昧。”明玕话语里尽是轻蔑,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号。
“既然把我弄过来不是为了入赘,对我家那边这么说还能理解,搞得妖族人尽皆知是什么意思?”姜逸突兀开口,道出心中的疑惑。
“看出来了?你这么聪明,再猜猜。”明玕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提出这个疑问。
“总不能是那妖王想老牛吃嫩草吧?我真猜不出来了。”姜逸一摊手,大方的承认。
“掩人耳目,不想让人族那边知道他返老还童而已。”明玕一叹,继续说道:“我们妖族有一块祖碑,那碑不知道是何人何时所立,它像是有生命一般,不仅不断地跟着我们妖族的迁徙,预言还无比精准,据说正是它预言了三川河域的毁灭,那一任妖族大帝才带着种子来到了这里。上面预言了你的出现,说你会让妖族获得新生,但那群老家伙不可能把妖族的命运交到一个人族手中,所以铤而走险,想要夺取你的身体。”
“把我软禁在这里不就行了。”姜逸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吊儿郎当。
“既然你能带领我们妖族获得新生,想来以我们的力量并不能控制住你。”明玕缓缓说道。
“不对吧,这么重要,昨晚上你怎么不跟我说?”姜逸的眸子冷了下来,但脸上依然带着笑。
“因为碰巧就是昨晚,那碑上面的预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