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预言了,那妖王夺取你身体之后的事。”明玕停了下来,目光转向姜逸,咽了口唾沫,如临大敌,继续说道:“妖族土地龟裂,无数沟壑纵横,岩浆如同波涛从地下涌出,吞噬一切,化为焦土,所有妖族成皑皑白骨,天穹为之赤红。”
“有这么严重么,要不我现在死一死试试?”姜逸顿时来了兴致,打趣道。
明玕尴尬笑了起来,他也知道姜逸在打趣,道:“现在,我妹妹,也就是妖族公主,可能真得嫁给你。”
“不至于吧,既然不用我的身体,把我放回去就行了。”姜逸笑了起来。
“这下,你反而不容易回去,当然,不是说强留,你知道那群老家伙,要是客气起来,你绝对挪不动路。”明玕解释道,眼中有一些轻松之色:“走吧。”
他拍了拍姜逸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二人穿过热闹的集市,渐渐,姜逸眼前不再有亭台楼阁,浓厚的大雾遮天蔽日,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已经无法视物。
“这是我妖族的护族大阵,现在我们要进入祖地了,跟紧我。”明玕说道,走在前面为姜逸引路。
终于,大雾开始散去,眼前出现了青山绿水,翠绿色的柔软青草遍地,偶尔还有几声清脆的鸟叫声音,生机勃勃。
姜逸没有注意到,从他进来,就有数道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这其中,有一道特别的目光,夹杂着许多情感。
“喂,你为什么帮我?”姜逸突兀开口,问的明玕愣了一下。
“为了吞了那妖王的灵魂。”明玕沉默片刻,搪塞道。
“不对吧,那你至于费劲去和我家谈合作,还把我妹妹的耳坠带来让我相信你。”姜逸会心一笑。
“你想听实话?”明玕若有所思。
姜逸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你是姜逸,也不是姜逸。”明玕说出了这样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但是却让姜逸一震。
姜逸的心中万马奔腾,眼前这人知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来历?
“祖碑有预言:你不是你。原来的姜逸我认识,我们二人引为知己,是一类人,甚至我有了今日,正是受了他的启发,他帮过我,虽然你可能不是那个姜逸,但我还是应该帮你。”明玕缓缓解释,微微一笑,犹如春风拂面。
“那多谢你了,我确实不是那个原来的姜逸,我来到这里,也就四十多天。”姜逸向他拱手,行了一个在这里学到的拜谢礼。
“算了,想来这一切都是命。你也不必太过重视祖碑的预言,毕竟你是人族,妖族本就与你没什么干系,那些老顽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明玕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继续走在前面引路。
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地,面前出现了一堆石头,每一块上面都画着奇怪的纹理。
明玕的手中出现一道黑气,他一伸手,任由着黑气没入石头堆之间,即在此刻,以二人为中心,四周有数十块形态各异的巨石拔地而起,那些巨石上的纹理在同一瞬全部亮起,射出数十道光柱,汇聚在二人身前的石堆上。
原本平平无奇的石堆亮出一阵金光,随后开始漂浮而起,在空中不断变换位置,组成一道大门。
门户让姜逸不寒而栗,人在它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大门嗡嗡作响,渐渐张开一道裂缝,狭长的金光落在姜逸身上,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走吧。”明玕率先迈入门户之中。
姜逸伸手试探了一下,毫无阻拦,才小心翼翼跟上,慢慢进入门户。……
姜逸伸手试探了一下,毫无阻拦,才小心翼翼跟上,慢慢进入门户。
这大门内部别有洞天,姜逸只觉一阵恍惚。
等他睁开双眼,只见一道巨碑冲天而去,上面有着图画。
上面画着一个血色双眼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极其古朴的袍子,他的身后,天地变赤,白骨累累,血流成河。
细看,巨碑下端有许多人恭敬地跪伏于地,宛若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这就是预言。”明玕带着些许恐惧开口:“至于那个妖王,看到预言之后不省人事了。”
随着二人的靠近,那些“雕像”都慢慢站起来,能看出来,都是一些老掉渣的家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轰!”
似乎是感受到了姜逸的靠近,巨碑竟然开始轰鸣起来,上面的画面也开始大变。
那些老家伙再次双膝跪地,紧盯着巨碑上的画面,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姜逸也饶有兴趣盯着画面,画面中的年轻人不再身着那一件老土的袍子,而是穿着一身精神的漆黑色战衣,背对着众人,在他的前面,至少有二十几道伟岸的身影,看的出来,这是准备以一敌多。
他回眸之间,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让在场众人不寒而栗,不止如此,他的眉心还有一条蜿蜒的血痕,极其狰狞,仿佛是一条活物。
这青年的容貌与姜逸一般无二,不过要更沧桑、锐利一些。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不再变化。
姜逸目不转睛盯着这画面,心有所想。
自己原来不过就是个普通大学生,考个试还得靠老师捞才能不挂科的笨蛋,居然还能这么帅?不过兴奋之余,他还是不解,自己这么怂的人,敢一个人干二十多个家伙?
“姜道友,昨晚多有得罪。”姜逸被一阵嘶哑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回过神来发现,正被一群老家伙围在中心。
“没……没事。”看着他们火热的目光,姜逸的嘴角抽搐了一番,赶紧答话。
“道友也看到了,祖碑的预言不会出错。”其中一个老妪肃穆开口,眼中有着希冀,道:“道友现在还不能修炼,我们会想办法为道友开辟苦海,踏上修行路。”
“请随我来。”另有一个老头伸手,引着姜逸向着祖碑而去,边走边解释道:“我们妖族祖碑乃是通灵之物,从前碰到优秀的后辈,还会赐下机缘,道友不妨一试。”
姜逸来到巨碑之前,突然停了下来。
这一下把那些家伙吓得不轻,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惊恐。
“道友可是看到了什么?”那老妪颤抖着开口,不住的大喘气。
“啊……我就是想问问,怎么试?”姜逸回过头,询问道。
“把手放在上面即可。”众人如释重负,一人平复心情后淡淡开口。
姜逸照做,这一瞬间,周边死一样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巨碑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时,巨碑突然开始皲裂出一些细小的裂缝,从中涌出无尽的黑气将姜逸裹了起来,形成一个茧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