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

崎岖修仙途 浓墨染尽余生

涂斐目光惊骇地沿着苍老的长啸声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红袍的老者踏空而行,速度奇快无比,如同一团火焰一般,背负双手瞬息而至,傲然漂浮在巨熊身前。

树上众人皆是瞪大了眼珠子,满脸不可置信。

看着眼前如同一团火焰般的身形,瞠目结舌地张大了嘴巴,一时间竟忘记自己还身处险境。

如果不是在还树上,定然早已跪下参拜眼前如同神仙一般的红袍老者了。

涂七叔强行压下满腔震惊,恭敬的说道:

“仙师,请求您救下我等,我等回村定然为您刻碑立庙,日日供奉!”

涂七叔在村子里也听说过,仙缘峰上有仙人的传说。

不过他每次都是嗤之以鼻,这世间哪里来的仙人,所有的神仙不都是活在天上仙宫里么,哪能轻易下凡降临人间呢。

但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仙缘峰上真有神仙!

红袍老者眼神淡漠地扫了涂七叔一眼,没有搭理他,转而盯着树下疯狂咆哮的巨熊,带着些许恨意道:

“孽畜,本座寻了数月才找到的灵草,眼看着成熟在即,却被你给毁了,老夫将你烧成灰烬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手中掐诀,身前一颗人头般大小的炽热火球,在晦涩难言的波动中凭空浮现,将棕熊身上的毛发烤得焦黑卷曲,发出一阵难闻的焦味。

红袍老者口中怒斥一声“咄!”

只见火球奔着巨熊极速撞去,巨熊眼中惧色一闪,扭头想逃。

火球瞬息而至,撞上棕熊庞大的身躯,巨熊瞬间全身被火焰包裹,发出一阵阵凄厉地吼叫,倒在地上不停翻滚。

几个呼吸间惨叫声便偃旗息鼓,没有了任何响动,只剩下周身火光闪耀,被烧成一堆灰烬!

涂斐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的水分仿佛被蒸干了一般,整个人只觉得口干舌燥。

身边被烤得枯黄的树叶如雨般落下,脚下原本充满生机的樟树,逐渐变得干枯起来。

涂斐连忙闪身躲在树干后面,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难以想象世间竟有如此神仙般的手段,原来的世界在眼前红袍老者神鬼莫测的法术中轰然崩塌。

树上众人直到火焰熄灭,威胁着众人生命的巨熊只留下一堆灰烬时才反应过来。

几人纷纷跳下大树,不顾地面上的灼热感,双膝跪下,朝着漂浮在空中的红袍老者纳头便拜。

口中不停地喊着感谢神仙救命之恩的话语。

红袍老者眼中闪过不耐之色,操着破锣般沙哑的嗓音森然道:

“老夫可不是专程搭救你们这些蝼蚁的,若不是有些顾忌,连你们一起烧了更清净,赶紧给我滚。”

涂斐几人闻言顿时心里发毛,口中连连告罪,站起身子,连地上散落的长弓箭矢都不敢拾取,转头就要下山。

空中的红袍老者正准备离去时,心念一动,眼中红光闪动,朝涂斐等人扫去。

等看到涂斐瘦小的身体时,眼光骤然变得凝重,瞳孔微缩,枯黄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口中压抑不住的激动道:

“金水双灵根,竟然是金水双灵根,真是天助我也,寒潭中的冰莲岂不是老夫的掌中之物了!”

涂斐被红袍老者盯得有些发毛,强自镇定地转身想跟着其余人一同下山时,耳边传来红袍老者沙哑的声音。……

涂斐被红袍老者盯得有些发毛,强自镇定地转身想跟着其余人一同下山时,耳边传来红袍老者沙哑的声音。

“站住,这小子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红袍老者伸出去指着涂斐激动地厉声喝道。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阵惊鄂,涂七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恭声问道:

“仙师见谅,不知道狗子哪里惹恼了仙师,我代他给您赔罪,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条生路。”

说完颤抖着身子俯地不起,重重地磕头,生怕自己那句话不对,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仙师。

红袍老者看着小脸煞白的涂斐,落在涂斐身前,反复地审视着涂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耐着性子道:

“莫要害怕,老夫非但不会伤害他,反而是要送他一场机缘,这小子与老夫有缘,老夫欲收作弟子,他日修为有成,便可自行下山,你看如何?”

涂斐满心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红袍老者。

老者的话里虽然带着问询,但听口气就知道不容置疑,如果自己不答应,恐怕下场比那巨大的熊瞎子好不了多少。

涂斐略一思索,压下心中的不安,躬下身子轻声道:

“多谢仙师厚爱,小子这就回村去备下束脩,选好吉日上山拜您为师。”

涂斐能拿出来的最值钱的家当都穿在身上了,回村去准备个鬼的束脩。

他听这老东西说话,就知道绝对是个将人命视为草芥的主。

虽然不知道他怀着什么目的,突然说要收自己为徒,但是张先生可是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跟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被他烧成一堆骨头渣。

若能脱身回村,涂斐指定是连夜出逃,就算是独自去县城里边讨生活,也没跟着眼前这人危险。

红袍老者闻言眉头一挑,眼睛盯着涂斐,如同能看穿涂斐心思般声音嘶哑道:

“我等修道之人,无需讲究这些繁文缛节,跟我走便是!”

说完便失去耐心,伸手提起涂斐瘦小的身子夹在腋下,脚下火光一阵闪动,朝着仙缘峰方向踏空而去。

剩下的四人眼看着火红色的身影夹着涂斐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一个黑点,投入仙缘峰中消失不见。

涂七叔站起身子,感受着空气中灼热之意,长长叹了口气道:

“狗子这一去也不知道是祸是福,我们拾掇一下涂麻子的骨头赶紧下山去,这一趟算是彻底栽了。”

张俊望着红袍老者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回去跟俺娘怎么交代啊,俺娘可是一直拿狗子当成亲儿子的。”

涂二哥拍了拍张俊肩膀宽慰道:“狗子这可是作了神仙的徒弟了,也许真如那老头说的,修成了这些神仙法术就能下山了。”

几人闻言不再多说,默默地收敛涂麻子的尸骨,用衣服包裹着,沿着来路,向村里走去。

一行人六人清晨出门,临近傍晚却只剩四人彷徨而归。

太阳慢慢地落下,即将隐入仙缘峰后。

残阳将涂七叔四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也渐渐将仙缘峰拉入黑暗,狭长的裂谷将涂斐与归去的四人,隔绝成两个世界。

涂斐瘦小的身子被红袍老者夹在腋下踏空而行,一脸煞白地紧闭双眼。

耳旁的风声呼啸而过,涂斐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狂风倒灌了一嘴,发出呜呜的呼声。……

耳旁的风声呼啸而过,涂斐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狂风倒灌了一嘴,发出呜呜的呼声。

红袍老者低头瞧了一眼,眉头微皱,大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两人身前的狂风,略带不满道:

“你这小子身子骨也太弱了些,连些许罡风都抵挡不住。”

涂斐感觉耳旁呼啸的狂风骤然停了下来,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身旁飞速倒退的树木,惊魂未定地问道:

“仙师这是要带我去哪里,说要收我为徒可是真的?”

红袍老者似乎心情不错,扯着破锣嗓子嘿嘿一笑道:

“放心,日后你就是我的乖徒儿,我会悉心教导你,只需你学成之后替我做一件小事,我便放你下山。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啥年纪了?”

涂斐扭动着被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身子,心中稍安,认命般回答道:

“我叫涂斐,今年满十一岁了,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仙师?”

红袍老者松了松夹着涂斐的胳膊道:“涂斐,土匪,咱们现在去的地方倒是跟你这名字挺般配!本座俗名不提也罢,自号天火,这天安府的道友称呼一声天火上人。”

涂斐闻言满心疑惑,自己这名字还有什么般配的地方?神仙居住的地方难不成还有土匪山寨。

没等涂斐想明白,眼前景色一变。

原本平缓的山势陡然凹陷进去一块,一条高约数十丈的细长瀑布倒悬在峭壁之上。

连绵不绝的水帘将地面砸出一个数丈大小的深潭。

潭水随着落下的水帘不停地翻涌,在这炎炎夏日竟然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天火上人盯着这座寒潭,眼中忌惮之色夹杂着火热一闪而逝,继续夹着涂斐几个鹘落间踏着峭壁上的青石,跃上山崖。

山崖之上,竟然是人声鼎沸,一座树木搭建的寨子印入涂斐的眼中。

看着寨墙上举着火把巡逻的山匪,涂斐张口结舌的抬头问道:

“这就是神仙住的地方?”

天火上人嘿嘿一笑道,“本座可没说自己是神仙。”

说完不等涂斐继续发问,脚下火光一闪,夹着涂斐一头扎进山寨深处。

山寨里的人闻声抬头,见到踏空而行的天火上人,纷纷俯地高呼:“恭迎仙师回归!”

天火上人停在山寨后方一处洞府前,对着山寨中的土匪吩咐道:

“备些肉食与酒送过来,给我这好徒儿好好补补。”说完带着涂斐进入洞府之中。

进去洞府,涂斐只觉其中燥热无比,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起来。

整个洞府约摸丈许宽,伸手摸不到顶。

右手边开辟出一间单独的居室,里边甚是简陋,只摆放着几个蒲团和一张木桌,桌子上摆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红色珠子,散发着炽热之意,将整个洞府照耀得一片火红。

洞府的左手边也有一个的房间,里面仅仅摆放着一张木床,和一个木制柜子,柜门紧闭着,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除此之外,洞府里面还开辟出一间丹室。

一尊小巧的黄铜色丹炉直接摆放在铁架子上,底下火光吞吐,隐约飘出一缕药香。

涂斐闻着神清气爽,身体中的燥热感顿时消散大半。

涂斐心里暗道一声,这老家伙住的地方和自己倒是有的一拼,同样穷的什么家当都没有。只是不知道对自己会如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