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应命帝君,诏曰:‘今北境叛乱,烽烟四起,贼首钱行刃起兵反楚,一夜之间,北地官吏未战而降,藩王悉数遇害。今贼已据河北、河南、辽东等地,寇边山东,济南府告急。兹事体大,故令中书省左丞相兼太师池沐领兵10万,即刻出发,特下此诏,不得有误,钦此。’”宦官魏虎宣完诏书之后,脸上不经拂过一丝笑意,因为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就是他让崔介甫挑唆皇帝,直接让池沐领兵出征的。
只见池沐接下诏书后,顺手塞给了魏虎一锭银子,随后低声嘱咐道:“还请魏公公,替我转告皇上,臣不在几日,朝政有疑惑处,可交中书省右丞诸葛怀义。”
“知道了,太师速速出发,莫要耽误大事。”只见魏虎手下银子后表现出一脸不耐烦,因为他知道,不出意外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池沐了。
池沐不敢耽误国事,急忙叫上池不疑、池不惑便出发了。望着池沐的背影渐渐远去,宦官魏虎开口说道:“你们几个,请吧!陛下宣尔等去垂拱殿议事。”
众人听到此话,起初是有些诧异,还没商议就派大臣领兵平叛。但是他们也不敢妄自揣度圣意,只能乖乖的跟着魏虎往垂拱殿赶去。
“你小子还愣着干什么?”项思思看着诸葛逸少在旁边无动于衷,心中大为不满。
“啊?我也要去吗?可我没有官职呀!我爷爷是丞相,我又不是。”诸葛逸少疑惑的看着项诗诗,他一个三无人员,恐怕连议事的资格都没有。
“也是,差点忘了你小子没有官职。这样吧!本公主特请你来御花园逛逛总可以吧!”项诗诗故意这么说着,实际上在项子虔离开前,她已经用眼神暗示过了。另一方面来说,其实项诗诗还背负了一个替项子虔面试诸葛逸少的使命。
“御花园?行!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逛逛咯。”诸葛逸少一口答应了下来,主要他也是十分好奇皇宫中的御花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走出门后,项诗诗一步跨上了马车,车夫一拍马便掉头开走了。
“喂!我没上车啊!我还没上车啊!”诸葛逸少一脸懵得看着项诗诗这个老六,心中燃起了火焰,但是他不敢。
过了好一会儿,当一路小跑来到丽正门门口。而项诗诗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还没等诸葛逸少开口,项诗诗便说道:“你小子好慢呀!害本公主等你这么长时间!哼!╭(╯^╰)╮”
“我真的。”诸葛逸少非常生气,但是他还是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不单单因为眼前的人得罪不起,主要以后还得帮她复国,不然根本回不了现代。
“你真的什么?本公主只是说请你来御花园,可没说与你一起坐马车来御花园哦!”项诗诗看着诸葛逸少疲惫又委屈的样子,心中乐开了花。
“那我们现在走吧!不就是御花园嘛!现在你没有马车了,要不比比看我们谁先到御花园?”诸葛逸少委曲求全的说着,他已经深深的见识到了女魔头的可怕,但是他又想装一把,以掩盖刚刚的狼狈。
“我说你是不是书读傻了,你觉得单凭你一人进得了御花园吗?你不怕迷路吗?”项诗诗指着诸葛逸少一阵讥笑,她觉得眼前这人有一丝清澈的愚蠢。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多谢诗诗了!”诸葛逸少尴尬的回复,试图努力掩饰自己刚刚所说的话。
随后在项诗诗的带领下,诸葛逸少对皇宫内部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至少不会迷路了,随后两人在御花园中又闲聊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太阳落下了山头。
“少爷,该吃饭了!少爷你在吗?”方管家顿感事情不妙,当他推开房门,诸葛逸少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在。……
“少爷,该吃饭了!少爷你在吗?”方管家顿感事情不妙,当他推开房门,诸葛逸少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在。
“老爷!不好了!公子又又又不见了。”方管家失声大呼,别看诸葛老太爷对外人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但是对自己人的话。
诸葛怀义闻言瞬间双眼充血,面露凶光,青筋暴起。
“方管事,你知不知道这小子今天去哪里野了?”
“老奴也不知呀,您老走之前少爷还在的,这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我以为公主殿下走了之后,少爷就一直在房内,所以没有去叨扰。”方管事恐惧的望着诸葛怀义,生怕诸葛怀义又把诸葛逸少倒挂在歪脖子树上,然后用柳枝无尽鞭挞。
“爹,您消消气。说不定逸少真的是有些急事也说不定?”诸葛士仁努力宽慰道,虽然他是孩子的父亲,但是他爹对逸少的期望,比他这个爹还要严格。什么隔代亲在他这里都是假的。
“行,那老夫再等他一个时辰,要是还没回来,便差下人去找。”诸葛怀义生气的说着,并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画面转到另一边。
“御花园可真漂亮,好多花都是我没见过的。”诸葛逸少不可思议的说着,一边不断向四周观望,哪怕他去过植物园,也不一定能见到这些稀有花种。
“你小子轻点,那是父皇最喜欢的花,莫将那花给折下来了,不然父皇怪罪下来,我可救不了你。”项诗诗看着诸葛逸少在那棵树上碰来碰去去,但是没有阻拦。相反,她是真的希望诸葛逸少能将那花折下来,因为到时候就免不了向她求情,然后说好话。
“是是是。”诸葛逸少漫不经心的说道,随后继续观摩这棵他从未见过的树。
正在这时。
“皇兄你来了呀!”项诗诗故意大声说着,好像就是为了能让远处的诸葛逸少听见。
听到太子殿下到来,诸葛逸少一个没注意从小假山上跌了下来,顺带折下了一枝花。
“我去?!”诸葛逸少看了看手中的花一脸诧然,一种不好预感的从他脑海拂过,他竟然折断了皇帝最喜欢的花。
“卧槽,我不会还没完成使命,就因为一枝花噶在这了吧!”诸葛逸少越想越害怕,随后灵机一动,迅速冲到项诗诗面前。
“义母救我!义母救我!”诸葛逸少不敢含糊,反复强调,生怕眼前这个公主不帮他。
项诗诗万万没想到一枝花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不过看到诸葛逸少这么喊,她心中极其满意,很明显,她的目的超出预期的达到了。
项诗诗不紧不慢的接过,诸葛逸少手中的那枝花,如同插簪子一样的,将那枝花插入了自己乌黑的秀发中,随后得意的开口说道:“元兴17年8月22日,吾令逸少折花代簪。”
“好的,谢谢诗诗!”诸葛逸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自己终于躲过一劫,险些出师未捷身先死。
“哼!叫义母!”项诗诗非常不满,本以为从此诸葛逸少会乖乖就范,没想到事情解决后又飘了。
“好的!诗诗!诗诗!诗诗!我偏不!”诸葛逸少得意的望着项诗诗,刚刚的狼狈样瞬间忘得一干二净,甚至根本不承认自己说了什么。
“你小子,你不要太荒谬。”项诗诗不可置信的看着诸葛逸少,随后再次掏出狼牙棒准备向诸葛逸少袭来,但是诸葛逸少似乎预判了项诗诗的动作。
“诶我闪!我再闪!”诸葛逸少极其嚣张,因为他发现项诗诗每次挥动狼牙棒有个延迟。……
“诶我闪!我再闪!”诸葛逸少极其嚣张,因为他发现项诗诗每次挥动狼牙棒有个延迟。
“气死我了!站住,诸葛逸少!本公主饶不了你!”项诗诗一听更生气了,她使出了平时习武时的全部功力,一个助跑就跳到了诸葛逸少的面前。
诸葛逸少哪里反应得过来,慌乱之下被一块石头绊倒了,再次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
“诶呦!我的膝盖。”诸葛逸少闭上眼睛痛苦的呻吟,这是他穿越以来受得最重的伤,试图激起项诗诗的怜悯。
项诗诗见状也不逗他了,急忙冲到了他旁边,将他扶起。在旁边一直吃瓜许久的项子虔咳了两声,开口说道:“妹妹,我上次送你的几瓶金疮药还在吧?据说对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
“翠翠,快去取药。”听到自己的哥哥都这么说了,项诗诗就暂时放弃了对诸葛逸少的报复。
“诺。”翠翠笑着回复,刚刚的场景她可是全部看在眼里,从来没有人能把公主殿下气成那样。
片刻,翠翠拿来了金疮药,正打算帮诸葛逸少敷上。
“翠翠我来吧,再找几人将他抬到我寝殿内。”项诗诗一边吩咐着,一边在谋划一个更大的计划。
(注:皇帝宠爱公主,所以将公主寝殿修在了御花园旁边)
“还是我来抬吧!”项子虔急忙上前,想从仆人手中接管。
“太子殿下,这可使不得呀。”诸葛逸少一脸惊恐,他不知道这对兄妹是否是一个德性!如果是的话,自己就惨了。
“没事没事。”项子虔温和的说着,尽可能的保持一种礼贤下士的形象,他担心诸葛逸少将自己与妹妹认为是一类人。
进入房间后,公主亲自帮诸葛逸少敷药,疼得诸葛逸少哇哇大叫。太子示意了周围人退下以后。
“诸葛老弟,可愿入我东宫。”项子虔试探性的询问,因为诸葛逸少已经通过了他妹妹的考验,至少在诗、文方面还有有一定能力的。
诸葛逸少这时才仔细观摩眼前的太子,只见他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双目重瞳、体格健硕、说话铿锵有力、待人亲和,全身上下无不散发着王者之气。
“这样的人当储君,大楚怎么可能会亡国呀?莫非我被那黑衣人骗了?”诸葛逸少心中不断喃喃自语,怪不得杜牧曾说‘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司马迁也单独给项羽列了一个《本纪》,通过他后代,更加能看出他的神武了,就仿佛当年西楚霸王出现在眼前一样。
正当诸葛逸少迟疑的时候,项诗诗敷药突然更用力了。
“啊!我愿意,我愿意。不知我入东宫所司何职?”诸葛逸少满脸痛苦面具,他就知道项诗诗不会这么好心的给他敷药。
“诶,妹妹不得无礼!”项子虔怕诸葛逸少疼得晕过去,急忙上前制止,他毕竟是右丞相的亲孙子,重用他,也就是拉拢诸葛家,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一股强大的助力。
听到项子虔的话,项诗诗便轻轻地为诸葛逸少包扎伤口。
“本宫有意让你担任太子舍人,正七品上,这个官职原先有宿卫之责,但是到了我楚朝,逐渐演变成了文职。职责就是帮助我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就好,你可以理解成幕僚。如何?”项子虔详细的解释道,生怕说得太麻烦,诸葛逸少不干了。
“原来如此,那太子殿下,太子舍人的月俸是多少?”诸葛逸少将目光投向项子虔,对于他来说,工作什么都是其次,多少工资才是王道。
项诗诗见状,“轻轻”地敲击了一下诸葛逸少的伤口。……
项诗诗见状,“轻轻”地敲击了一下诸葛逸少的伤口。
“啊!!诗诗你好狠的心。”诸葛逸少十分委屈,这种疼痛感把他眼泪都给弄出来了,在好比有人在你伤口上浇花露水。
“月俸2100文,米7石。如果你立下了大功,本宫必然不会亏待于你。”项子虔马上给诸葛逸少画上了大饼,希望他能为自己处理一些事情,刚好东宫也缺帮手。。
“是,谨遵太子殿下。”诸葛逸少说完,一脸炫耀的看向了项诗诗。仿佛在说,自己从此是东宫官员了,未来太子登基,自己是能平步青云的那种,如果以后项诗诗再欺负他,他告状也方便了。
但是诸葛逸少忽略了一点,项子虔其实也是个妹控,无论大小事还有出现都会带上项诗诗。
项诗诗看到诸葛逸少满脸的嘚瑟,随后又“轻轻”的触碰了诸葛逸少的伤口。
“啊!诗诗!不!义母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诸葛逸少喊得撕心裂肺,就连侯在殿外的翠翠都听见了。
“想要本公主放过你也行,再给我写一首诗。”项诗诗期待的看着诸葛逸少。
只见诸葛逸少沉思片刻,便开口吟诵:
赠公主殿下(其二)
临江
向晚鸾箫动,长庚上九天。
红裙矜韵舞,月兔婉嘉言。
玉指凝清影,云丝熠蕙簪。
箜篌声远漫,久忆又凭阑。
(注:本书中凡出现以临江署名的诗词皆为原创)
项子虔听后,随后拍手说道:“不错不错,文如尔父,难分伯仲。”
项诗诗见状也不再折磨了诸葛逸少了,她内心十分激动,尤其是颈联那句,说自己的手指凝聚了月光,那枝花的如同真正的簪子一样,佩戴在头上熠熠生辉。这分明是间接的夸自己很有气质。
想到这里,项诗诗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
“逸少,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欺负你了!”可能是因为高兴,不小心再次拍击了诸葛逸少的膝盖。
“啊!!!”这一夜,这声惨叫,响彻了整个皇城。
“周宪,劳烦你用孤的车架将诸葛公子安全护送回府。本宫自己走回东宫。”项子虔忽然感觉有点对不起诸葛逸少,就打算让他体验一下太子的马车。
“是,太子殿下。”周宪脸戴面具,神情冷峻的扛起诸葛逸少就往马车上放。
当马车正要离开御花园时。
“诸葛公子留步!”项诗诗的侍女翠翠着急的向诸葛逸少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