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周宪殒命崇新门!项子虔的诏书!

尘土之中,只见一少年将军手持长枪冲于大军之前,其身后一将军手持长剑紧随其后,同行的还有四万大军。

赵质见池不惑已先行一步,于是也紧随其后,他的任务就是,控制京城十八门。不能放走了项子虔、项诗诗。至于池询,今天早上,在来的路上,被两个太监从背后用布袋套住,乱棍打晕,丢进了太仆寺的猪圈里。

(注:这个时空里,先代楚王将饲养家禽、牲畜、马匹全划给了太仆寺)

“子瞻,我感觉大事不妙。”诸葛逸少见远处尘土飞扬,喊杀声四起,瞬间吓傻,这哪是凯旋大军,这分明是攻城大军。

这时,苏轼也发现了不对劲,诸葛逸少随即继续解释:“

第一,你有没有发现池询没来迎接。

第二,这支部队的身后似乎还有一支部队。

第三,带头领兵的好像是池不惑和池不疑,池太师却不在。

第四,这支兵马离天子这么近,却没有减速的意思。”

苏轼瞬间醒悟,并托下人将这件事告诉了同样埋伏在人群中的周宪。周宪立刻派了个死士,将情况告知了项子虔。得知消息的项子虔马上做起了准备,并将暗卫集中在了他附近,随时掩护撤退。

“大哥你看,这老太监真的没有骗我们,那皇帝果然死了,现在的皇帝真是项子虔。”池不疑一边骑着马,一边对池不惑说着,他渐渐开始相信了宦官。

“还真是?不过为什么不见父亲大人?”池不惑仔细地向前方扫视,但是无论怎么看,就是没有看见父亲半个影子。

“莫非?父亲和爷爷一样,也被这狗皇帝赐死了。”池不疑听到兄长的话后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皇帝如此狠心,竟然要将池家赶紧杀绝。

“全军听令,直奔皇帝,得项子虔首级者,赏金千两,封万户侯。”想到这里,池不惑顿时怒不可遏,青筋暴起,他握紧长枪,猛地上前,向项子虔刺去。

项子虔大惊,令他万万没想到,池家这小子竟然对他如此憎恨。见陛下被攻击,那些隐藏在百姓中的死士哪里肯罢休。顿时,杀声四起,尘土飞扬,马蹄声仿佛惊雷,剑气中闪着银光,在烈日下显得格外耀眼。

崇新门前吃瓜的百姓更是四处逃窜,一起逃跑的还有阉党扶植的官员。霎时间,鸡飞狗跳,马车也被掀翻,践踏者更是不计其数,场面混作一团。

“卧槽!这小子怎么这心急。”赵质大吃一惊,虽然他接到了魏虎的指示,今天要发动政变,但没想到这么突然,自己的大军还没跟上,池不惑就已经打起来了。

“保护陛下!”周宪见状大声呵斥,并让李想念带着500死士往丽正门方向撤去,自己则是留在这里死战殿后。

剩余的死士也纷纷现身,他们在衣服内全部穿了软甲,抽出佩剑与叛军厮杀在了一起。这支秘密部队其实有一个自己的番号,叫作“乾昭死士”。

虽然他们是步兵,但是面对骑兵也没有任何畏惧,依旧殊死搏斗,骑在马上的周宪也冲上前与池不惑厮杀。

“大胆池不惑,陛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谋反?”周宪十分不解,楚朝三代国君都对池家恩宠有加,他实在想不到池不惑谋反的理由。

“那都是你们逼我的!”池不惑没有过多解释,直接用枪向周宪挑去。

周宪迅速闪避,然后回手一剑朝池不惑挥去,池不惑没反应过来,急忙用枪杆抵挡,终究是躲闪不及,手指被划出一排深深的口子。池不惑大怒,接着用长枪向前横扫,周宪俯身侧仰,发现枪杆最薄弱的地方上去就是一剑。……

周宪迅速闪避,然后回手一剑朝池不惑挥去,池不惑没反应过来,急忙用枪杆抵挡,终究是躲闪不及,手指被划出一排深深的口子。池不惑大怒,接着用长枪向前横扫,周宪俯身侧仰,发现枪杆最薄弱的地方上去就是一剑。

话说周宪那剑乃是项子虔聘人重金打造,削铁如泥、吹毛即断、触之流血。只听吭的一声!枪头断了,池不惑手中的长枪,此时如同一根棍子,周宪趁机跳上马背,一个空翻向池不惑的脸上的挥去。池不惑再次闪避不及,脸上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池不疑见到大哥似乎不敌周宪,立刻策马上去帮忙。

虽然是1V2,但是周宪丝毫没有落入下风,仍然与池家二兄弟打得有来有回。

魏虎此时带着一支东宫叛军登上了城楼。

“徐吟风,给我瞄准了戴面具的那个,射死他!放箭!放箭!”魏虎看到周宪如此勇猛,皇帝的暗卫竟然如此强大,池家二兄弟联手都不是周宪对手。就担心这个周宪坏了他的大事,急忙命令手下放箭。

咻!咻咻!咻咻咻!

周宪顿感胸口发烫,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他强忍巨痛,拔断箭失,继续作战。池不惑见状,急忙夺过士兵手中的长矛,朝他伤口猛刺数下。

剧烈的疼痛使他坠下马来,池不惑上去就是补刀三下。这位死士统领静静的倒在了血泊之中,没有了气息,可是他的左手依旧保持握拳状,右手仍然拿着兵器,怒目圆睁,仿佛在诉说他的不甘,控诉对面不讲武德,他万万没想到,东宫六率竟然真的会叛变。

远处的赵质见周宪已死,马上回头对士卒喊道:“你们都是池老太师的旧部,如今池太师已然遇害,可愿追随池家少将军举事乎?”

“这,公公这样不好吧!”第一排的一个小兵质疑道,他担心谋反会株连家人,心中摇摆不定。不仅仅是他,还有不少将士也是如此,贸然从前线撤退,已经让不少将士心存疑虑,

嚓!赵质丝毫不含糊,手起刀落,斩杀了这个小兵,剩下的士卒见状,无不胆战心急,再也没有人敢冒头质疑。

“这么跟你们说吧!大楚快完了,池家二位将军正在和皇帝厮杀,你们跟在后面无动于衷,见君父有难而不救,已经和叛军无异。相反,如果你们可以击杀皇帝,那么你们都将成为新王朝的功臣。”赵质大声呵斥,不断给这些士兵洗脑、画大饼,好让他们乖乖听话。

见大军没说话,赵质接着又说:“众将士,随我举义,夺取京城,为池太师报仇。如果成功,池家少主一定不会吝啬,有功劳的一定可以封妻荫子。”

“报仇!报仇!报仇!”众将士听说有战功可捞,还能封妻荫子,瞬间士气高昂,齐刷刷的向崇新门杀去。

丽正门前。

“皇兄,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项诗诗自从听到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就十分慌张,正打算去内宫找项子虔,恰好项子虔就带着诸葛逸少、苏轼、李想念、李太后及一众残兵奔赴丽正门。

“池家兄弟造反了,现在周都督在崇新门外抵挡叛军。”项子虔十分焦虑,一开始他对这类情报还不以为意,没想到真的发生了。

“皇兄、母后,如今我们该怎么办?”项诗诗十分无助,随后跪在地上大哭,虽然她也经常习武,可面对国家倾覆,她什么也做不了,强烈的无助感使她几乎崩溃。同时也说明,父皇给他托的梦是真的,大楚真要完了。

“诸葛逸少,你想办法将那些老臣全部召集到丽正门,记得让他们带上所有家丁和武器。”……

“诸葛逸少,你想办法将那些老臣全部召集到丽正门,记得让他们带上所有家丁和武器。”

项子虔命令着,他知道大楚江山大势已去,但是他仍然想背着宫墙一战。历代帝王,有几个亡国之君是有好下场的。他抱定了必死之信念,拿来长枪,威风凛凛的立于这最后一道宫墙之上。宁可站着死,不可屈膝降,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是,陛下。”诸葛逸少十分害怕,作为后世一个普通人,这种场面他也只在电视中见过,在现实中却是第一次,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带着家丁去召集重臣。望着眼神坚毅的项子虔,他也开始明白,为什么黑衣人没有提到项子虔了。

“子瞻、李想念,杭州城是守不住了。我命令你二人立刻护送公主和太后火速逃离京城,从余杭门离开。余杭门守将是诸葛逸少的表弟昭信校尉唐世曜,前几天我刚好留他在那里驻防。”

项子虔明白,此时每快一秒,就是多一分希望,他急忙扯下身上的衣物,写了一道血诏,交付给了项诗诗,大致内容是:让他们去和驻扎在宿迁的国丈会合,然后拥立鄂王叔为他报仇。

望着妹妹项诗诗远去的背影,项子虔才放下心来。

崇新门前。

“哪怕我死后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等乱臣贼子。”随着最后一个死士的倒下,崇新门前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军队,所有死士除了那500人,全部战死,没有一人投降。

放眼望去,崇新门前尸体堆积如山,有战死的、有踩踏而死的、有被误杀的。除此之外,遍地都是散落的兵器、箭失、残肢,还有熊熊燃烧的战旗,滚滚黑烟,战场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禀告将军,此战我军,我军伤亡惨重!”杨明昊低着头,腰间悬挂着几颗敌军头颅,他不敢说出具体的战损比,担心池不惑怪罪。

“说吧!将士们都尽力了,我又有什么好说的。”

池不惑似乎看出了杨明昊的心思,就用一种平和的语气同他讲话,因为他自己都险些命丧周宪手中,又怎么会怪罪这些士卒。

“敌军阵亡2501人,我军,我军阵亡17588人。”杨明昊有些沮丧,虽然他们胜利了,但是他的很多兄弟都死在了这场战斗中。

“诶,这些死士真是忠心耿耿、战力彪悍!为了对付这些人,我军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只是可惜了,为了给这昏君卖命,白白丢了性命。这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堪比百夫长啊!”

池沐望着眼前的尸体,心中不满生出敬佩之意,真义士也。

“二位小将军,如今崇新门已破,当速速杀入丽正门。干爹那里想必正率领东宫六率准备攻打丽正门了。除了余杭门以外,剩下的城门都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中了。只等丽正门一破,狗皇帝必死无疑。”

赵质策马上前,提醒着池不惑,希望他火速去助自己干爹一臂之力,如果让皇帝跑了,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多谢赵公公了,我与不疑这就亲率大军,协助魏公公的东宫六率攻打丽正门。”池不惑没有过多停留,在清点、整编、救治完军队后,继续朝着丽正门进发。

皇宫正门,丽正门前。

“臣韩经、侯显庭、诸葛怀义、诸葛士仁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赎罪。”四人齐声道,同行的还有韩经之子韩明喻,侯显庭之子侯俊邵。

“诸位大人请起,万般有罪,皆在朕躬,上不能平阉党,下不能安黎庶,以至社稷倾危,生灵倒悬,国家覆灭”项子虔深深叹息,平时朝堂上的大臣们自吹学富五车,能力卓越,如今前来救驾的,还是这些三朝元老。……

“诸位大人请起,万般有罪,皆在朕躬,上不能平阉党,下不能安黎庶,以至社稷倾危,生灵倒悬,国家覆灭”项子虔深深叹息,平时朝堂上的大臣们自吹学富五车,能力卓越,如今前来救驾的,还是这些三朝元老。

“陛下莫要自责,只要我等守住皇宫,等到东宫六率赶来,一定可以击退叛贼。”韩经见到皇帝如此自责,分析了局势后,上前安慰着。

“不瞒韩爱卿,东宫六率已经不是朕的军队了,是他阉党的私军。可能没有几个人忠于朕了。”项子虔非常无奈,说出去也叫人可笑,曾经的太子,却连东宫六率都无法掌控,还让阉党夺了去。

“这……”听到这话的韩经,如晴天霹雳,不知如何是好,他万万没有想到,情况已经恶劣到了这种境地。

“诸葛卿家带来了200家丁,侯卿家带来了100家丁,韩卿家带来了150家丁,加上提前撤回来的500死士残部以及内廷1000死士,合计1950人。城外叛军仍有数万,守应该是守不住了。”项子虔声泪俱下,他一心想励精图治,可是大楚的江山交到他手上才几个月就要没了。

感慨间,丽正门下,东宫六率正朝此地而来。

众人立刻向城楼下望去,领头的竟然是崔介甫和魏虎。

“崔介甫,你这奸贼,先皇待你不薄,为何要反朕?”项子虔早就看这个奸臣不爽了,当初和诸葛怀义等大臣联名求先皇将他处死,奈何先皇不肯。在自己上位后,要不是顾忌他背后盘根错杂的势力,早就把他砍了。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你们父子就是个屁,要不是你爹把吏治搞得一团糟,还降低官员俸禄,纵容朝堂贪污盛行,我至于十年无法晋升吗?国子监九品学正,我连家人都养不活,我当这官图的是什么?要不是魏公公提携,我全家早就饿死了。”崔介甫马上反驳,将他这十多年的委屈一并发泄了出来。

项子虔闻言久久没有说话。

“崔大人,和这狗皇帝费什么话!左司御率徐吟风听令!”魏公公大声喊道,对城楼上的尽是不屑,在他看来,不出半个时辰,这些人都将是刀下亡魂。

“末将在!”徐吟风急忙应答,他对于大楚的统治,早已深恶痛绝。靠阉党上位只是他的手段,他不在乎谁是皇帝,也不完全忠于阉党。他的理想是能早日结束没有意义的战争,是给百姓一条活路,是重新开创一个清明的治世。

“投石车、冲车立刻就位,给我攻破丽正门,活捉项子虔。”魏虎再次命令道,因为他担心话越多,留给对方的机会也就越多,所以只想着速战速决。

徐吟风听后,立刻纵马上前指挥攻城。

正当这时,东宫六率的队伍中,突然窜出一位将军,只见他手持双刀,身着玄甲,脚踏大宛马,俊朗魁梧。挥舞长刀砍向魏虎,魏虎一个没注意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霎时间,不光城楼上的项子虔,城楼下的崔介甫也是为之一惊,正在前方指挥攻城的徐吟风望着自己的好友亲手斩杀了提携他们的宦官,陷入茫然,一时间不知所措。不可一世的宦官头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这位少年将军,没有丝毫犹豫,带领着少数忠于他的部下,火速朝徐吟风杀来。对于这位暗恋公主殿下已久的右司御率来说,此时主要的目的就是阻止徐吟风攻城,掩护诗诗撤退。

由于他不知道宫墙内的情况,所以甚是担心,眼下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

忽然,他大声呵斥:

“徐吟风住手!东宫右司御率,戴鹤轩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