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儒门新道

“一莲双生?”

陈淳觉得此意不难理解,然则真是自己理解这个意思吗?

妄想!

这结果比莲根蛀虫更难让人信服,若知道护道树由来,绝对会认作是妄想。

等一等,张礼安不会以此开作乐。

“真…真是一莲双生?”陈淳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嗯。”

张礼安神通不散,宛如洞若观火般继续注视这新芽,仿佛眼前站着不蔽衣裳的美人,值得仔细品赏。

一尘不染的浩然正气,同根同属。

却亦有不同。

儒门凭圣人留下谆谆教诲的真卷入道,是故青气尔雅温文,尽管同根同属,这白气却狂放凌厉,逸散的韵威宛如无形之刃,周遭光华很快被它切割,显出一圈空白。

“儒门剑道!”

儒门诸品,从高到低皆不修剑道。

而这白气。

却是与青气截然不同,竟是纯粹之剑道,凭借明察秋毫,张礼安看出来良多。

“儒门剑道?”

张礼安点了点头,说道:“你我都知道,道是纯粹的,初生之时所显化异象便是道之真意,尚不知能不能成型……先禀报祭酒吧。”说到最后竟是激动起来。

道是万法之源,没有道就不能修行,若这条道能走到头……张礼安想到此处不觉神色清爽。

………

江阴县。

楚阳命人拖去两只鹅妖。

有芳草书院学子去澜月阁买剑回来,澜月阁是修行之人的牙行,宝物齐全,价格亦高昂。

但比寻常匠坊订铸快,这学子叫李东楼,必然是个生活极充实的富家子弟。

此时归来正在院园之中耍剑,奈何没功法姿势堵塞,他也意识不妥转向楚阳。

“夫子夫子,此道可有专供绝技?”

“不有。”

“我记得,夫子曾收藏过一卷·风洗头,虽是束之高阁,想必还在苑中。”许宣说道。

名字越怪,伤害越快。

三叔收藏都非等闲之物,此物还真有可能是一卷剑谱。

“你们各自在苑中找找。”楚阳来到芳草书院后堂的厢房,这里是三叔平日小憩的居所,爬上书架中不见,拉开匣屉不见。

反倒是在床榻之下发现只大黑木箱。

想想三叔平常收集都归置在里头,楚阳楞了一下,不知有没有不能视人之物。

竟是有一种窥视别人日记的感觉,想想还是打开来。

“名字,真叫风洗头啊。”楚阳翻腾几下,在一堆杂物下抽出那本砖红色的经籍。

翻开,粗略浏览几页。

“此剑籍要旨,轻快敏捷,潇洒飘逸……”

只能说,真合适,他转化之后真卷的第一层境界,聚气境,恰恰是身如鸿毛,灵动如风。

不敢说完全契合,基础上总归合适。

若是力道大启大合的武道大剑士,想来就不适合这卷剑籍。

“剑之击法,当属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之技,气与神合为先,行如蛟龙出水……”

….

楚阳怀疑,这剑籍剑如飞风,所以才叫风洗头。

左右细看一遍,发现并未感应灵韵,肯定是一卷普通平凡的剑籍,非贵重之物,交给他们修行也无妨。

各人有各路,想要上乘功法自己凑钱购买,书院招生简介上可没说修行全包。

剑籍在江阴县稀缺,普通人家没有途径,极难弄到。

“你找到了?”许宣进来看见大箱子。

众学子闻声,先后来到后堂的厢房,瞧见楚夫子手中果真有一卷剑籍,脸上泛出希冀的笑容。

“倘若是在其他书院,肯定是少不了再收一轮学资,我们都自觉一些,莫让夫子开口。”谢飞纪偏过头,扫视一遍众人。

“算了,拿去学吧。”

能来私塾念书,多半家中良亩商铺,楚阳并非看不上这些银两,而是要细水长流。

这是楚家书院屹立在江阴县不倒的法门。

……

一番功夫,看似过去许久,楚阳瞧了一眼天色,算起来距离猪妖离去顶多是半个时辰。

“少爷少爷,白霄水府上的相柳老爷来了……”楚实快步小跑进来,身后跟着那头猪妖。

“在哪儿?”

楚阳抬头四顾,寻找白霄龙君的身影。……

楚阳抬头四顾,寻找白霄龙君的身影。

“相柳老爷的轿子到外头了……”

猪妖小声提醒,那意思是想让楚阳出去迎接。

四个容貌清艳的女子抬着一顶神异的轿子,她们上半身研丽妖娆,眼影厚重,腰段纤细,下半身却是蜿蜒而行的半蛇躯,行走却平稳灵活。

轿子旁,还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耳垂极长,身穿白色金兽纹襕衫。

这名白色金兽纹襕衫老头轻唤一声:“许宣,你身为小辈,难道要我家老爷进去见你吗?”

楚阳瞧见,神异轿子的帘子撩起,一个头发束成八股的老者在半蛇躯蛇妖的搀扶下走下来,身躯修长,若非发量惊人,相貌看上去与等闲老儒生没什么不同。

这就是追杀许宣半个江阴县的女儿控?

但是瞧这奇发老者沉着的眼神,倒不像是为情绪所左右之人,莫非许宣有什么没跟自己说?

让子弹飞一会。

“果然入道了。”相柳老爷扫了一眼许宣,缓缓说道:“许宣,老夫和大承朝廷有契约,既然你已经入道老夫便不再为难你,只要你把那枚逆鳞还给老夫。”

“什么逆鳞?小子不知道,还请相柳公明示?”

许宣初次见相柳老爷。

心说这水君老爷,倒也没有臆想中那么凶煞,反倒是讲理之人。

但是这逆鳞是甚物?

相柳老爷目光从许宣身上移开:“芳草书院,不知是哪位夫子立的私塾,还请让白霄水府几分薄面,出来与老夫一见。”

教不严,师之惰。

楚阳还没看多久戏,子弹飞自己身上来了。

上一刻,吃别人的瓜,下一刻,吃自己的瓜,果然笑容是会转移的。

三叔一时半刻回不来,这里能掌事的,只有他。

“我就是芳草书院的夫子。”

楚阳站出来应了一声。

相柳老爷眸光打量,瞧见许宣和众学子并不出声质疑,这一缕狐疑,才渐渐打消。

“小夫子,怎么称呼?”

“楚阳,这座书院是我家的。”

相柳老爷听到楚阳的回话,点了点头,开口道:

“半个月前,小女在云泽山中驿站,给许宣一柄相柳伞和一枚逆鳞,此事是小女亲口与老夫述说,今日老夫来是想要回那枚逆鳞。”

许宣偏向楚阳,眼神坚定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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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