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出大贝

楚阳登上了高台,终于看清楚矮桌之上打开的官府册本,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明这次廪生补试,没有题目……有时候没有题目反而更难。”

因为背过的诗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要写哪一首。

大承没有唐宋明的诗,此时李白杜牧陆游出来一个都能鹤立鸡群,脱俗出众,这里在江边。

要不然来一首临江仙,这条江似乎没有临江仙所描绘的气魄。

哪怕写出来,他们也难以体会临江仙气势。

“先前在悬浮的八卦世界之中,我能引出浩然真意,是因为在真卷上写了诗。”

眼下并没有真卷,这纸张只是平日用的普通竹纸,能不能引动文气?

不过楚阳很快在旁边发现,一只闪烁光华的砚台,青气萦绕,让人看不清楚里面。

“这不是普通的砚台,而是那位巡御史以真意凝聚的砚台,我蘸上面的墨汁,若文气足够,也能像先前一样引动文气……”

楚阳很快想到一首,还是选李大诗人的诗,看起来与静夜思也似同一人所作。

酝酿片刻情绪,那一青色罗裙的绝美女子仍旧铁面无私。

“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

“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

“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

“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

写完之后,文字上闪烁光华,一裘青色罗裙的浩然真意,仿佛被吸引,僵硬俯首,目光碰撞,与楚阳相视。

浩然真意动了!

如此明显动作,台下众学子看得十分清楚,动了,竟是露出人一样的生动神态。

张礼安和陈淳二人浑身一颤,这是浩然真意被文气吸引。

“此诗具备五文之中的文气!”

然而,这还没完。

江水犹沸腾起来,重重江浪,惊涛拍在洛清江左右岸堤之上,有巨物正在赶来!

“来了!”

此时巨物正欲从水底浮出。

张礼安和陈淳深深吸了一口气,相互对视一眼,一个大胆猜测悄然浮现上心头。

待到那河地巨物渐渐浮上水面,两人终于看清楚它的全貌,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一首诗怎可能引来龙马那种精怪,原来是江出大贝。”张礼安松了一口气。

“虽不是河出马图,但是江出大贝已是不寻常了。”

陈淳点头说道。

江贝属于精怪,只会被文气所吸引。

县令徐名望怔怔出神,此子两次写诗能引来异象,如此文气,足以凭此在人族文林之中留下名字。

“百姓素来希望奇闻趣事,或许不足一日,大梦云泽恐怕便要他的名字了。”

“此人叫什么?”

人族文林留名,并非只有象征性意义,而是在读书人心里保留有一席之地,受百姓认可。这方才是真正文林留名。

然此次异象主人公浑然不觉。

楚阳在高台上瞧得清楚,身前水面被分隔开,一道小瀑布从巨物身上倾泻落下。

….

一头巨大的贝浮现,通体三丈,莹白色,周身流淌皎白光华。

“噗!”

一道心念流淌过心头,如有声音在耳畔响起,楚阳竟是听懂它说的话。

“说实话,这首诗不是写给你的。”

“噗!”

“你此话,让我有些摸不着话头,你是贝吧…我写诗跟你磨珍珠,有何干系?”

“噗噗噗……噗!

不怪作诗,会有江出大贝的异象。

大贝磨砺珍珠,取日之精,月之华,人族文气的文气也能为之所用,而且磨出来的珍珠最圆润,有灵性。

它本在这江底之中,但被文气吸引而来。

楚阳瞥了眼,这只大贝说话时一开一合,缝隙深处有鼓起白膜,闪烁光华,里面想来是一枚正在酝酿的珍珠。

“送给楚凝当夜灯,应该好用,不知一颗多少银两?”

“噗噗噗!”

此时这只大贝又说话了。

“啊,这怎么可以?无功不受禄…”

楚阳说话间,已经将那枚珍珠收入怀里。

“人族有句话,滴水恩,涌泉报,我送一首诗给你吧。”

“噗!”

楚阳明显感觉,传来心头的识念如同呼吸机上波纹线那样抖动,它很兴奋!

“好,稍等!”……

“好,稍等!”

楚阳半弯身子,拿起墨笔,落笔在原本空白的官府黄册上,写下一首小诗: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诗成之时,已经入道的儒门学子看见又有一道文气冲天而起,浩然真意流转。

众学子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楚阳写完,递到这头大贝身前。

“噗!”

“不必相谢,你认识字?”

“噗!”

“原来只是能感受到这天地之间的文气…”

江贝张口一吸,墨色字迹如烟絮被吸入腹之中,珠囊之上七彩也转为墨色光华。

官府黄册之上,早已一纸空文。

“它里面好像还有一粒珍珠,这是另外的价钱?”

楚阳瞧了眼那壳,打消了念头,其上光华暗淡许多,仿佛方才吐出那枚珍珠,令它元气大伤。

一道心念再次流淌过心头,能感受到洋洋暖意。

“噗!”

“真是一只知恩图报的好贝,有缘再见!”

话毕,它落入水中,如同来时一样,掀起重重江浪,风波又渐渐恢复平静。

看似过去良久,实则不过几句话功夫。

楚阳收起珍珠,此时才想起廪生补试。

“听李东楼说,我虽然不是廪生,但若能中得廪生补试就有举荐的资格,可以向朝廷推举廪生。”

楚阳知道自己是没希望了。

他入的道不是儒道,不过无所谓,因为充电宝模式的圆满之道更适合自己。

“巡御史大人,我方才看见你的真意垂首,不知算不算合格?”

此子分明还写了一首。

….

文气被那江贝吸了去,巡御史李贞吉看得清楚,张礼安和陈淳也看见了。

不知道此子作了什么诗,令那江贝生出墨珠。

墨珠有文华,最是无价。

只不过,碍于礼节如果上前打扰有些冒昧,倒是那江贝,跑得真快。

“楚阳,你这首诗是在何情境之下所写?”巡御史李贞吉抬头看过来。

“这个,还有关系?”楚阳问道。

“你不要误会,本官不是怀疑你真假。这对儒门之人颇为重要,若是能知晓写下此诗情境,便能领悟诗中的意,能锤炼文气。”

“文气?”楚阳问道。

“浩然正气之中有五文,文胆、文心、文眼、文气、文形。浩然正气也有强弱,同品之中无五文之人,浩然正气比有五文之人弱一些。你方才写的,是文气之诗。”县令徐名望说道。

“你若不明白,我倒是能让你看看,这便是文眼。”

张礼安直接施展儒门神通明察秋毫,一双眼眸流淌光华,犹若琥珀。

他有意拉进与楚阳的关系。

“若是五文之中具备其三,必入四品。”另一个楚阳没见过的白袍夫子模样的男子开口说道。

“这么说来,还挺重要的,那我想想,这首诗是在何种情境下写的。”

呃……这首赠孟浩然是李太白在何种情境下写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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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