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登上了高台,终于看清楚矮桌之上打开的官府册本,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明这次廪生补试,没有题目……有时候没有题目反而更难。”
因为背过的诗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要写哪一首。
大承没有唐宋明的诗,此时李白杜牧陆游出来一个都能鹤立鸡群,脱俗出众,这里在江边。
要不然来一首临江仙,这条江似乎没有临江仙所描绘的气魄。
哪怕写出来,他们也难以体会临江仙气势。
“先前在悬浮的八卦世界之中,我能引出浩然真意,是因为在真卷上写了诗。”
眼下并没有真卷,这纸张只是平日用的普通竹纸,能不能引动文气?
不过楚阳很快在旁边发现,一只闪烁光华的砚台,青气萦绕,让人看不清楚里面。
“这不是普通的砚台,而是那位巡御史以真意凝聚的砚台,我蘸上面的墨汁,若文气足够,也能像先前一样引动文气……”
楚阳很快想到一首,还是选李大诗人的诗,看起来与静夜思也似同一人所作。
酝酿片刻情绪,那一青色罗裙的绝美女子仍旧铁面无私。
“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
“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
“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
“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
写完之后,文字上闪烁光华,一裘青色罗裙的浩然真意,仿佛被吸引,僵硬俯首,目光碰撞,与楚阳相视。
浩然真意动了!
如此明显动作,台下众学子看得十分清楚,动了,竟是露出人一样的生动神态。
张礼安和陈淳二人浑身一颤,这是浩然真意被文气吸引。
“此诗具备五文之中的文气!”
然而,这还没完。
江水犹沸腾起来,重重江浪,惊涛拍在洛清江左右岸堤之上,有巨物正在赶来!
“来了!”
此时巨物正欲从水底浮出。
张礼安和陈淳深深吸了一口气,相互对视一眼,一个大胆猜测悄然浮现上心头。
待到那河地巨物渐渐浮上水面,两人终于看清楚它的全貌,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一首诗怎可能引来龙马那种精怪,原来是江出大贝。”张礼安松了一口气。
“虽不是河出马图,但是江出大贝已是不寻常了。”
陈淳点头说道。
江贝属于精怪,只会被文气所吸引。
县令徐名望怔怔出神,此子两次写诗能引来异象,如此文气,足以凭此在人族文林之中留下名字。
“百姓素来希望奇闻趣事,或许不足一日,大梦云泽恐怕便要他的名字了。”
“此人叫什么?”
人族文林留名,并非只有象征性意义,而是在读书人心里保留有一席之地,受百姓认可。这方才是真正文林留名。
然此次异象主人公浑然不觉。
楚阳在高台上瞧得清楚,身前水面被分隔开,一道小瀑布从巨物身上倾泻落下。
….
一头巨大的贝浮现,通体三丈,莹白色,周身流淌皎白光华。
“噗!”
一道心念流淌过心头,如有声音在耳畔响起,楚阳竟是听懂它说的话。
“说实话,这首诗不是写给你的。”
“噗!”
“你此话,让我有些摸不着话头,你是贝吧…我写诗跟你磨珍珠,有何干系?”
“噗噗噗……噗!
不怪作诗,会有江出大贝的异象。
大贝磨砺珍珠,取日之精,月之华,人族文气的文气也能为之所用,而且磨出来的珍珠最圆润,有灵性。
它本在这江底之中,但被文气吸引而来。
楚阳瞥了眼,这只大贝说话时一开一合,缝隙深处有鼓起白膜,闪烁光华,里面想来是一枚正在酝酿的珍珠。
“送给楚凝当夜灯,应该好用,不知一颗多少银两?”
“噗噗噗!”
此时这只大贝又说话了。
“啊,这怎么可以?无功不受禄…”
楚阳说话间,已经将那枚珍珠收入怀里。
“人族有句话,滴水恩,涌泉报,我送一首诗给你吧。”
“噗!”
楚阳明显感觉,传来心头的识念如同呼吸机上波纹线那样抖动,它很兴奋!
“好,稍等!”……
“好,稍等!”
楚阳半弯身子,拿起墨笔,落笔在原本空白的官府黄册上,写下一首小诗: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诗成之时,已经入道的儒门学子看见又有一道文气冲天而起,浩然真意流转。
众学子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楚阳写完,递到这头大贝身前。
“噗!”
“不必相谢,你认识字?”
“噗!”
“原来只是能感受到这天地之间的文气…”
江贝张口一吸,墨色字迹如烟絮被吸入腹之中,珠囊之上七彩也转为墨色光华。
官府黄册之上,早已一纸空文。
“它里面好像还有一粒珍珠,这是另外的价钱?”
楚阳瞧了眼那壳,打消了念头,其上光华暗淡许多,仿佛方才吐出那枚珍珠,令它元气大伤。
一道心念再次流淌过心头,能感受到洋洋暖意。
“噗!”
“真是一只知恩图报的好贝,有缘再见!”
话毕,它落入水中,如同来时一样,掀起重重江浪,风波又渐渐恢复平静。
看似过去良久,实则不过几句话功夫。
楚阳收起珍珠,此时才想起廪生补试。
“听李东楼说,我虽然不是廪生,但若能中得廪生补试就有举荐的资格,可以向朝廷推举廪生。”
楚阳知道自己是没希望了。
他入的道不是儒道,不过无所谓,因为充电宝模式的圆满之道更适合自己。
“巡御史大人,我方才看见你的真意垂首,不知算不算合格?”
此子分明还写了一首。
….
文气被那江贝吸了去,巡御史李贞吉看得清楚,张礼安和陈淳也看见了。
不知道此子作了什么诗,令那江贝生出墨珠。
墨珠有文华,最是无价。
只不过,碍于礼节如果上前打扰有些冒昧,倒是那江贝,跑得真快。
“楚阳,你这首诗是在何情境之下所写?”巡御史李贞吉抬头看过来。
“这个,还有关系?”楚阳问道。
“你不要误会,本官不是怀疑你真假。这对儒门之人颇为重要,若是能知晓写下此诗情境,便能领悟诗中的意,能锤炼文气。”
“文气?”楚阳问道。
“浩然正气之中有五文,文胆、文心、文眼、文气、文形。浩然正气也有强弱,同品之中无五文之人,浩然正气比有五文之人弱一些。你方才写的,是文气之诗。”县令徐名望说道。
“你若不明白,我倒是能让你看看,这便是文眼。”
张礼安直接施展儒门神通明察秋毫,一双眼眸流淌光华,犹若琥珀。
他有意拉进与楚阳的关系。
“若是五文之中具备其三,必入四品。”另一个楚阳没见过的白袍夫子模样的男子开口说道。
“这么说来,还挺重要的,那我想想,这首诗是在何种情境下写的。”
呃……这首赠孟浩然是李太白在何种情境下写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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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