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羽背着竹篓笑而不答,一路无话,众人径直来到流渊沼泽前,望着前方弥漫的黄色气墙,强烈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感觉到窒息,唯有柳飞羽神色如常“前辈,晚辈这便进去了。”
清月晚上下打量了几眼柳飞羽,她很确信柳飞羽没有提前吃任何丹药,也不见柳飞羽身体有任何灵气波动“你确定就这样进去?”
柳飞羽笑了,也不答话,径直向着黄色气墙走去“柳师弟是不是太莽撞了些?一点防护都没有就这么过去,不要命了吗?”孙欣皱眉道。
季彩环也是第一次见柳飞羽进流渊沼泽,心底里也有些担忧,面上却强装镇定“师弟敢这样做说明他还是有把握,且看着吧,有意外我们赶去救援也来得及。”
来到气墙前,柳飞羽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抬起右手缓缓将手伸向暗黄的气墙,血色的光芒出现在他的手臂上方,将侵蚀过来的沼气隔离在外,缩回手,柳飞羽看了看那血色护罩,清月晚眼睛一亮,瞬间出现在柳飞羽身边,伸出手捉住柳飞羽的右手仔细打量起那层光罩,观察一会,清月晚轻声呢喃“好奇特的灵力,我察觉到你体内并没有灵气,这层灵力护罩好像是你体内自行激发出来的,以前从未听说谁在未修炼时便有灵气护体,而且也没有谁的灵力能够抵挡流渊沼泽的沼气侵蚀。”说着,她身体灵力涌动至手臂处,一层浅蓝色光芒将她的手臂罩住,她将手伸进沼气里,顿时“滋啦啦”的声响从她手臂处传出,待她将手臂抽回时那浅蓝色护罩已经淡薄的几乎破碎。
甩了甩手,那能量护罩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脸上露出苦笑“门中长老们想过了所有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种结果,你天生便这样?”
柳飞羽抓了抓头“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上次在沼泽外围碰运气,结果被狼群逼到了沼泽里,这才知道我还有这样的能力。”
轻轻颔首清月晚指了指众人身后的少年“你让他们带一个没有修炼过的少年做什么?”
柳飞羽沉吟一下抬起头看着清月晚“我想试试如果有人跟我接触,这东西会不会保护我以外的人。”
清月晚眼前一亮,对那少年招了招手,那少年神色犹豫的来到两人面前,柳飞羽左手伸进沼气中,右手抓着那少年手臂对着少年道“你把手指轻触一下沼气试试。”
少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清月晚,咬了咬牙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探进沼泽内,刚一有所接触,他食指上的皮肤便迅速腐蚀溃烂,这少年也是个刚硬的性子,愣是一声没吭,清月晚眼中闪过失望之色,袖袍一挥,那少年手指上新肉如同发芽一般又快速生长回来,柳飞羽捏着下吧“看来不行”说着他让那少年回到众人身边,而他则用眼睛定定的看着清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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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晚眉头一挑“还有想法?”
柳飞羽点头,再次将手伸进沼气中转过头“前辈,你把手放在我肩膀上,用灵气护体看一看有没有效果?”
“脑子转的倒是挺快”清月晚说着,左手搭在柳飞羽的肩膀上,右手运起护体灵气,探入到沼气中。
“滋啦”一声,清月晚眼神一暗“看来这血色灵气是你体内独有,无法分享给他人。”
柳飞羽捏了捏鼻子苦笑“前辈,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能做的我也做了,非是我不愿将入沼泽的方法献给门中,您也看到了,我这方式实在是特殊。”
清月晚颔首“这是老天赐予你独有的机缘,谁也夺不走,此事我会向门中禀明,至于你……”清月晚掩嘴轻笑“小家伙,我都已经开始眼红你了,想必未来你在门中的日子,烦心事可要不少。”
柳飞羽咧了咧嘴“为了不让自己日子不那么麻烦,我只能多跑几趟这破地方了。”说着,柳飞羽转过身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沼泽之中,红色灵气将他全身遮挡住,那极有腐蚀性的沼气在那血色灵气面前如那寒冬冰雪遇到灼热的烈日迅速消融,奈何沼气遮天蔽日,很快又将他走过的地方重新填补,渐渐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清月晚眼眸幽深“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你所谓的破地方却不知让门里的老家伙们多么眼馋,不知道这一趟你会有多少惊喜给我们呢。”……
清月晚眼眸幽深“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你所谓的破地方却不知让门里的老家伙们多么眼馋,不知道这一趟你会有多少惊喜给我们呢。”
“想不到这世间还有如此诡异的天赋。”李林秋望着柳飞羽走进流渊沼泽,神色中带着一抹道不尽的滋味。
鲁毅山面露苦笑“原本以为以后多了一条寻找药草的路径,这么一看,柳师弟进这沼泽就像回家一样,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我们几个为了寻他要方法在那争来争去,完全没什么意义。”
韩道君咂了咂嘴“不能这么说,你要知道柳师弟采药每次只需上缴五成,这流渊沼泽存在也不知有多久远,又从无人踏足,而且具体有多大也没人知晓,这里面天材地宝铁定不少,像他说的,只要多跑几趟说不得就够许多人修炼用了,而且这禁地只有他自己能进,只要柳师弟稍微懂那么点人情世故,以后别说外门,内门或者核心,哪怕长老阁他都能横着走了,柳师弟年纪虽小,但昨天接触到现在,我们一直在逼着他带我们入泽,虽然药堂碍于我们背后站着的长老,可你们看柳师弟在言语上有得罪过我们中的哪一位吗?”
孙欣啧了一声“啧,这样也好,回去也能向师傅交代了,天赋这东西谁也没办法,不过柳师弟真的只有十二岁吗?怎么处事方式跟我们几个差不多。”
“我们呐,都是温室里的花朵,你们别忘了,柳师弟可是出身永定府的采药人,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成长,心智差的早就被吞的骨头都不剩了。”说完,李林秋自顾自盘膝坐了下来准备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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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林秋盘膝坐下,孙欣哑然“你准备在这里等着?”
李林秋眉头皱了皱并没有睁眼“大家一起长大的,别耍那没用的心机,都知根知底,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说到这,李林秋微微睁眼“我还是劝你们,柳师弟从小在复杂的环境里长大,心思玲珑着呢,如果你们还用现在的态度对待他,我保证,你们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别把年轻人都当成了傻子。”说着,他撇了距离他们有些远的少年。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被李林秋的一翻言语说的神色间有些尴尬,李林秋性格虽然大大咧咧,但看人的水平极高,能让他说出这番话这说明柳飞羽的性子已经得到了他的认可,百草六堂虽然往日里勾心斗角斗的厉害,但距离貌合神离尚远,都是因为修炼资源的争夺往日里才会互相抬杠拆台,私下的交情都很好,就像此时,真到了重要时刻就会有人站出来提醒并警告,当然听与不听在别人,毕竟好言难劝找死的鬼,但做跟没做那都是两回事,在场除了邱同舟不在,季彩环又是新接替的外门丹门代言人,余下四人都是非常熟悉的,对于李林秋的警告也放在了心中,便收起了往日抬杠拆台的心,望着那暗黄色的沼气墙,几人心中各自盘算起来,季彩环望着柳飞羽消失的地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暗黄色的沼气中,柳飞羽不知从哪里寻来一根长长的木棍,每走一步他都要在前方地面上上下下用力捅上几下,确保自己所走的地方都是能行走的地面,他的体表红色灵气不时散发出光泽驱散周围的沼气,让柳飞羽能够看清周围的事物。
走了没几步,柳飞羽便在一处水面发现了一大片的天心莲,天心莲是生长在水面的药材,在彩霞山中的湖泊中随处可见,年限越久其莲藕形状越像人的心脏,一百年内形状只有婴儿拳头大,二百年则如少年的手臂粗细,而在他眼前的这些天心莲莲藕形状与成人手掌无异,显然都是三百年以上的药龄,在沼泽外,五十年以上的天心莲早已被采摘一空,这一片天心莲起码四五十株,这要放外面,别说采药人,就是百草谷弟子都很有可能内讧,如此大的财富让柳飞羽咽了口唾液,下意识的想要向前,抬起的脚顿住继而放下“天心莲又称无根花,它们是可以生长在沼泽之上的。”柳飞羽自言自语道。
手中的长棍向着前方点了点,那生长天心莲的地方是一块沼泽地,柳飞羽那长棍探进去差点就没了踪影,可以想象吸力有多大,这刚刚要是一脚踏进去,百草谷就可以全谷吃席了,眼馋的看了一眼那一片的天心莲“啧,我要是会御剑术就好了,采个药还提心吊胆的。”……
手中的长棍向着前方点了点,那生长天心莲的地方是一块沼泽地,柳飞羽那长棍探进去差点就没了踪影,可以想象吸力有多大,这刚刚要是一脚踏进去,百草谷就可以全谷吃席了,眼馋的看了一眼那一片的天心莲“啧,我要是会御剑术就好了,采个药还提心吊胆的。”
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一片天心莲,柳飞羽亦步亦趋的小心向沼泽深处又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那天心莲中间的一片叶子下方,八只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沼气中,那八只眼睛的主人才重新潜进沼泽里,水面一圈圈涟漪开来,似乎在传递着什么,如果有人在空中透过沼气查看,一定会看到,那沼泽中每一个水面都在荡漾着涟漪,由柳飞羽刚刚经过的地方为,快速的向着沼泽深处扩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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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飞羽丝毫没有察觉到异状,此时他正蹲在一株绿色植物前,那植物叶子嫩绿,形状宛如枫叶,也叶片中间伸出几枝如同虫子触角般的花蕊,红色的花骨朵并未绽放,一个个闭合着弯曲下来,一共七朵,柳飞羽秉着呼吸,从袖子里拿出一条红绳,动作既轻又慢,他将红绳轻轻套在那七朵花骨朵般的花茎上,由于憋气,他的脸色有些泛红,不过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花骨朵,右手拽着红绳一头,左手慢慢向里收紧套着花径的绳圈,突然,一个红色花骨朵就那么盛开了,柳飞羽在那花盛开的一瞬间握着绳圈的手猛的一推,绳圈紧紧套住了那七多花骨朵,随后,柳飞羽用嘴咬着红色的绳头,双手迅速的刨着潮湿的地面,没一会,一颗粗大的乳白色人参被他刨了出来,他将红绳从嘴中拿了出来,将那人参拎到眼前龇牙笑到“小东西,还想跑?”说着,他摘下背篓,从背篓中拿出一个白玉盒子,将人参带着绳子一起丢在了盒子里,做完这一切,柳飞羽拍了拍手“七百年的奶参,收获不错。”
将背篓背在身上,柳飞羽继续向着沼泽深处走去,一心采药的他完全没发现,在他的四周,密密麻麻的黑色生物正不断汇聚渐渐将他围了起来。
天色渐暗,此时柳飞羽估算着自己已经入了沼泽十多里的范围,他身后的药娄已被装满,看着不下百十颗药材“差不多了,撤。”柳飞羽笑道,可刚往回走了百十米他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身体僵直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在他回归的路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大蜘蛛阻断了他的去路,这东西柳飞羽认识,乃是沼泽里特有的一种蜘蛛,永定府采药人管这种蜘蛛叫泽蛛,没有毒性,且攻击性不大,通常以沼泽中的鼠类及鸟类为食,从不攻击人类。
“泽蛛?这玩意不是只有拳头大吗?这跟牛犊子一样大的泽蛛怕不是泽蛛老祖宗的老祖宗吧?”柳飞羽发出一声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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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香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