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谷议事殿,吴黑袍狠狠拍了一下身边的案几。
“碰”的一声,那巨大的震动就连案几上的茶盏都跳了一跳发出清脆的声响。
吴黑袍愤怒的咆哮声在大殿中响起“门中九大长老,三个是魔门谍子?!元辰,你是怎么管的宗门?!”
坐在一旁的元辰苦笑“师叔息怒。”
吴黑袍怒骂“我息个屁的怒!简直是奇耻大辱!百草谷立宗四百余载,历代掌门从未出过如此大的纰漏!长老啊!那可是本门核心力量,竟然跟筛子一样让人渗透了三分之一,元辰!你什么颜色的里衣那魔宗圣主恐怕都一清二楚吧。”
元辰捏了捏鼻子,元笈起身给吴黑袍倒了杯茶水“师叔,您消消气,不怪元辰师兄,元辰师兄忙于修炼,门中诸事都是由几位长老代管,何况薛庭柱三人都是在门中成长起来的,来历都清白的很,很可能是被魔道蛊惑。”
吴黑袍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消了消火气,转头看向清月晚“还有你,堂堂皇家长老,自由生长在皇家,那暗中的龌龊应该懂的比我多吧?!既知道柳飞羽能入那流渊,又怎会想不到可能会被他人觊觎?柳飞羽既已入流渊,你们即便进不去,为何不向门中回禀?如此重要之事,门中怎么可能只派一位长老随行?你皇家安的什么心思?!”
说着,吴黑袍见清月晚低着头不说话,他敲了敲桌子“我警告你,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则你与你家的晚辈便打道回府吧,百草谷庙小!容不下你们皇家这座大神,过了四百年,皇家是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还想在百草谷中摘桃子?”
清月晚起身“属下知错!”
吴黑袍越想越气,手一甩,茶杯在他面前的地上摔得粉碎,飞溅的茶水落在清月晚的衣裙上变成点点梅花,吴黑袍愤怒的骂道“知错?!这次不知是谁出手救了那孩子,如果因你的小心思影响了宗门千年延续!我告诉你!你死不足惜!”
吴黑袍喘了口气“滚下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太上长老发威,大殿众人噤若寒蝉,一众小辈更是低着脑袋不敢说话,吴黑袍点了点小辈们“除了元辰与元笈还有柳飞羽留下,其他人也下去吧。”
柳飞羽愣了愣,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吴黑袍,心下了然,所有人依言退下,整座大殿只留下吴黑袍,元辰元笈以及柳飞羽四人。
吴黑袍将黑袍上的兜帽摘下,露出一张中年人的面孔,他皮肤呈古铜色,脸上遍布着黑色纹路,一双眼中没有眼白,黑色是他双眼的主题,瞳孔处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他看着柳飞羽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在柳飞羽看来是那样的强硬,似是察觉柳飞羽神色间的异样,吴黑袍捏了捏脸颊“许多年不曾笑过,差点吓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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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飞羽急忙摇手“没、没,老祖态度和蔼,小辈心怡不已,哈哈,哈哈哈……”尴尬的笑着笑着,见元笈元辰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柳飞羽尴尬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干咳一声,柳飞羽低下头,脸色有些发红。
吴黑袍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站在老夫面前忽悠老夫,你还真是胆大包天,难怪毫无修为就敢一个人探查流渊沼泽。”
柳飞羽待要说话,吴黑袍伸手阻止了他“老夫吴俊,百草谷三大太上长老之首,清月晚归途中已然将地图的事告知于我,我且问你,那真是百药园地图?”
柳飞羽抱拳“老祖,那地图的确标注了百药园的位置,还有其内部结构,不止百药园,整个流渊沼泽外围都有标注,包括路线以及药草等信息。”
吴俊颔首,沉默良久才对元辰道“还真是天佑我百草谷。”
“师叔所言极是,历代先辈都在彩霞山中寻找它的位置,不曾想竟是在流渊禁地中”说到此处,元辰苦笑“难怪找了这么多年找不到。”
见柳飞羽欲言又止,吴俊轻言“你可是有疑问?”
柳飞羽张了张嘴,神色间有一丝犹豫,元辰道“你是唯一能进流渊沼泽之人,这些事对你来说无需保密,宗门还要靠你进入百药园,旦有疑惑尽管询问,无需讳言。”
柳飞羽想了想便问道“门中似乎知道这百药园?”……
柳飞羽想了想便问道“门中似乎知道这百药园?”
吴俊与元辰对视一眼,见吴俊点头,元辰沉吟一翻开口说道“不光知晓,还很熟悉。”说完,元辰道人站起身缓缓踱步“这事事关两届修真纪元,一千四百年前被称之为上古修仙界,余下这一千四百年则被称为新修仙界。”
元辰叹息一声“其实我们百草谷早在上古修仙界便已然存在了。”
柳飞羽挑了挑眉毛却并未插话,而是很耐心的继续听着,元辰继续讲述道“上古百草起于道家第一任修仙者,其名风信子,你所修炼的紫玉道经便是此人所创,此人门下有四位弟子,大弟子龍庭,二弟子高艺姗,三弟子刘羽枫,四弟子洛书。”
“龍庭?!!!”柳飞羽失声惊呼,神色之中满是怪异之色。
吴俊眸子幽深,眯着眸子他轻声询问道“怎么?听说过?”
柳飞羽啊了一声“我在那洪泽巨樟之上见到过这个名字,所以印象比较深刻。”他撒了个谎,他并不想说出幻象之事,此事他自己也尚未搞清楚,所以下意识选择了隐瞒。
吴俊点头“这倒是可能,那洪泽巨樟很有可能与上古百草四大弟子有关,有些许信息也不足为奇。”
元辰颔首继续娓娓道来“由于修者当时只有百草一家,所以百草在上古修仙界一家独大,初创时有风信子镇压尚好,风信子坐化后,四大弟子不知因何起了内讧,二弟子高艺姗为大弟子龍庭所杀,四弟子洛书被三弟子刘羽枫血祭,铸就了本门神剑七魄剑,四大弟子内讧导致百草谷分裂,众多修士资质与人品参差不齐,这也导致了魔修的崛起,后来一翻大战,刘羽枫与七魄剑不知所踪,修仙界也经过战乱避世千年,这避世的千年便是新修仙界的,而新百草谷便也于四百年前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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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元辰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本门祖师逍遥子,在彩霞后山某处山洞中找到刘羽枫遗留的七魄剑和一部记事手札,当然还有紫玉道经,上古修者连番大战,紫玉道经早已失传,现在修仙界所修行的大部分心法都是后来者所创,与紫玉道经相差甚远,师祖修炼紫玉道经进境极快,又有七魄剑在身,由于师祖传承于刘羽枫,所以师祖便以百草谷第三代传承者自居,创立了这新百草谷。”
元辰幽幽一叹“可惜据手札记载,七魄剑剑灵受损,已是一柄残剑,残剑威能尚且如此,真不知那七魄剑全盛之时又有怎样的毁天灭地之威。”元辰道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柳飞羽皱眉“这与百药园有什么关联吗?”
“有!大有关联!”元辰神色激动。
“静心!”吴俊沉声喝道。
元辰闻言闭上双眼,一时间大殿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元辰才开口道“据那手札记载,七魄剑主灵似乎被刘羽枫安置在百药园一处禁地修养。”
柳飞羽下意识的想起了地图上那两只凶兽和凶兽身后的两扇大门,心头一阵狂跳,元辰静静看着柳飞羽声音幽幽“我们希望你尽快修行,助本门修复七魄剑……”
柳飞羽苦笑道“弟子尽力而为。”
一个月后,柳飞羽看着眼前的女鬼,神色中满是无奈“大姐,您究竟是什么来头,咱打个商量,您把我的灵气换回来成不?”
女鬼并不答话,只是用血色的眸子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此时的柳飞羽对女鬼早已没了惶恐之意,甚至每日夜里有她相伴胆子都无形中变大不少,任谁修炼时总有个女鬼神出鬼没的出现在自己身边,要么会被吓死,要么会被吓疯,而柳飞羽因女鬼曾保护过他,所以渐渐对她卸下了防备,神经也变得越来越大条。
早已习惯了女鬼不言不语,柳飞羽磨搓着下巴“哎,这到底是什么灵气?无法提升修为,又不能使用,更无法为人所察觉!不修炼你又能在梦里控制我强行修习,哎!!!!”叹息一声柳飞羽满脸苦涩。
拍了拍脸继续对女鬼碎碎念“小环师姐的药快吃完了,明天我要去流渊采药。”想到季彩环,柳飞羽顿时换成了一副痴呆相,那女鬼龟裂的面皮抽了抽,柳飞羽没看到。
一拍大腿“对了,小虫前日里偷偷溜回沼泽去了,上次吃了那怪东西后便开始睡觉,起来便跑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明日正好去巨樟上看看它在不在。”……
一拍大腿“对了,小虫前日里偷偷溜回沼泽去了,上次吃了那怪东西后便开始睡觉,起来便跑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明日正好去巨樟上看看它在不在。”
女鬼转身飘走了,柳飞羽抓抓头“这人,不听人说完话,真没礼貌,不对,她是鬼。”
还不等柳飞羽继续碎碎念,那女鬼想来是被柳飞羽念叨的烦了,血色嫁衣长袖挥动,在房间中修行的柳飞羽立刻睁开了双眼,额头上黑色的火焰忽闪几下灭了,那模样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忽然掐灭的一样,柳飞羽咧嘴笑了“至于么,被我烦成这样。”
….
此时天光已亮,柳飞羽揉了揉僵硬的身体,背上药娄向执法堂而去,路上不时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有人的话语声传进了他的耳朵“诶?这不是柳师弟吗?这修炼了一个月了吧?怎么还是不见灵力波动?”
另一个人的话语声也轻轻传来“不知道啊,他自己采的药都够我们修行半年了,不能是没有根骨吧?”
“嘶,很有可能啊,如果他不是没有修炼,那八成就是没根骨了。”先前说话的人轻声道。
“若是没有根骨就太可惜了,这算是天妒英才?”另一人言语道,语气中有些幸灾乐祸。
柳飞羽渐行渐远,路上的人对于他的议论他丝毫不在意,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是可以修行的,只不过灵气都被女鬼劫了胡,当下是要看看需要多少灵气才能喂饱体内的女鬼。
径直来到执法堂前,令人意外的是清月晚与鲁毅山都在,见到柳飞羽,鲁毅山笑着起身相迎“柳师弟”
“鲁师兄”柳飞羽与鲁毅山相互见礼。
“师弟可是又要进那流渊沼泽?”鲁毅山询问道
“正是,不知由哪两位长老护送?”柳飞羽说着话,眼睛看向清月晚。
清月晚对鲁毅山道“去将元笈长老请来。”
鲁毅山点头应是,待鲁毅山出了门,清月晚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坐吧。”
柳飞羽也不客气,将竹篓放在椅子边坐下,清月晚上下打量了一翻开口道“你没修炼?”
柳飞羽脑中灵光一现,路上那两人的对话出现在脑海中,自己此时毫无修为,黑色灵气也不知几时能转变,不如先用无根骨搪塞一翻,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柳飞羽脸上装出一副苦脸“前辈,我好像无法修行?”
清月晚猛的起身,目光望着柳飞羽,随后又慢慢坐下叹息一声,换了个话题“一个月前有人出手相助于你,吴长老翻遍了百草谷都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此人似乎与我们并无恶意,所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你且多留意些身边之人,此人虽无恶意,但对你态度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柳飞羽点头称是,心里却翻着白眼“这家伙就在我身体里呢,我就是不说,你气不气?”柳飞羽对清月晚是有怨念的,她为了拉拢自己故意没有叫其他长老,而是单独护送以及入那流渊沼泽,实力强大倒也罢了,关键是弱的可以,还要逞强,被人埋伏不说,还差点让自己险些丢了性命,所以柳飞羽对她虽然没什么恶感,但也丝毫没有好感,敬而远之是柳飞羽对清月晚的态度。
见柳飞羽态度冷淡,清月晚也知晓上次的事让柳飞羽心中不满,若在以往她可能还会解释一翻,但此番柳飞羽修行无果,她却懒得废那唇舌了,一介凡人罢了,不值得自己浪费那一翻口水。
两人无话,柳飞羽也乐得清闲,执法堂也因此沉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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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香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