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没多久,门外破空声传来,元笈的身影走进了执法堂,在她的身后,季彩环俏生生的站着,看脸柳飞羽还偷偷的向柳飞羽吐了吐舌头。
柳飞羽见状顿时笑了起来,他站起身子与元笈打了声招呼“元笈姑姑。”随后目光看向季彩环“小环师姐,一夜不见如同过了许久,师姐真是越发动人了,可是想煞师弟了。”
元笈笑了起来“年纪小小,嘴巴便生的这般甜,惯会哄女孩子,以后指不定是个风流的少年郎。”
说着,她转头看了一眼季彩环“徒儿,你可要小心着些,莫被这贼小子花言巧语哄骗了去。”
季彩环跺了跺脚,脸色一片羞红嗔道“师傅,你怎么也跟着他无理取闹。”
鲁毅山在季彩环身后,眉头皱了皱,随即看了看柳飞羽,仔细打量了他一翻,眉头又渐渐松开,清月晚轻咳一声“既然人到齐了,师姐,我们这便出发?”
元笈扫了清月晚一眼“那便走吧,有劳师妹。”说着,当先转身走出执法堂。
柳飞羽走到季彩环身边拉着季彩环衣袖“走了师姐,最近我看你神色间少了那许多的呆滞之气,是不是吃了师弟采的药,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季彩环轻啐“那是药草的功效,怎么就变成你的功劳了,总是胡说八道,我看邱师兄都把你带坏了。”一边说着便也任由柳飞羽拉着自己跟在元笈身后。
鲁毅山跟在后面,神色有些冰冷,待得走到落日峡传送阵旁,元笈皱眉“鲁师侄且回吧,采药而已,有我们两位长老便够了,你修为尚浅,应多将心思放在修炼上。”
清月晚在元笈身边轻笑“师姐,让他跟着吧,何况彩环师侄不也是跟着么,年轻弟子之间,让他们多交流交流并无坏处。”
元笈看了一眼清月晚“看来太上长老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
见清月晚还要说什么,她用话头堵住对方“罢了,想跟着便跟着,不过我劝你还是少动些小心思,人呐,要懂得分寸,否则说不上哪一天就会吃大亏”说完,她眼睛眨了眨“你说对吗师妹?”
清月晚脸色很不好看,元笈摆手“走吧。”
到得落日峡,柳飞羽看了看其余三人,凑到季彩环身旁趴在她的耳旁小声道“环环姐,我怎么感觉元笈和清前辈之间怪怪的。”
季彩环感受着柳飞羽的鼻息,脸色红红的,伸手轻轻推了柳飞羽一把,眼睛却看了一眼身旁的鲁毅山,故意慢了一拍,从柳飞羽身后绕到柳飞羽另一侧,伸手在他脑门上拍了拍“往日里猴精猴精的,这会儿倒开始犯傻了。”
“什么意思?”柳飞羽抓了抓头,脸上一片茫然。
季彩环小脸一黑“自己想去。”说完,她加快了脚步跟在了元笈身后。
“师姐,休怪我多言,柳师侄看着似乎是无法修炼,即便你看好他,我觉得还是别太急着给彩环师侄安排什么,毕竟修仙者与凡人不同,莫要坑了彩环师侄。”季彩环刚来到元笈身后便听到清月晚如此说,微微一愣,转过头她细细感应了一下柳飞羽的灵气波动,的确是毫无灵气,这让季彩环眉头一皱。
….
元笈笑道“师妹多心了,他们俩才十二岁,都还是没长大的孩子,我能安排他们什么?”
清月晚松了一口气“不是便好,十二岁已经算不得孩子了,凡间多少十二岁的女娃娃都已经嫁人了,我看你没事多让彩环与毅山多走动走动,毅山也能多指点指点她。”
元笈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嘲风“哦?据我所知,年轻一辈里毅山的修为还没达到冠绝群英的地步吧?我想想”说着她掰了掰手指“嗯……李林秋算一个,韩道君算一个,孙欣嘛,那孩子重修媚术,勉勉强强也算一个,诶?对了,孙欣还是个重修的呢,而且才十六岁,更何况还有一个力压外门年轻一辈的娇子邱同舟?”算着算着,元笈放下手,一脸好奇的问清月晚“师妹,鲁师侄有什么优势吗?”
“那也比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强。”清月晚有些气急败坏。
元笈神色有些冰冷“他能进流渊沼泽,鲁师侄可以吗?他能持续保证环儿的药草供应,鲁师侄可以吗?他现在是宗门不可或缺的人,哪怕你我都尚且不及。”……
元笈神色有些冰冷“他能进流渊沼泽,鲁师侄可以吗?他能持续保证环儿的药草供应,鲁师侄可以吗?他现在是宗门不可或缺的人,哪怕你我都尚且不及。”
说到这,元笈轻笑“连自己的位置都看不清楚,你哪来的优越心?”
季彩环实在是不愿看清月晚那黑如锅底的脸色,转身来到柳飞羽身前,此时的柳飞羽正抓耳挠腮的考虑原因,却被季彩环小手拉住“师弟,我们走快点。”
“啊?哦!”此时的柳飞羽脑子里一片空白,感受着季彩环柔若无骨的小手,他的心中一片波澜,而鲁毅山,则彻底被二人当成了小透明。
洪泽巨樟之上,柳飞羽看着小黄蛇有些傻眼,此时的小黄蛇已有成人手臂般大小,额头上的两个包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对角,鼻子有些像牛,一对小小的须子长在它的鼻息下方,看着有些怪模怪样,柳飞羽用手抓住它的角将它拎到自己面前仔细打量着它道“小虫,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吃错东西变异了?”
小虫被柳飞羽拎着,整个身子呈一条直线耸拉着在空中荡来荡去,似是有些不满,它的尾巴勾在柳飞羽腰间,脑袋一晃挣脱柳飞羽的魔爪,身体在柳飞羽身上游走一圈,两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身体则缠着柳飞羽上半身。
柳飞羽靠近小虫嘴巴闻了闻,一脸嫌弃“我去,你这两天吃了什么,嘴巴味道这么重。”
小虫闻言,嘴巴张的更大,还特意将脑袋伸到柳飞羽面前,竖瞳中流露出狡黠之色,柳飞羽将小虫的脑袋一拨“去去去,脏死了。”
说着,他背起药娄“我要回去了,你是跟我离开还是在这呆着?”
小虫毫不犹豫的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此时的小虫身躯已略显庞大,躲在柳飞羽的衣服里顿时让柳飞羽的身躯显得有些臃肿,下半身却很纤瘦,模样怪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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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外,鲁毅山陪在季彩环身边轻声道“小环,这落日峡风景不错,日落时景色宜人,不如待会我们一起欣赏一下落日?”
季彩环神色淡然“我还要回去修炼,师兄叫我师妹便可,这门中人多耳杂,莫要让其他同门误会了什么。”
鲁毅山嬉笑“师妹,别人愿意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情,你我行得正坐的直,不怕别人说闲话。”
季彩环撇了一眼鲁毅山“你们男子自可不畏流言,可我们女孩子的名节一旦污了,可再难找回,所以师兄,劳烦你与我保持好距离,师妹感激不尽。”
沼气墙气流翻滚,柳飞羽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身上血色灵气闪烁几下渐渐消散,与季彩环相视一笑。
“师姐,你的药。”说着,他伸出手,手中攥着两颗烈阳参,季彩环同样伸出手,两双稚嫩的手分别握在两颗烈阳参的两端,和旬的阳光照在两双小手上是那样的灿烂,时间在这里定格,如同这世间最美的画卷,画面流转,两双手渐渐变大,一双变得洁白如玉,另一只则变得古铜充满色泽。
洁白如羊脂玉般的玉手从古铜色皮肤的宽大手掌中结果烈阳参,十八岁的季彩环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穿着一身黑色一群站在柳飞羽面前满脸笑容,那绽放的笑容足以压下这世间最艳的花朵,醉在柳飞羽心头。
十八岁的柳飞羽身材高大,坚毅的面容让那并不出众的容貌多了几分沉稳“师姐,你的药。”
季彩环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柳飞羽额角流出的汗水“辛苦你了。”
柳飞羽咧嘴“为师姐采药哪里称得上辛苦,只要师姐无病无灾,再大的辛苦我都觉得值。”
季彩环眉眼含笑“油腔滑调。”
很快的,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愁意,伸手轻拍了拍柳飞羽的肚子“还在坚持修炼?”
柳飞羽伸手在她轻皱的眉间抹了抹,将她眉间的愁绪揉散“是啊,我要坚持下去,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也能修炼。”
季彩环强笑一声“你一定可以的”
柳飞羽摇了摇头“别为我担心,你好便可。”
“可是……”季彩环依旧有些担忧。
不等她话说完柳飞羽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吧师姐,还有小虫护着我呢。”说着,一条迷你小蛇从柳飞羽袖带中钻了出来,它在柳飞羽身体上游曳,身体慢慢变大,足有一丈,它围着柳飞羽的身体,庞大的身体将柳飞羽的身子遮挡的严严实实,柳飞羽站在它的身体中央仰着头看着小虫笑骂“该死的,你这两天又偷着去祸害那些泽蛛了?怎么又长了不少。”……
不等她话说完柳飞羽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吧师姐,还有小虫护着我呢。”说着,一条迷你小蛇从柳飞羽袖带中钻了出来,它在柳飞羽身体上游曳,身体慢慢变大,足有一丈,它围着柳飞羽的身体,庞大的身体将柳飞羽的身子遮挡的严严实实,柳飞羽站在它的身体中央仰着头看着小虫笑骂“该死的,你这两天又偷着去祸害那些泽蛛了?怎么又长了不少。”
小虫没搭理柳飞羽,它将脖子伸向季彩环,硕大的竖瞳流露出讨好之色,季彩环担忧之色尽去,他轻柔的摸着小虫的额头“他又饿着你了。”
小虫眨眨眼皮,柳飞羽发誓,天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做出委屈的表情的,竟然还假惺惺流了两滴眼泪出来,柳飞羽扶着额头,一脸不认识它的表情,伸脚踢了踢小虫的身体“别在这里杵着了,耽误我跟师姐谈情说爱,回去把你扔锅里炖汤。”
….
小虫对着柳飞羽呲了呲獠牙,眨眼间变成小蛇模样钻到了柳飞羽衣袍中,柳飞羽嘴里碎碎念,“这家伙真的是越来越机灵了,以前还能哄骗,现在比我都精。”
季彩环掩嘴轻笑“囚龙乃是上古奇兽,是九子之长,世间难觅,你能在它幼年与它为友,这是你的机缘,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在这里埋怨,真的是……”想了想,季彩环竟然没有词来形容。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柳飞羽接道,季彩环轻笑。
天机楼,天机老人静静的站在窗前“时候……差不多了……”
抬起右脚,天机老人轻轻踩了几下地面,等了一会,在他身后的阴影处,一个黑衣黑袍的人安静的半跪于地,他的右手握拳支在地面,左手搭在左膝上,低着头,脸上带着一面以黑色为主题的彩色花脸面具,此人出现后一句话不说,只是跪在那里。
天机老人转过身看着这人道“夜奴,这段时日你亲自跑一趟百草谷,河洛剑阁,慈隐寺还有灵道宫,通知他们,我意做一个俊杰榜,准备在京畿定凰山举办正道大比,凡三十岁或三十岁以下的年青俊杰皆可参加,我会拿出一些宝物奖励排名前十者,让他们务必莫误了时辰,时间嘛,就定在两个月之后吧。”
“是否太急促了些?”夜奴的声音很闷,略有些沙哑。
天机老人面向窗外“急?不,我已然等不及了,去吧,抓紧去办。”
夜奴并未回话,只是半跪的身体向下压了压便消失不见。
天机老人抬头望着天空“终于……开始了呀。”
半个月后,百草谷议事殿,夜奴冷漠的站在大殿正中,元辰道人,吴俊,以及另外一位太上长老主位上坐下,元辰开口道“不知夜道友来我百草谷有何要事?”
夜奴背负着双手,看了看百草谷两位太上长老,面具里传出一声压抑的轻笑“看来传言不假。”
吴俊与另一位白衣的太上长老相视一眼没有说话,夜奴也没在深究,仰着头对着元辰说道“一个半月之后,主人会在京畿定凰山举办正道大比,目的是为了给年轻一辈做一份排行,三十岁至三十岁以下者都可以参加,名额不限,排名前十者主人有额外宝物奖励,话已带到,告辞了”说完,衣袖一甩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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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香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