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太上长老待夜奴走后目光中有些许疑惑“天机老人这是何意?”
吴俊冷哼“鬼知道那老家伙安的什么心。”
白袍太上长老砸吧砸吧嘴“此事蹊跷,天机老人对修仙界从来不管不问,忽然间却要举办大比,恐其来者不善。”
元辰坐在二人中间没有说话,只是在低头沉思,吴俊见状便出言询问“元辰,你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元辰苦笑“师叔,您老都猜不透天机老人的心思,更何况是我了,不过这事也并非坏事,年轻一辈在门中闭门修行并非好事,让他们出去见识一翻,也好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免得一个个在门中眼高于顶,起了那娇纵之心。”
吴俊弹了弹衣袖“那便如此定了”
说完,他站起身招呼一声“我先走了,近日七魄剑不太安稳,我要去探查一二,道尘师弟,比斗之事你跟着去一趟吧,别让那些小子出了意外。”
见吴俊御剑而去,元辰看了一眼白袍太上长老“牧师叔亲去?吴师叔是不是太小心了?”
牧道尘摇头“对于天机老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元辰无奈“好吧,你们两个老头子我一个也管不了,你俩开心就好。”
牧道尘轻笑“这话说的,这百草谷终究还是你说了算的,行了,老头子要回去准备准备,其他的事,你来安排吧。”话说完,直接便在座椅上消失了。
“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元辰摇了摇头。
坟冢,没人知道坟冢的确切位置,有人说坟冢不在中原,而是在海的彼端,也有人说坟冢就在中原某个隐秘的地方,有人曾到过那里,传言很多,但除了鬼修,没人真正的找到过坟冢具体位置。
坟冢之中遍地孤坟,此地不见阳光,也没有日月星辰,黑暗是这里的主旋律,那遍地的磷火与随处可见的白色纸灯是坟冢唯一的光亮。
这是一片不大的孤坟,上面没有碑文,坟头上有无数的荧光忽明忽暗,忽的那些荧光似乎被惊动纷纷飞上了天空,竟是成群的萤火虫,它们在半空飞舞,绿色的荧光忽隐忽现吊坠了漆黑的夜空。
孤坟上的土壤簌簌而落,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座半尺长的石棺从孤坟中飘上半空,那萤火虫群落在石棺之上使得那石棺多了几分阴森。
四道身影破空而至,他们一身白色素衣,头上带着孝帽,低着头,整个脸部被孝帽的阴影遮挡看不见面容,不过他们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堪称恐怖,竟是四位化神期的修者。
四位化神期修士直接来到那石棺之下,一人托起石棺一角,空气中乍起一道涟漪,四人抬着石棺在涟漪中快速向着坟冢深处行去。
坟冢深处有一座古刹,古刹破败,一株株黑色藤蔓攀爬在古刹的围墙之上,藤蔓上长有倒刺,时有那虫豸攀爬其中被藤蔓上的黄色花蕊吞进其中。
….
望着一个黑色角虫被黄色黄蕊吞进腹中,古刹前一个年人轻笑“这些虫子日复一日的向这鬼藤攀爬被这鬼藤吞噬,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音色柔和,一身书生打扮,身后背着箱笼,白色的襕衫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有些纤瘦,头上带着儒巾,只是那面庞左侧生着一道暗红色的胎记,将他满身儒雅之气破坏殆尽。
年轻人身旁站着一个中年汉子,一身破旧的短打,也不知多久没有洗过,上面油腻腻的,甚至带了些反光,汉子腰上挂了很大的酒葫芦,同样是脏兮兮的,其上满是漆黑的污渍。
汉子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道“妖夜,我是真搞不懂你,总是想那么多作甚,兴许那虫子就喜欢被鬼藤吃掉呢。”
妖夜将双手拢在袖中轻笑“粗鄙的体修,你也就知道吃喝拉撒了。”
“嘁。”汉子噗笑,将葫芦口塞住“体修多好,美食吃得,美酒喝得,不服你把你那俩鬼童放出来,我帮你调教调教,保证让他们以后有一副铜皮铁骨。”
粉红色的烟雾弥漫,妖异的笑声从烟雾中传出“几年不见,风将军,你这尸鬼之术是越发纯熟了,我差点就信了这是你的真身。”
妖夜诧异的看了一眼汉子,瞳孔中血色灵光一闪,随即摇头轻笑“若不是死灵提醒,我竟是被你骗了过去。”……
妖夜诧异的看了一眼汉子,瞳孔中血色灵光一闪,随即摇头轻笑“若不是死灵提醒,我竟是被你骗了过去。”
风将军伸手挥了挥,粉色烟雾消散,一穿着暴露的女子出现在烟雾所在的地方,他皱询问“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死灵笑的很是妖艳,柔若无骨的身体贴在风将军的身上“奴家可是对男人很是了解的,将军,与奴家深入了解一下可好?”
风将军咧嘴一笑“我的本体么就算了,我可不想被你吸干,至于这具铁尸,倒是不介意与你共赴巫山。”
死灵也不生气,从风将军身上离开语气有些意兴阑珊“不解风情的男人。”
破空声传来,四个抬棺人悬浮于三人正前方,石棺中传出似男似女的声音“嗯,都到齐了。”
三人躬身“见过殿下。”
那声音再度从石棺中传出“行了,不用多礼,此次叫你们三人前来是有要事。”
“请殿下吩咐”三人再次齐声躬身。
“鬼哭林传送阵已设置完成,你们三人带些人手,云都城中有户姓黎的人家,他家里有一份手札残卷,将它带回来给我。”石棺中的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
妖夜有些犹豫道“殿下,鬼哭林乃是四大禁地,我等三人……?”
石棺中沉默了一会才传出声音“不必惧怕,只是边缘地带,手札之事事关长生秘法,尔等务必尽心,一旦我等得到那长生之法,我等鬼修就可摆脱这东躲XZ的日子了,至于那户人家就全都杀了吧。”
“是”三人一起应了一声。
石棺中又沉默了一会“据说百草谷中的太上长老道天一探查百草谷时疯了,一个合体境修士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术,你们三人此去顺便将此事调查清楚,无需逞强,能查到多少算多少,手札残卷是首要目的。”
….
三人暗暗对视一眼“我等遵命。”
石棺中传出轻轻的敲击声,四位抬棺人转过身向着来的方向快速而去。
直到身影消失,死灵才站起身体轻轻拍着那火爆的胸脯“哎呦,吓死女家了,每次见到殿下的抬棺人,奴家这心呀,总是怦怦乱跳呢。”
妖夜目光中带着一丝向往“四位化神境修士抬棺,真不知主上是什么样的修为。”
风将军目光幽幽“我们才结丹期,想那么多只会影响道心,踏踏实实修炼才是真的。”
死灵轻点太阳穴“道天一疯了?那可是二百年前的顶尖强者之一,合体境竟然因探查鬼哭林疯了,我们三个小小的结丹境进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风将军轻哼了一声“殿下既然敢让我们去,就说明还是有把握的,怕它作甚,何况殿下不是说了吗,道天一疯掉的原因能查就查,量力而行就是。”
妖夜双手拢在袖子中轻叹“任务已经下达,说再多也没意义,我们这便出发吧。”说着,他当先转身进入古刹之内。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古刹的黑暗中,一只虫豸从鬼藤的缝隙中钻出爬到黄色花朵周围被黄花所吞噬,那朵长着黄花的鬼藤向上缓缓攀爬,越发显得诡异。
百草谷内门,时过六年,当初的外门弟子此时大部分精英都已晋升内门,此时内门广场之上,以邱同舟为首,他的身后分别站着鲁毅山、韩道君、季彩环、孙欣以及李林秋。
鲁毅山站在季彩环身旁“师妹,前两日我偶然得到两块地炎石,我托人做了两块鸳鸯宝玉,送你一块,此物至阳,应该对你的阴体阴脉有压制作用。”
众人看去,那玉颜色赤红,其上以鸯鸟作为雕刻,细小的阵法遍布其间,使其中浓郁的灵气聚而不散。
“嚯,好东西呀,鲁师兄出手就是不凡”韩道君看着那块鸯玉,目光中熠熠生辉。
季彩环连看都没看婉拒道“师兄有心了,我有玄阳丹便已足够,如此罕有之物师兄还是留着送给其他师妹吧。”
鲁毅山有些无奈“师妹,你与柳师弟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他根本无法修炼,短短几十年寿命与你比起来与那蝼蚁何异?”
季彩环神色越发冷淡“鲁师兄,坦白来讲,你追求我真的是爱慕我吗?恐怕不是吧?”说着,她看了一眼一旁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孙欣。
邱同舟揉了揉额头“你们几个,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情情爱爱的?”……
邱同舟揉了揉额头“你们几个,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情情爱爱的?”
说着话,他将目光转向鲁毅山“鲁师弟,我知你为人,气量大一些,柳师弟待你不错,别被清长老影响,你自小在百草长大,不该被世俗污了道心,这于你修炼不利。”
鲁毅山笑嘻嘻的将鸯玉丢给孙欣“师兄,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我姑姑那逼得紧,我怎么也要做做样子不是。”
….
季彩环直翻白眼,鲁毅山见状“莫不是师妹后悔了?要不鸳玉给你?”说着,他真的从储物袋中掏出鸳玉作势就要给季彩环。
“滚!”季彩环难得的吐脏字,脸色气恼的通红。
几人都笑了起来,鲁毅山打开折扇笑道“不过师妹,师兄跟你说的也是实话,柳师弟无法修行,你与他,唉……”
“有他才有我,不然我只是个没有意识的木偶,他这算是救了我。”季彩环言道。
韩道君笑了起来“说的这么沉重干什么,天地间延年益寿的药草多了去了,柳师弟总能入那流渊沼泽,这些年我们几个也是承他不少情进境才如此之快,谁知道他有没有寻到那些增加寿命的药草自己吃了,操心那么多没用。”
宽慰了几句,他神色有些严肃“这次的大比来的突然,也不知中原其他几个门派有没有比较出众的道友。”
孙欣将鸯玉挂在腰间,明亮的眸子情意满满的看了一眼鲁毅山才对众人道“我知道一个,前两年我出山历练,遇到一个慈隐寺弟子,法号空婵,修为高深,很是厉害。”
鲁毅山轻摇折扇“灵道宫琴棋书画四大弟子我都较量过,各有千秋。”
韩道君抓了抓头“只有我遇到的都是散修?”
李林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是,不过散修里有一个家伙也很厉害,是个体修,我与他只打了个平手,也没告知我名讳,不知此次他是否会到场。”
邱同舟扬了扬眉“你们说的这些人都是名声鹊起已久,真正要注意的是洛河剑宗,年轻一辈中,我甚至感觉他在我之上。”
几人一愣,就连季彩环都将目光望了过来,神色间带着探寻。
“刘衍文,洛河剑宗外门大弟子。”邱同舟神色严肃。
“外门?”几人相视一眼,神色有些松懈。
邱同舟也没解释,此时一座巨大的宝船落在内门广场,韩道君看着那宝船“乖乖,这是宗门的战争宝器灵宝飞舟?这不是牧老祖的座驾吗?牧长老也去?”
抓了抓头“这老头上场谁打得过呀,不是说年轻一辈嘛?”
邱同舟脸色一黑,用扇子敲了一下韩道君的脑袋“牧老祖是护送我们!”
说着,他当先向飞舟走去,季彩环没有动,孙欣询问道“怎么了?”
季彩环摇了摇头“我等等柳师弟,他去了流渊沼泽,尚未回来,你们先去吧,我们在定凰山汇合。”
孙欣颔首“那好吧,师妹自己在路上小心些。”
“放心吧。”季彩环回道。
望着远去的飞舟,季彩环将目光投向流渊沼泽方向,心中忧心不已。
流渊沼泽,洪泽巨樟木屋中,柳飞羽额头上的火焰越发深邃,一层层黑色灵气从他的丹田汹涌而出,慢慢凝聚成一个蛋的形状。
黑蛋悬浮在他面前缓缓旋转吸收着从他丹田处飘溢出的黑色灵气,黑蛋渐渐形成,天地之间骤静,连风都安静下来,天色渐渐变得漆黑,那浓黑如墨的夜空铺满了整片天地。
牧道尘将飞舟停在半空,浓浓的威压覆盖天地,竟另他有一种难以呼吸之感。
元辰站在议事殿前神色不定,眼睛紧紧的盯着天空沉思,似在思考,吴俊站在他的身旁神色惊愕。
慈隐寺,几个白须老和尚围坐一圈,抬头看着浓黑的天空出神。
洛河剑阁,剑主身周悬空的飞剑噼里啪啦的掉落满地,都已失去控制,剑主望着满地飞剑愣愣出神。
灵道宫宫主仔细感受着天空中的威压,嘴唇嗫嚅,呐呐无言。
此时所有的物体都被某种力量束缚住,某一刻,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一般轰隆砸下,所有人只觉身体一沉,全部被这威压砸的趴在地面无法动弹,只有一人例外。
天机老人闪烁间站在窗边,他的神色显得有些疯狂“开始了!!!开始了!!!哈哈哈!!!!”肆意的狂笑声在天机楼中回荡,久久不散…………
天机老人闪烁间站在窗边,他的神色显得有些疯狂“开始了!!!开始了!!!哈哈哈!!!!”肆意的狂笑声在天机楼中回荡,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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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香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