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长青道士看清来物只是一只大黄鼠，便骂出声来。
身周的金光盾噗嗤作响，震的他耳朵生疼。
“火球术！”
随着他一声呵斥，一张符纸无火自燃，随后一团火球出现在道人手中。
“去~”
谭家两名凡人不足为虑，有法器护身，他们的攻击便如同蝼蚁。
唯一需要忌惮的，就是这只老鼠。
火球从道人手中飞出，速度比黄鼠快了三分，黄鼠跃在空中，躲闪不及，被火球砸中了屁股。
“吱吱吱~”
吃痛之下，黄鼠落在地里，在泥里滚了滚，才熄灭了身上的火焰。
看见黄鼠接下自己火球术，道士脸上一喜，连忙掐了个观气诀，看清黄鼠境界后，激动的大笑出来。
“好好好，竟是通了两个丹田窍的妖兽，这一身毛皮用来制作符笔再好不过！”
手中拂尘一扬，打飞了谭家两兄弟，道士控制拂尘，向着黄鼠缠绕而去。
“吱吱吱~”
黄鼠上蹿下跳，四处躲避拂尘须子的同时，却在一点点减少与道士的距离。
近不过一米，黄鼠即将被拂尘束缚之时，坟里的谭宇终于蓄积了所有神识。
这一击，倾其所有，只为给黄鼠创造一个机会。
无形的波动从坟墓中而起，恰似汹涌的波涛，往道士脑中涌去。
“哪位前...”
待得道士感受到这股汹涌的神识波动，他便已经没有躲避的余地，还未说完话语，那股神识摧枯拉朽，直接掩去道士所有的意识。
“吱吱！”
时机恰当，距离正好。
往爪子上吐了口血，黄鼠抓住机会，重新跃起，其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
噗嗤一声脆响，金光罩如同琉璃一般，在黄鼠的攻击下碎裂开来。
“好机会。”
电光火石间，谭子辉和谭星岚抓住机会，一人砍头，一人穿心，向长青道士扑杀而去。
仅是片刻，长青道士眼中重新清明。
法器被破，尚来不及补充灵气，又看见袭杀向自己的两人一鼠，道士眼中再没有原本的从容。
更何况，那股神识的主人还在虎视眈眈，道士只能且战且退。
“哪位前辈在此？”
“还请高抬贵手，饶小道一命！”
两人一鼠，对道士的呐喊充耳不闻，只一心往要害处杀去。
几个呼吸，道士手中的拂尘须子就被尽数砍断，只剩下孤零零几缕。
眼看就要命丧于此，道士一个大跃，留出了几米距离，噗通一声跪在泥田里。
也不顾田里的稀泥，道士纳头便磕起响头。
“两位侠士，高抬贵手，饶我一命！”
说罢，不管不顾，只往外扔着东西。
“这十颗碎灵石，还给你。”
“这是一瓶兵粮丸。”
“这是火球...”
还未说完，只听一声刺啦声，道士便身首异处。
….
“呸！”
谭星岚吐了口唾沫，摸了摸刀上的血，一刀叉起头颅，走到谭宇坟墓前跪拜道：“爹，大哥和娘的仇我给报了。”
“马山岭的那头畜生，迟早我也给剁了，找回大哥的尸骨！”
而谭子辉只看了眼道士，却下田将奄奄一息的黄鼠从水里捞出。
上了岸。
黄鼠挣扎起身，往谭宇坟墓里爬去，拖出了其中谭宇的身体，一块雨花石。
随后，它便没有气息。
谭子辉平静的收起石头，想了想，又脱下衣服将黄鼠裹了起来。
“二哥，它是我们的恩人！”
“我知道，但它也是一头妖兽...”
谭子辉冷眼看了三弟一眼，冰冷的说道：“今日若不是这只黄鼠，旭白，飞筱，还有四妹，都将因为你的鲁莽而丧命。”
“多想想其他人，你不只是你一个人。”
听闻此言，谭星岚低下头去，跪在坟墓前，陷入长久的沉默中。
谭子辉回到道士尸体旁边，捡起田里的碎灵石、兵粮丸和火球符，解下那块玉佩法器后，开始在道士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道士身上便一丝不苟。
将衣服拉成包袱挂在肩上，谭子辉嘱咐道：“先挖个深坑把他埋了，等焚烧稻杆时再挖出来敲碎烧掉。”……
将衣服拉成包袱挂在肩上，谭子辉嘱咐道：“先挖个深坑把他埋了，等焚烧稻杆时再挖出来敲碎烧掉。”
在田湾里转了几圈，谭子辉确认没遇见人后，才走后门回到家里。
将包袱藏在地下室中，换了身干净衣服，洗了把脸，谭子辉端了一盘瓜果，往院子里办席的人群走去。
...
七月流火，河源村却还有些炽热。
去年白事儿一过，谭天凤和谭星岚两人便外出打拼。
快入秋了，两人都想着给二哥家收稻子，竟不约而同的回到河源村来，碰巧在镇子里遇到，便同雇了辆马车，沿着弯弯绕绕的泥路，一齐从镇子里坐回来。
马车上，多了一人出来。
是位男子，名为孙立，长相清秀，颇有一股秀才风范。
谭家老四谭天凤依偎在他怀中，看的谭星岚连连咂嘴。
孙家不同意做上门女婿，可孙立拗不过当家的谭天凤，便只能借这一次农忙，先到谭家熟络熟络。
简单休息了一晚。
六个人扛着搭斗，拿着镰刀，翻过一个个田坎，往稻田里走去。
趁着雨水未来，六人花了两天时间，终于将田里的稻谷收割完毕。
稻杆堆在一起，一把火点起，噼里啪啦声不断，整个田湾便飘起了灰色的雪。
“咳~咳~”
孙立坐在田坎上，闻着空中刺鼻的雄黄味，忍不住抱怨道：“一路过来，见多了焚烧稻杆的农户，这一股雄黄味，还是第一次闻。”
“还好我属狗，若是属蛇，怕不是会被呛死过去。”
从马山岭方向走过来的谭星岚听见孙立抱怨，嘿嘿一笑，一边看着在田里抓蛐蛐儿的谭旭白，一边幽幽解释道：“哦，立妹夫，四妹没和你说吗？”
….
孙立秀脸一红，连忙解释：“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岚兄不必打趣我。”
“不过...这雄黄凤儿确实没和我提。”
谭星岚抬头指了指西边，“看见西边那山了吗？”
孙立点了点头。
“那里头困着一头蛇妖，连带着这些年村子里的蛇都变多了，多就不说了，还不怕冷，这般天气还不去洞中冬眠。”
“杀不完它们，只能用雄黄驱赶，不然指不定哪一跺稻草里面就藏了条蛇。”
蛇妖？
孙立看向云雾缭绕的马山岭，倒确实有几分冷意。
正看着，稻谷燃的差不多了，谭子辉手里拿了两条蛇甩着，隔着老远，就吆喝几人收拾器具回家。
“立弟，今晚让你尝尝我们河源村的土特产。”
...
这一天，谭家的灯关的格外早。
兴许是割稻谷累了。
村里老人还在沿着河散步，就只看着谭家那里漆黑黑一片，都唏嘘着说道：“谭家剩下的谭老大啊，过了这个冬天，估计也要走咯。”
还有三年，蛇妖就会破阵而出，封印终究解决不了问题，这高悬在河源村村民头顶的一块石头，迟早会落下来，落在所有人头顶，砸的人血肉模糊。
恰如九湾村一般，只不过一个寒夜，全村上百口人，被蛇妖吃的干干净净。
村子里的年轻人，走的走，跑的跑，只剩下他们这些暮年的讨嫌人。
他们走了，河源村就再没有年轻人，想来蛇妖出来，也不欢喜吃这堆老骨头。
...
谭家地下室中。
一盏油灯的照射下，谭子辉、谭星岚、谭天凤三人围坐在一张四方桌旁。
原本大哥谭武许的位置，空空荡荡。
“大哥，唤我来作甚？”
孙立从《黄帝岐伯按摩》一书中，学到了不少的推拿手法，她正享受着呢，却被大哥叫到这里，免不了有些闷气。
谭子辉和谭星岚对望一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四妹，扰了你雅兴，不若你打我一拳出出气？”
谭天凤一愣，还有这等好事儿，弓起身子，便一拳招呼过去。
谭星岚也是一愣，这么干脆？
“嗡嗡~”
谭星岚身周，一圈泛着波纹的金光罩凭空出现，抓住四妹谭天凤的目光，看的她连手掌上的疼痛都顾不上，小嘴微张，指着三哥谭星岚支支吾吾道：“这...这...”
“这是...”
这金光罩很熟悉，她呢喃着突然反应过来：“这是那长青道人的东西！”……
这金光罩很熟悉，她呢喃着突然反应过来：“这是那长青道人的东西！”
“怎的在二哥你这儿？”
“不对...他为什么把这东西教给了你？”
“不对，不对...”
“这东西不是仙人才会用吗？为什么二哥你会？”
想着想着，她一拍桌子，兀自站了起来，看着二哥谭子辉，指着谭星岚激动道：“三哥他...”
“他...”
“他成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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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