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夏云无语,初遇仙人

白切黑菟丝花的修仙日常 安眠药要一粒才行

这个客间的采光还算不错,阳光从微启的碧纱窗中透进来,一半的光照在床榻上那个戴着凤尾檀木倛的青年身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拈杯抬起,白光游走在他的发丝和秧色的衣袂上,勾勒出他好看流畅的身形轮廓,宛若将竹林之间的清气蕴于柔软的软翠秧色交织的衣下,带着比晨露纯洁的气息。一双微微抬起的眼眸中似乎被点缀进了孟春的万花,令人心驰神往。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夏云瞪大了眼睛看着屋子里面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人问道。

“在你还跟那小女伢说这说那的时候。”他虽目若朗星,却不知为何透着令人看不透内心的神秘感。

“那小丫头已经醒了吧?”他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杯,慢条斯理的用手将蒸笼的盖子打开。

就那一瞬间,这蒸笼犹如一个白雾大炮一样冲上他的脸就是一炮。他被蒸汽熏的立即从床榻上跳起来,举手投足间毫不掩饰的嫌恶。

夏云眼刚刚给他换上不到片刻的美男滤镜顿时碎了一地。

“昂,她刚才就已经醒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夏云深吸了一口气,说着来到床榻上,右手小心翼翼的从蒸笼拿起一个包子在手里颠了颠,然后咬上一大口,结果烫的眼泪都出来了。

“夏云,你吃东西能不能斯文一点。”宋染清拿起床上的折扇照着夏云的头就是一个锤子。

“啊啊啊师父!!”夏云捂着脑袋撅着嘴抬眸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师父师父你整天除了会叫我师父你还会干什么?”宋染清恨铁不成钢地白了他一眼,随后问∶“那小女伢的伤愈合了吗?”

“那可不?一点疤都没留。”夏云敷衍地回答,等包子放的稍凉一些才又咬了一口,本来不太美丽的心情顿时被包子治愈了。

宋染清抿了一口红茶,神情怡然道∶“我刚才算了一卦,这女伢子命格诡异,且与我有一段不浅的缘分,所以说好好对她,知道吗?”

埋头苦吃的夏云虚与委蛇地应道∶“好好好。”

宋染清见他这敷衍了事的模样瞬间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一扇子打掉了夏云想要再拿包子的手∶“吃吃吃,就知道吃!谁让你吃那么多包子了?上边还有一个小女娃饿着肚子呢!我让你抄的十三遍梅子你是抄完了么就在这儿吃?赶快掂一笼包子上去给那个小家伙吃!快去!”

宋染清那嘴只要一张就跟个机关炮似的,跟他沉着静若处子的谪仙外表是一点儿也不沾边。

“知道了知道了!”夏云皱着眉掂着一笼包子就要下床,宋染清嫌他太慢还赶紧下床踹上一脚∶“墨迹!再加两遍梅子!不然你从今往后就别想吃到小龙虾!”

夏云就这样哼哼唧唧地且委屈巴巴地掂着一笼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包子被宋染清踹出门,但是还是坚强的抹着眼泪,念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忍着弑师的心,上楼给游幼送吃的。

….

而另一边关上房门的宋染清将耳朵贴在门上认真的听着,确定他已经走远之后才赶紧上床从最底的蒸笼里拿出包裹着三层油纸的大虾,一双如万花筒般绚丽的眸中透着奸诈和满足。

夏云带着一笼包子上去的时候,游幼正在上下翻找自己的槐木剑和斧头。

“奇怪……”她蹙着眉喃喃着,又开始一阵翻箱倒柜。

她的斧子和槐木剑怎么不见了?

“笃笃笃-”门没关,夏云站在门口看见她忙碌的身影,决定还是先敲敲门再说。

游幼这才注意到他的到来,随后目光转移到了他手里掂着的那笼包子上,她顿时弯了眉眼,笑得咧开嘴∶“谢谢!”

她犹如一只翩然的小蝴蝶来到他身边,她伸手接过蒸笼,抬头却见他不走,而且眼神还再直勾勾地看着那笼包子。

于是她疑惑地问道∶“你师父不让你吃么?”

“没没没……你不用担心我,你就好好吃吧,我师父还给我安排了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啊。”夏云讪讪一笑,最终还是没有把师父虐待徒弟的缺德事儿说出来。

就在他要关门走的时候,游幼叫住了他∶“对了,小道士,你知道我斧子和槐木剑跑哪里去了么?”

他闻言脊背一凉,想起师父奸诈的眉眼却又左右不是,只得回答∶“不知道啊,可能是落在那条河里了吧,你吃完东西之后就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丢下这句话,他就飞也似的关门跑了。……

他闻言脊背一凉,想起师父奸诈的眉眼却又左右不是,只得回答∶“不知道啊,可能是落在那条河里了吧,你吃完东西之后就好好休息,我先走了!”丢下这句话,他就飞也似的关门跑了。

“脚底是着火了么?”游幼只觉得夏云跑来跑去的样子是大地能把他脚丫子烤熟一样,颇为奇怪。

难不成是要练什么功法?

想到这里,她放下蒸笼,想象着他们捉妖打怪的样子中二的用手比划着什么,低声道一声敕,半空中却出来极为细小一个小闪电。

“哦买噶。”

……

彼时安安静静擦了唇边偷吃留下油渍的宋染清,正在房间里盘膝而坐,用手帕细心的擦拭着那把游幼丢失的槐木剑,那细心呵护的样子令夏云万分不理解。

就这一把普普通通的槐木剑和毫不起眼的斧子,他师父为什么这么宝贝,不惜做那鸡鸣狗盗之徒。

“师父,这剑这么普通,你说你偷它干嘛啊?又卖不了钱。”

宋染清闻言掀了掀眼皮,抄起折扇照着他的头又是一顿锤∶“怎么说话呢?”

“我这叫偷么?我这叫拿取相应的报酬。”

“行行行。”夏云也懒得跟他吵,直接提出来了灵魂一问:“估计那女娃身上最后一点还算值些钱的东西也被你拿走了,你想让她怎么办?”

“我……”他立即就想要狡辩什么,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眼神微动逐渐迷茫,似乎他也是偷人东西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

他“我”了半天放不出来一个屁,最终只好认命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做工精细的银簪。

….

宋染清将银簪在掌心中摩挲片刻,咬牙道∶“行,等会儿收拾完行李便把这东西交给她,什么都不必说,要是她问起来的话,你就说是用来辟邪的东西。”

“然后再给她一些盘缠。”

夏云接过银簪,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簪子上刻着极为精致的龙纹,蜿蜒的龙纹上还镀了一层金,看上去尤为庄重威严∶“师父啊,虽然你做的确实不像人事,可你这给的未免有点多了吧。”言罢,他把银簪又抛到了宋染清的怀中道:“这东西贵重,还是师父你自己给她吧。”

“没办法啊,我现在身上最便宜的就是这个东西。”

就在宋染清又要说什么时,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两人闻声目光齐刷刷的瞅向门口,只听外面传来一个稚嫩女声∶“请问夏云在么?”

这熟悉的声音……不妙!

夏云立即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宋染清,而一旁的宋染清反应倒也快,马上就清楚了来人是谁,急忙把擦拭到一半的槐木剑藏进被子里。

“在在在!”夏云立即应了声,随后连滚带爬的下了床,他呼吸有些急促,等到稍稍稳了呼吸之后他方才开了门,而此时,在门外低他一头的身着绛纱衣等候他的小女伢正抬着那灵动的狐狸眼眸看着他。

她将手中掂着的蒸笼还给他,道了声∶“谢谢款待。”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却因一个如若盘铃声清越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且慢。”

她停下来,转身就发现夏云身后多了一个身影高大颀长身着秧色直裾的青年。

彼时微风吹来,青年的衣袂乌发随风而动,如同风裹劲松,凤尾檀木倛看上去随意而清冷,清冷而矜贵。

游幼瞳孔微动站在原地,夏云为身后的青年让开了路。那青年走到游幼的面前,随后把手中的银簪交给她,声音如若环佩相撞∶“你拿着这个,可以帮你驱邪。”

她看着这个男人,很容易就猜想到这个人就是夏云口中的师父。

她瞧着他半披下的如若绸缎的乌发,未曾料到夏云的师父竟然还是一个不到弱冠的男人。

游幼自小跟着自己当屠夫的爹在一起住进深山中,只见过女人用来缠发的发布,自然不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和用处,只觉得它的形状像极了毛笔。

“这是什么?笔嘛?”她好奇地问出声。宋染清听着她稚嫩的言语忍俊不禁,看上去带着几分不羁散漫∶“这么硬的尖怎么能写字啊?这是簪子,”说罢,为了让她更好的了解簪子是怎么用的,他好看的手指捏着簪子手法娴熟地梳起来她的头发,三两下就为她挽起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这是首饰,女孩子都会有的。”……

“这是什么?笔嘛?”她好奇地问出声。宋染清听着她稚嫩的言语忍俊不禁,看上去带着几分不羁散漫∶“这么硬的尖怎么能写字啊?这是簪子,”说罢,为了让她更好的了解簪子是怎么用的,他好看的手指捏着簪子手法娴熟地梳起来她的头发,三两下就为她挽起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这是首饰,女孩子都会有的。”

宋染清的气质犹如孤月瘦竹,虽然说戴着倛看不清真容,但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的美感,看的游幼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视线。

她有些害羞的对面前的宋染清又道了声谢,小声问道∶“你们是要离开了么?”

“嗯,收拾完东西之后我们就要走了。”他回答,随后那双桃花眸微微泛起了八卦之光,打趣似的问她∶“怎么?是舍不得夏云那个小子了么?”

他说着,却没有注意到游幼眼神正直勾勾地凝视他。

“师父你可别瞎说啊!”房间里正在收拾东西的夏云立即凶巴巴地探出来头打断宋染清施法。

“自然不会……”游幼回过神来,神情看上去有些别扭。

她有些失落,其实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想问自己能不能跟他们一同闯荡江湖,毕竟她还太小,只有十岁的年纪,再加上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活下去,但是看宋染清的样子多半是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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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药要一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