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老祖救我

轰隆——

一向晴天的锦象城下起了绵绵细雨,天空开始昏暗,夜幕降临。

闷雷惊响了锦象城,青石地砖很快捧出了许多雨水。

青石街道上,雨花在街面绽放,路上的行人冲进沿街的店铺,沿街的店铺又纷纷关上大门和窗户,只留一个小缝,露出一双双震惊、好奇的眼睛。

街道中央,两个人影对立,一黑一白。

安静得如同两尊雕塑,雨水巧妙从他们身上避过,又证明了他们的不凡。

就在雷光照亮街面,又陷入黑暗的瞬间,雨幕中响起利剑出鞘的‘呛啷’声。

两人同时动身,在雨幕中带出两抹寒芒。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轰动的手段,只有剑与剑碰撞的刺耳声。

他们在朴素的交战,那商铺中明光闪烁的行人却在议论纷纷,激动不已。

“仙人!这就是仙人的手段吗?剑法飘逸如花、又猛烈如虎,我看,比咱们凡人的剑道宗师还有厉害!”

“那可不是,咱们都离交战中心有数十米了,可是每一次剑与剑碰撞,我都感觉心脏骤停,似乎已经刺在我身上。”

“怪不得,人人都想修仙,不但能长生,就凭这个手段,得让多少闺中女子迷恋。尤其是那白衣的儒雅剑仙,长得又俊朗不凡,我要是个女的,非得嫁给他不可!”

“少做春秋大梦了,我听说仙人都讲究远离红尘世俗,断绝七情六欲,一般都不会娶妻生子的。那些娶妻生子的,都是在仙路上走不下去,除了比咱们厉害点、活得久一点,根本就算不得仙人,哪像这两位,白衣的儒雅剑仙就不说了,就是那满身杀气的黑衣剑仙,一下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是能被女色所惑的。”

“放屁!他们明明就是从迎春楼出来的,迎春楼什么地界?锦象城人谁不知道?”

“都别争了,你们说这黑白剑仙,谁能赢啊?”

“赌一把?开盘?”

“……”

“禅定宗的,我也很好奇,咱们两个最后谁能赢。”

一身夜行衣的铜九将三棱剑狠狠劈在乔有道身上,口中说着话,试图对乔有道能产生干扰。

乔有道以本命法器接住铜九一剑,闷哼一声,不急不缓道:

“修行九年,与外人交战,未尝一败。”

说完,手挽剑花,向上一提拨开铜九的三棱剑,又快速一刺,直取铜九心脏。

铜九面具下脸色惊愕,他已经是练剑的行家,作为暗影楼的杀手,除了不断提升境界,就是练剑,什么炼丹、炼器、布阵、画符,在筑基之前都是不会接触的。除非在一开始就表现出这种天赋,才会被暗影楼专门培养。

可以说,他哪怕不是修行者,他的剑术在凡人武者中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然而,乔有道的剑,似乎比他更加巧妙,出手也是精绝无比。

….

唯独有一点奇怪的是,乔有道明明有数次伤他的机会,但是每一次都有意避过,唯独能取他命的剑,不会错手。

为什么?

铜九面具下的脸,满是疑惑。

乔有道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晕血。

要么一剑弄死铜九,要么就不能伤到铜九,否则见血就晕,自己还玩个屁。

铜九并不死心,聚集浑身灵力于三棱剑剑尖,用以点破点之法,精准的对上了乔有道直刺他心脏的剑。

同时,继续以言语打乱乔有道的专注。

“为什么是外人交战,未尝一败?莫不是禅定宗还有比你厉害的高手?”

乔有道被铜九的剑震开,虎口一麻,见铜九在乘胜追击,并没有慌乱,练剑之人,总有更为精妙的身法傍身。

而且他悟性一向很好,所以身法之术也是禅定宗最好的。

他向后一仰,剑尖点在地上微微弯曲,然后空手手诀一掐,脚下生出一道青绿光彩,眨眼睛就不知以何种手段出现在铜九背后十数米之外。

铜九转身,心中暗忖好快。

耳边,传来乔有道轻松的声音,大方承认道:

“没错啊,我是禅定宗内门二师兄,上面还有个大师姐。她就比我强。”

乔有道顿了顿,觉得自己说得可能不对,又补充了句:

“嗯……是强很多。”……

“嗯……是强很多。”

铜九脸色一变,强很多岂不是筑基期了?

“她……她也来了?”

乔有道摇头,像个诚实的孩子。

“没有。”

铜九松了一口气,知道靠着言语是影响不了这位剑道天才,眼神开始正经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公平的搏个你死我活吧!”

……

迎春楼。

两层楼的迎春楼没了粉饰太平的味道,那些逃出去的客人们离得远远的,虽然知道仙人交战,凡人遭殃的道理,可是人总是好奇心很重的,尤其是能看见仙人交手,更是让人舍不得离开。

“不是说仙人们的法术金光璀璨吗?怎么看着那么多黑雾从迎春楼蔓延出来?”

“管它呢,好看就行了。”

“说得好看吧!除了黑雾,毛都看不见。真是没意思,要是能出来打就好了!”

“你们有看清是哪个仙人在打吗?”

“好像是西门世家的二公子西门羽,还有个白衣少年,那少年挺俊朗的,比俏娘们儿还好看。”

“西门羽?前几天也有个白衣少年要杀他,莫非是这西门羽做下的恶事终于让老天看见了,派出仙人来扬善除恶了?这西门羽总算活到头了!”

“不见得啊。上一个白衣少年可是死得老惨了,活活被野狗撕咬生吞,那场景,我只是听说都做了几天噩梦。”

“没错,这里离西门世家也不远,估计很快他族人就要赶过来了,不奢求那少年杀得了西门羽,只希望他可以安全撤离啊。”

….

“……”

突然。

迎春楼传出一道惨叫,紧接着就是漫天血色黑雾席卷着一道看不清脸庞的身影,从迎春楼琉璃瓦顶破空而出。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道白衣少年的身影,少年口中还喊着:

“西门羽!哪里逃!世人皆想你死,你若不死对不起上天!”

说完,少年掌心出现一把半尺小剑,剑有金光,灿烂无比。

在这金光小剑出现之际,西门羽周身血色黑雾如临大敌。

“禅定宗,到底是个什么宗门!为什么我的魔道功法在他面前如同儿子见爹!”

西门羽一边逃遁,一边心中大骂。

本以为自己无往不利的血色黑雾一出,李宴年肯定必死无疑,然而在血色黑雾下,李宴年又使出了一道和火球术差不多的术法,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在施展此术的时候,某个部位顶起了帐篷。

然后,那和火球术差不多的术法就威力骤升,瞬间破了他可以诛杀练气六层、重伤练气七层修士的血色黑雾。

最大的杀手锏失利,他就只有逃跑了,还好自家不远,而且过了这么久家族中想必也来人了。

感受到李宴年的穷追不舍,又发现他居然也有本命法器,想逃的话就没那么简单了,西门羽一时间有些绝望。

他声音都在颤抖,拼尽浑身力气,大喊:

“老祖救我!”

.

穷得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