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大师姐要搞这一出。”
李宴年目光盈盈。
要是大师姐真有事,完全可以在下山前就留下记忆玉碟交给任何一个禅定宗弟子不更简单?
甚至,直接用传音玉简传信不是更快?不论是他还是乔有道都有大师姐的传音玉简的。
完全没有必要赌老翁真的会帮她在这里等着路过的禅定宗弟子,更没必要赌老翁不认识记忆玉碟,不了解其真正的价值。
李宴年苦笑说道:“违背师命,前往了无法使用传音玉简的极阴之地。大师姐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乔有道手指在桌子上轻敲,沉默良久,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道:
“这件事,不能告诉师父,也不能告诉师母。还得我们去。”
李宴年虽然不想见到大师姐,但在正事面前,还是点了点头。
“只希望大师姐能念在我们不惜瞒着师父、师母,也要前去救她的伟大壮举下,不要再想睡我。”
乔有道脸皮一扯,也不知是这位李师弟在装逼,还是真心实意。
这句话让其他禅定宗弟子听见,不得捶死他,多少人都贪恋着楚玥大师姐的身子,想睡都睡不到呢!
至于他有没有这个想法?
乔有道可以对天道起誓,真没有。
一个天赋异禀的男人,不可能会喜欢一个从小到大都碾压自己的女人。
如果有,他要么不是天赋异禀,要么不是男人!
至于李宴年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半真半假罢了。
一个天仙美人口口声声的说要睡他,他能不小鹿乱撞一下?
只是,为了修行、为了破境,他又不得不拒绝美色。
“走吧。一个月过去了,希望大师姐还能坚持。”
乔有道眉宇出现忧虑。
李宴年若有所思的道了句:
“我相信,大师姐应该是持久型的,会没事的。”
……
五天后。
两道白色身影出现在一处山脉前。
面前的山岳似乎感受到有人来,上一秒还安静、祥和,突然就疯狂地刮起了阴风,接着无边山岳草木弥漫的水汽,化作蘑菇云缓缓升空,巨大的蘑菇云又变成铺天的白雾,迅速落下笼罩了整座山岳,宛若张开的幕布般,勾勒出山岳狰狞的形象,一个张着嘴的骷髅头。
山岳入口正是骷髅头的嘴,上下都有牙齿般的石块高低错落、又尖利无比,仿佛一旦有人从中通过,就会毫不犹豫合拢,将通过的人咬碎。
白雾勾勒的骷髅头窟窿眼处,有两道明晃晃的火焰,像是巨大的灯笼,只是不是红灯笼,而是蓝灯笼。
“乔师兄,怎么有两个极阴之地?大师姐在造化玉碟的留影中不是说,只有一个吗?”
李宴年凝视着那两个蓝灯笼,一般无二,几乎一模一样。
乔有道沉吟后,开口道:
“大师姐的留影是三个月前,可能在后来发生变异,我曾听师父讲过,能出现鬼门大开这种奇景的极阴之地,如果没有及时毁去,便有可能诞生第二个、第三个……”
….
“那这多出来的一个,会不会更强?”
李宴年询问道。
乔有道点了点头。
“有可能。所以,师父才不让我们前往极阴之地。一旦被困在里面,要是不能在第二个、第三个……极阴之地出来前脱困,很可能再也出不来,被同化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孤魂野鬼。”
李宴年担忧的说道:“大师姐岂不是更危险了?那本‘游行记’记录的事都是荒诞怪事,大师姐怎么能就轻信了呢?”
游行记,便是那本记录许多荒诞怪事的书的名字。
乔有道倒是很快明白,他看着那白雾遮掩的山岳,徐徐道:
“许是大师姐见你从中得到的尝土辨灵脉之法当真有用,故而大师姐也想试试这提升修为的法门吧。”
李宴年在心里暗忖:
“这妮子,真是白顶了个好脸,尽干一些傻事。”
游行记就是一个得了妄想症的人,写出来的书。
他是被逼得没有办法,这才抱着上香拜神的心思试了一试那“尝土寻脉”之法。
他想着自己能通过尝土感动上天,在禅定宗的地界上,悄悄地为他这一份虔诚,送一条灵脉。……
他想着自己能通过尝土感动上天,在禅定宗的地界上,悄悄地为他这一份虔诚,送一条灵脉。
他就根本就没想过,靠那连土方子都不如尝土的之法,能找到灵脉。
虽然最后他真找到了,可也只觉得是一件侥幸之事,和游行记记载的方法,没半毛钱关系。
否则,这天底下,岂会还有那么多没被发现的灵脉,藏在无尽的地底,亿万年岁月。
按照各大仙宗、皇朝、氏族的尿性,这个方法但凡有一点用,早早就派出人将天元大陆的泥土,一寸一寸的尝了遍。
根本不用怀疑,这些势力绝对做得到。
没想到,大师姐楚玥居然真信了这游行记里,关于鬼门大开之日,在极阴之地修行,可以事半功倍的说法。
李宴年伸手触摸了那飘荡的白雾,手上瞬间凝结了一层冰霜。
“这还在最外面,阴气就如此严重,真要到了那极阴之地……”
李宴年打了个寒战,要不是面对这阴气添衣服没用,他非得把自己裹成个球。
乔有道突然开口道:
“李师弟,有两个极阴之地,彼此间又有一段距离,看来我们只能分头行动了。”
李宴年看了看那个极阴之地的位置,中间还隔了一道像鼻梁的蜿蜒山脊,一直延伸到骷髅头的嘴唇,要是想从一个极阴之地赶到另一个极阴之地,恐怕得费大半天的功夫。
大师姐楚玥已经被困在这里三个月了,每浪费一点时间,都危在旦夕。
他深思后点头。
“分头行动。乔师兄保重。”
乔有道拱手,在准备和李宴年分开时,又不放心李宴年独行,从腰间月白色的储物袋中拿出一块雕刻火红凤凰的翡翠玉佩。
“李师弟,拿着它,能避免阴气侵体。”
李宴年习惯地想拒绝,乔有道却不由分说的将凤凰玉佩塞在了他手里,然后头也不回的钻入那蓝火看起来更艳丽的一条道。
李宴年对着那即将消失的身形大喊:
“谢谢齐师兄!”
只是,齐有道的影子很快被一股狂风卷着白雾笼罩,再也看不见分毫。
李宴年握着凤凰玉佩,一股直暖心窝的热气从它里面传出,一直包裹了他全身,他将这凤凰玉佩贴着胸口放着,同时用灵力将它固定,确保不会因为意外,造成它掉落。
随后,他再一次把手放入白雾。
白雾开始像是躲着他一样,直接避开他的手一尺。
而且。
白雾的阴冷寒意也并不存在了,李宴年只觉得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呼出一口气,李宴年不再犹豫,向着另一条道路,快速地走向了极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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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得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