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京城,书生。渝安,青年

神仙烛 万俟良

夜色渐浓,天上的圆月缺了一角,但天空中的星星却多了。它们围着月亮,绕成一个圈,将它紧紧围着。

夜空之下,三片相接的湖水,都朝着一条水渠流去,汇集到一个巨大的深潭里。

潭水的表面应着天上的月亮,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也围着潭水里的月亮转圈。

那东西围着月亮绕了几圈后,缓缓地将身子的一半浮出水面。

它很长,也很粗大,身上的鳞片随着它游动的身体一开一合,发出刺耳的声音。

它游到潭水岸边,缓缓地停了下来,它缓缓地抬身子,一颗巨大的头也浮出水面。

忽地一下,它建立了起来,巨大的头离开湖面十丈,它盯着头上两个好似鹿角一样的东西,青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村子里的一户人家。

“平安,你不用担心这些,再说了,按照老神仙的意思,你去过道观,见到要见的人之后就可以回来了。”

两人坐在泥院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吃过晚饭之后,平安把自己的担心和想法告诉了父亲,平自匀却是拍着平安的肩膀安慰着他。

平安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他仔细想想,发现父亲说的好像有道理,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下山遇到周流之后,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这个想法一直困扰着自己。

“你是明天就要出发去京城了吗?”

平自匀看了一会月亮,然后偏过头看着平安问道。

“是。”平安点点头,“毕竟是会试了,到时候去的人都是乡试的甲等,提前走一是熟悉地方,而是多了解一下会试。”

平安举头望着月亮,他心里有着许多的不安,而这些不安直击心灵。

“从龙潭村走,去往京城怕是要些时日,准备的东西都够吗?”

平自匀想着下午时,平安只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为了方便出行,干粮也带得少。

“放心吧爹,我从师父那不仅学了些腿上的法术,师父还教了我一招袖里乾坤,带的东西足够。”

“如此,甚好。”平自匀的语气有些低沉。

第二日清晨,平安在家门口跪别父亲后,带着自己的一个小包袱便出发了。

平自匀站在门外,看着平安渐行渐远的背影,摇头叹息道:“希望你此行,一路平安。”

平安的背影渐渐远去,直至不见,他这次转过身往泥院里走去。他刚踏进泥院,就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泥院里。

“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盛夏炎热,火红的太阳高高在上,照的人间分外热闹。

“这就是京城吗?”

一位面容清秀,身着青衫,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息的少年站在城门下仰望着头顶的城匾—渝安。

城门高立巍峨,朱红色城门向两边大开,进城和出城的排着队,有序的进出。

….

城门的守兵,面容威严,手持长枪而立,高壮魁梧。身上的银色铠甲反着阳光,让人看得有些迷糊。

平安排着队,缓缓地进入了京城,他好奇的看着街道,来往得人流,和四周热闹非凡的茶楼酒肆。

平安走了一会,又看着脚下踩着的地板。地板全是青石铺路,十分平整,路面也比之前经过的城镇要宽阔许多。

“听说这次监考会试的是礼部的尚书大人陈大人。”

平安正仔细的看着街道内的一切,然后被一阵讨论声吸引了过去。

两名三十岁模样的青年从平安身边走过,他们正讨论着今天监考会试的监考官。

“是啊!听说这陈大人,清正廉洁,又十分有性格,我还听说,前段时间因为某个皇子的事情,在朝堂上跟陛下吵起来了。”

其中一名青年绘声绘色的说着,另一名青年则是满面愁容:“咦~皇子的事也敢管啊?也不知道这次的考生是做什么孽了,居然碰上这么个铁面官。”

平安听着这话,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歪了歪头有点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

两人走远之后,平安找了一家茶楼在店小二的引导下,他来到了二楼,在围栏处选了阁位置坐下,茶也很快就上上来了。……

两人走远之后,平安找了一家茶楼在店小二的引导下,他来到了二楼,在围栏处选了阁位置坐下,茶也很快就上上来了。

平安坐在位置上,一步一步的泡着茶叶。茶叶放在茶壶里,然后倒入滚水,茶香随着滚水和茶叶的接触缓缓飘出。

平安要的松针,是绿茶,之前平安和师父在上山喝的就是松针。

师父说绿茶有安神静心的作用,所以平安从小就跟着师父学喝茶。

平安手里泡茶的动作,不紧不慢,一举一动,温文尔雅。脸上时刻带着微笑,泡茶的每一步都求做到最好。

“瞧你着模样,是个书生吧?”

平安正品着茶,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来到他面前,手里拿这个青瓷茶杯,一脸好奇对着平安笑。

“是。”平安看了一眼青年,只见他衣着华丽,两眼不停的打量着自己,于是便站起身来,对着青年行礼,“小生平安,是从龙潭村而来,进京赶考的。”

“哦?”青年听到龙潭村三字后,脸色稍微变得有些难看,但很快又恢复如初,“难怪啊,小兄弟刚才上楼的我就觉得奇怪,你面容稚嫩,一副儒生模样,行起路来却是步步生风,难怪!难怪!”

“小生不懂,烦请您解释一番。”

平安听着青年的话,着实有些不懂。

“这龙潭村向来是民风彪悍,是个人人习武的村子。但是,这个地方三十年前出了两个儒生,同时两人一个是当朝状元郎,一个榜眼,两人本该入朝为官,为国为民的,后来却不知道怎么了,去了那龙潭村教书去了。以至于后来,凡是从龙潭村里出来的考生,各个都是文物双全的人。”

青年说话间一时激情高昂,又时而叹息摇头,到最后一脸无奈的坐了下去。

平安大致听懂了,但他看着已经坐下,开始拿着自己的茶壶往茶杯里倒茶的青年,又感到一些疑惑,自己从小就在龙潭村里长大,在他的记忆里,村子里的每个人都和蔼可亲,可并没有觉得像青年说的民风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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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