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颗头颅被鲁谦部下们分别系在了竹竿上,吊垂着竖立在毗陵县的中央。
尚未流尽的血水滴落在地,染得周围猩红一片。
“再有犯此案者,同罪!”
震声道,鲁谦庄严的站在平台上,注视着周围的人群。
毗陵县内山越贼寇丛生,但其实山越之中的大多的人都是半贼半民的百姓。
吃喝全靠抢,有钱就留着,等将来娶媳妇,不对,媳妇也要抢,钱留着享受。
在场的众人,少说也有三分之一是如此。
今日鲁谦的一番作为,也算是在正面的警告了他们。
我的态度很坚决,劝你们还是管住手脚,跟着本官做个良民,保你们不愁吃喝。
堂堂的说着,鲁谦开始在台上大放豪言,将自己要实行的治县之法一一说出。
最主要的便是重法律,搞治安,严惩山越贼寇。
有些心虚的,便悄然的从人群之中退了出去,不敢与鲁谦对视。
快步的走到某处的小巷里,潘然将额头的冷汗抹去。
他虽然也会在肚子饿时去干些打家劫舍的小事,但他可从来都没敢杀过人啊。
忍不住的回想起了刚刚在台下看到的血腥场景,潘然肚子顿时里翻江倒海,酸水上涌,一时之间忍不住的吐了起来。
“喂,那边那个,你知不知道鲁谦在台上说了些什么?”
正自虚弱时,潘然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粗犷的声音。
慌乱间回头看去,一个莽髯大汉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看样子不是个善茬。
“问你话呢!”
那大汉凶怒道,大步的走到了潘然的面前,一只手就将他拎了起来。
“我说,我说!”
“鲁府君打算严刑峻法,好好整治县内的治安,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还说...还说..”
那汉子皱了皱眉头,他最讨厌有人说话结巴了,随即一巴掌打在了潘然的脸上,怒喝道。
“还说什么!”
“还说要把您这些人都抓起来,和王家那五人一样,枭首示众!”
“大胆!”
“哐!”
祖郎心中一怒,随即将手中的潘然摔在了地上,抽起腰间的佩刀便要冲到鲁谦那边。
“大帅,万万不可啊!”
潘然慌忙起身抱着祖郎的大腿,阻止着他的冲动。
先前透过光亮,潘然看清了面前的这人是谁。
之前跟着自家大帅到丹阳郡内抢粮食时,曾和祖郎那伙人一起行动过,虽然最后的结局是不欢而散,但好歹也算是见过一面。
更何况在行动时,自己还被祖郎救了一命,潘然也是想报恩,方才拉住祖郎。
“你认识我?”
“小的曾经和您一起去丹阳县劫过粮。”
“你是阿喹手下的?”
潘然猛烈的点了点头,一双手仍是锁着祖郎的大腿,不让他移动半分。
“撒开!”
….
“不行,小的不能让大帅送死!”
潘然执拗着,他一直牢记得自己小时候站在窗外听那些先生们们讲过的道理。
做人要知恩图报。
所以当看到祖郎的作死行为后才会反应的如此强烈。
“呦吼,你小子还挺倔的,不错不错,老子我就喜欢有这股劲的人。”
“起来,告诉我你的名字!”
潘然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胆怯的看向了祖郎,低声细语道。
“小的叫潘然。”
“叫什么?”
“潘然...”
一巴掌扇在潘然的脸上,祖郎怒斥着。
“大声点!”
“我叫潘然。”
“没有精神,继续,再大声点!”
“我叫潘然!”
响亮的叫喊声在巷子中响起,看架势像是在宣告着些什么,眼中露出喜色,祖郎猛烈的拍了拍潘然的肩膀,颇为欣慰。
“好,有种!要不要跟着老子,有我一口肉就有你一碗汤喝。”
“听大帅调遣!”
“好好好。”
“这一趟也算是没白来,走吧,大帅我心情好了,不打算去找那鲁温玉的麻烦了。”
“走,跟大帅回丹阳县喝酒。“
豪爽的说道,祖郎将手中的刀插了回去,拍了拍裤腿,便要走出巷子。
“愣着干嘛,跟上!”
“是,大帅!”……
“是,大帅!”
迈起脚,潘然屁颠颠的跟了上去,仰首看着祖郎的背影,好奇的问了句。
“大帅,你为啥来毗陵县?”
“送药的。”
“啥药啊,还要大帅你亲自前来。”
“瘖药,这东西可不好找。”
一脸淡然的说着,祖郎和潘然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走过了人群,离开了毗陵县。
平台上的鲁谦仍在和毗陵县内的百姓们说着自己要如何这般行事法律,如何那般加强治安,絮絮叨叨的,总能惹起一阵欢腾。
正至**,鲁谦对着台下众人慷慨陈词道。
“山越贼寇对本县多有屠戮,可谓是人神共愤,我意欲与之决死到底,可有胆者!”
“我敢!”
“我也敢!”
“吾虽年迈,箭矢有锋,愿为府君效力!”
“徐某少智,但也愿为府君献上计谋。”
......
鲁谦的一番言语成功的激起了毗陵百姓们的群情激奋,嚷嚷着要和鲁谦一起整理好一个全新的县城,过上舒服无忧的日子。
民声四起,望着周围百姓们的样子,顾济在心中感叹着鲁谦的言语能力。
微微抬头,顾济一双眼睛看向了惬意的站在一旁的王睿。
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顾济上前问道。
“王家主以为,鲁府君此人如何?”
“未加了解,不敢评价。”
“那王家主以为,毗陵县内百姓如何?”
“哼,不过是乌合之众耳。”
轻哼道,王睿一脸蔑视的看向周围之人,长居于此的他最清楚当地人的性格。
心中毫无大义,只要给点蝇头小利便会瞬间倒向,实在是不足为惧。
鲁谦若是仅仅想靠着这群人推翻王家,便也不足为虑了。
侧过头看向顾济,王睿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偏头说道。
“顾县令可曾想好?”
“这太守之位,未必非要由鲁温玉来坐啊。”
在周围的一片嘈杂声中,王睿与顾济两人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耳目不充。
紧锁眉头,顾济沉默良久后,缓缓的开口道。
“还请王家主稍安勿躁,容在下再考虑几日。”
“时不待人啊,顾县令。”
“再过几日,指不定这毗陵县就要变天了,到时再想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循循善诱着,王睿可太清楚顾济想要什么了。
权,这个令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顾济虽然是个危险人,但他可是王家掌握整个毗陵县,乃至毗陵郡的重要傀儡。
并且王睿从不担忧自己控制不止顾济,他的手中有着顾济最终的一个把柄。
“若是顾县令考虑好了,届时王某定然将家中小女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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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