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兄长,你可不要骗我啊,嗝。”
趴伏在桌子上,鲁谦嘴角莹莹。
呢喃着,已经不省人事了。
爽快的将最后的一小盏酒水饮下,骆统“唔哈”一声,整个人舒爽许多。
“温玉?”
捎带疑惑的看向鲁谦,骆统轻声唤道。
见其没有动作,仍在说着梦话,骆统突然痴痴的笑着。
“醉吧,醉吧,睡会也好,多休息休息明天好干活。”
絮絮说着,骆统揉搓着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些,整理好衣襟后骆统将鲁婵叫来了。
“骆将军...”
鲁婵嘴上虽是对着骆统问好,但眼睛却在一直撇着已经醉酒过去的鲁谦。
敞开的衣襟露出坦荡的胸怀,痴痴的望着,引得鲁婵脸上一阵羞红。
“将温玉照顾好,我出去散散酒气。”
对着鲁婵吩咐着,骆统走出了房间,深呼吸了一口空气。
顿感舒畅,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骆统的脸上洋溢起轻松之色,缓步的走向了大门。
见骆统离去,鲁婵也是慌慌的收拾起了桌子上的酒具,随后又搀扶着鲁婵将他带回了房间。
“少爷...”
看着沉睡的着的鲁谦,鲁婵亲昵的唤道。
来毗陵县的这几日,鲁谦的操劳鲁婵可是一直看在眼里。
命人将原先的官府文件都抱了过来,挑灯夜读着,大多的时候都要彻夜不睡。
第二天又要面对顾济等一些人拜访,得不到好好的休息,脸色都有些发黑了。
近几日又因为要照顾流民之事,已经两日不曾睡眠,神色渐渐的有些萎靡。
今日骆统将他灌醉,总算是让他睡了个好觉,这几天一直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不少,神态祥和。
时不时的梦呓,似是在想着些什么美好之事。
悄声的爬上了床,鲁婵依偎在鲁谦的怀中,听着他舒缓而沉重的喘息声只觉得温馨十足,便贴的更近了些。
“少爷...”
贴在鲁谦的耳边唤道,鲁婵暗暗挪动着。
夕阳落下,夜以近深,被侍卫搀扶回来的骆统醉醺醺的坐在了鲁府的小院中。
说是出去散酒,但骆统还是不知不觉的走进了酒馆。
若不是店家再三乞求,骆统保不齐一整晚都要在酒馆渡过了。
没办法,好不容易有些空闲的时间,必须要好好放纵一番。
大雨翻新之后,草地之上有着泥土的清新之气,百无聊赖的揪着小院中的嫩草,骆统放松着神经。
身后的房间中传出喃喃细语之声,骆统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鲁温玉啊,鲁温玉你可别让至尊失望啊。”
看着夜空自语着,骆统总算是起身,又顺着突然传来的激烈之声看去,骆统将手中的信纸搓成了团。
临近鲁谦给自己分配的房间时,将那纸团放进了一旁在燃烧的灯盏之中。
一缕青烟升起,跳动的火光照耀着骆统的脸颊。
….
阴晴不定,骆统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寻味的神色。
他不知道信中之事对于鲁谦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这或许是建业的那位彻底信任鲁谦的标志,也可能是孙权仍对其抱有顾忌。
回想着今日在酒馆中看到的那个脸色桀骜之人,骆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你究竟是站在哪一方的人呢?”
孙权仍在玩弄着他那巧妙精湛的制衡之术。
“鲁谦,顾济,徐宁...”
骆统喃喃自语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骆统看出了孙权的布置,正如同两年前布置自己的那样,三方势力在这小小的毗陵县内互相监视着,互相发挥着自己的用处。
淮泗将领,孙权亲信,江东世家。
骆统很难不怀疑这其中没有孙权的布置,但他又有些不明白,孙权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发展毗陵?交好世家?还是只是打算让他们三方互相争斗。
但这些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矛头指向了何处?
骆统坐在房间中细细的想着。
他开始想着孙权为什么要让自己也来这毗陵县内,又为什么特意的嘱托了一句。
“温玉初到毗陵县,还请公绪教导一二,以免他与地方豪强交坏,得不偿失。”……
“温玉初到毗陵县,还请公绪教导一二,以免他与地方豪强交坏,得不偿失。”
品味着孙权阴沉的颜色,骆统揣摩着其中的意味。
孙权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辗转反侧,骆统躺在床上难以入睡,这事若是想不透他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在脑袋中思索着今日在毗陵县内听到的各种消息,骆统尝试的将他们都串联起来,想要将他们都引到一条线上。
“王家?”
突然想到了今日在街道中看到的那五颗颗,被悬挂着的头颅。
“一个小小的王家怎会使至尊如此重视?”
欲要将其揭过,骆统并不觉得王家与这毗陵县内将要发生的事有关。
这其中肯定还有更大的目的。
突然想到孙权赠予鲁谦的那柄剑鞘,骆统恍然醒悟。
刀与鞘!
心中了然,骆统顿时明白了孙权想要干什么。
事事需妥协,处处被限制,刻刻需警惕。
孙权已经忍受够了。
毗陵县只是一个缩影,一张大手正在遍布整个江东。
正如孙权在建业坚决的反对世家那样,建造了一间名为图书馆的建筑。
他的打算,以及鲁谦的打算,不谋而合。
骆统突然明白了孙权为什么会将代表军权的剑鞘给予鲁谦了。
一张大手,一张持刀的大手将要斩在江东之地。
血腥的气息将要弥漫而起。
他想到了孙权在递给自己的信上为什么会在最后附上一句。
“不论品行,唯才是举。”
王家灭亡之时,亦是江东世家灾难之日。
骆统在心中断言道,他懂得了孙权的一切谋划。
“鲁温玉啊,鲁温玉,你这下可真的不能让至尊失望了啊。”
再次感叹道,骆统也总算是放下了神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扶着额头从醉酒中醒来,鲁谦只觉得脑袋胀痛。
脑袋断片了,倒是昨晚上的春梦自己倒是记得挺牢的。
咧嘴痴笑着,鲁谦靠在床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衣物都被人褪了去。
正欲细想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糯糯之语。
“少爷,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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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