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暗处交锋

吴地从戎 吃不饱的鬼

“嗝,兄长,你可不要骗我啊,嗝。”

趴伏在桌子上,鲁谦嘴角莹莹。

呢喃着,已经不省人事了。

爽快的将最后的一小盏酒水饮下,骆统“唔哈”一声,整个人舒爽许多。

“温玉?”

捎带疑惑的看向鲁谦,骆统轻声唤道。

见其没有动作,仍在说着梦话,骆统突然痴痴的笑着。

“醉吧,醉吧,睡会也好,多休息休息明天好干活。”

絮絮说着,骆统揉搓着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些,整理好衣襟后骆统将鲁婵叫来了。

“骆将军...”

鲁婵嘴上虽是对着骆统问好,但眼睛却在一直撇着已经醉酒过去的鲁谦。

敞开的衣襟露出坦荡的胸怀,痴痴的望着,引得鲁婵脸上一阵羞红。

“将温玉照顾好,我出去散散酒气。”

对着鲁婵吩咐着,骆统走出了房间,深呼吸了一口空气。

顿感舒畅,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骆统的脸上洋溢起轻松之色,缓步的走向了大门。

见骆统离去,鲁婵也是慌慌的收拾起了桌子上的酒具,随后又搀扶着鲁婵将他带回了房间。

“少爷...”

看着沉睡的着的鲁谦,鲁婵亲昵的唤道。

来毗陵县的这几日,鲁谦的操劳鲁婵可是一直看在眼里。

命人将原先的官府文件都抱了过来,挑灯夜读着,大多的时候都要彻夜不睡。

第二天又要面对顾济等一些人拜访,得不到好好的休息,脸色都有些发黑了。

近几日又因为要照顾流民之事,已经两日不曾睡眠,神色渐渐的有些萎靡。

今日骆统将他灌醉,总算是让他睡了个好觉,这几天一直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不少,神态祥和。

时不时的梦呓,似是在想着些什么美好之事。

悄声的爬上了床,鲁婵依偎在鲁谦的怀中,听着他舒缓而沉重的喘息声只觉得温馨十足,便贴的更近了些。

“少爷...”

贴在鲁谦的耳边唤道,鲁婵暗暗挪动着。

夕阳落下,夜以近深,被侍卫搀扶回来的骆统醉醺醺的坐在了鲁府的小院中。

说是出去散酒,但骆统还是不知不觉的走进了酒馆。

若不是店家再三乞求,骆统保不齐一整晚都要在酒馆渡过了。

没办法,好不容易有些空闲的时间,必须要好好放纵一番。

大雨翻新之后,草地之上有着泥土的清新之气,百无聊赖的揪着小院中的嫩草,骆统放松着神经。

身后的房间中传出喃喃细语之声,骆统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鲁温玉啊,鲁温玉你可别让至尊失望啊。”

看着夜空自语着,骆统总算是起身,又顺着突然传来的激烈之声看去,骆统将手中的信纸搓成了团。

临近鲁谦给自己分配的房间时,将那纸团放进了一旁在燃烧的灯盏之中。

一缕青烟升起,跳动的火光照耀着骆统的脸颊。

….

阴晴不定,骆统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寻味的神色。

他不知道信中之事对于鲁谦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这或许是建业的那位彻底信任鲁谦的标志,也可能是孙权仍对其抱有顾忌。

回想着今日在酒馆中看到的那个脸色桀骜之人,骆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你究竟是站在哪一方的人呢?”

孙权仍在玩弄着他那巧妙精湛的制衡之术。

“鲁谦,顾济,徐宁...”

骆统喃喃自语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骆统看出了孙权的布置,正如同两年前布置自己的那样,三方势力在这小小的毗陵县内互相监视着,互相发挥着自己的用处。

淮泗将领,孙权亲信,江东世家。

骆统很难不怀疑这其中没有孙权的布置,但他又有些不明白,孙权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发展毗陵?交好世家?还是只是打算让他们三方互相争斗。

但这些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矛头指向了何处?

骆统坐在房间中细细的想着。

他开始想着孙权为什么要让自己也来这毗陵县内,又为什么特意的嘱托了一句。

“温玉初到毗陵县,还请公绪教导一二,以免他与地方豪强交坏,得不偿失。”……

“温玉初到毗陵县,还请公绪教导一二,以免他与地方豪强交坏,得不偿失。”

品味着孙权阴沉的颜色,骆统揣摩着其中的意味。

孙权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辗转反侧,骆统躺在床上难以入睡,这事若是想不透他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在脑袋中思索着今日在毗陵县内听到的各种消息,骆统尝试的将他们都串联起来,想要将他们都引到一条线上。

“王家?”

突然想到了今日在街道中看到的那五颗颗,被悬挂着的头颅。

“一个小小的王家怎会使至尊如此重视?”

欲要将其揭过,骆统并不觉得王家与这毗陵县内将要发生的事有关。

这其中肯定还有更大的目的。

突然想到孙权赠予鲁谦的那柄剑鞘,骆统恍然醒悟。

刀与鞘!

心中了然,骆统顿时明白了孙权想要干什么。

事事需妥协,处处被限制,刻刻需警惕。

孙权已经忍受够了。

毗陵县只是一个缩影,一张大手正在遍布整个江东。

正如孙权在建业坚决的反对世家那样,建造了一间名为图书馆的建筑。

他的打算,以及鲁谦的打算,不谋而合。

骆统突然明白了孙权为什么会将代表军权的剑鞘给予鲁谦了。

一张大手,一张持刀的大手将要斩在江东之地。

血腥的气息将要弥漫而起。

他想到了孙权在递给自己的信上为什么会在最后附上一句。

“不论品行,唯才是举。”

王家灭亡之时,亦是江东世家灾难之日。

骆统在心中断言道,他懂得了孙权的一切谋划。

“鲁温玉啊,鲁温玉,你这下可真的不能让至尊失望了啊。”

再次感叹道,骆统也总算是放下了神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扶着额头从醉酒中醒来,鲁谦只觉得脑袋胀痛。

脑袋断片了,倒是昨晚上的春梦自己倒是记得挺牢的。

咧嘴痴笑着,鲁谦靠在床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衣物都被人褪了去。

正欲细想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糯糯之语。

“少爷,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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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饱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