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王煊之不再头痛脑热,身体康复之后,他的识海中就出现了一颗珠圆玉润、散发柔和光芒的珠子。
每次他感受这颗珠子之时,便能心境通明,不生杂念,看书效率奇高。
尤其是他在这种状态下看书的时候,就出现了“《四书集注》进度xx%”这样的词条。
不过也不是什么书都会出现词条。
其他诸如《雁山十记》《蓬窗日录》《南游杂忆》之类的杂书就没有出现词条。
只有那本父亲生前在临水县花重金买回来的《四书集注》,才能出现词条。
而这《四书集注》,是当世大儒朱子根据儒教四大典籍,汇集众家注释,精择慎取而成,也是各地书院弟子的必读之物。
“那就让我看看《四书集注》进度100%有什么变化吧。”
王煊之拿起《四书集注》,心神进入心境通明的状态,开始阅读。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
.......
《四书集注》进度99%
.......
时间倏忽,不觉日暮。
王煊之沉浸在书籍之中,不知不觉中,耳旁似乎传来诵读声。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这是......?”
王煊之心中疑惑,眼前景象大变,忽地来到了一座高山之上。
远处山峦起伏,浓淡相宜如画。
身后便是一座藏在松涛之间的草庐,门口一匾额,上书“武夷精舍”。
一位精神矍铄,须发皆白,身披鹤氅的大儒正在松树下朗声诵读。
他口中的文字随着声音逐字逐句浮现在空中,散发着金白色的光芒,如同花瓣一般飘落在王煊之的身上消失不见。
王煊之对这本书的理解不断加深,感悟源源不断涌现,又忽地消失。
“原来如此。”
王煊之长舒一口气,感受到阵阵暖意流遍周身,原先有些虚弱的身体顿时感觉精力充沛。
《四书集注》进度100%。
.......
“就是现在!”
王煊之心神一震,无限历史洪流从遥远的虚空涌入脑海,一个个风采卓越的儒士围着王煊之齐声贺赞,无数带着金光的汉字高悬空中,灿若满天星光。
一时间识海中金光大盛,灿烂夺目。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中金光收敛,珠子下方出现一本泛着金白色光芒、似乎蕴含无穷至理的书。
“竟然新出现了一本书,原来的进度条不见了....”
王煊之凝神到识海的金书上,只见:
《四书集注》·一级
【特性】----入微
“识海中出现的这本书,倒是有点像小说里的法相,不知修炼功法之后,是否也会出现法相?”
….
王煊之这么一想,心跳怦然加速,心中忍不住暗喜。
这要是真的,那就了不得了。
“等等,先看看这有何不同。”
“这新出现的‘一级’可能是我对这本书目前的领悟情况,意味着后续还能再升级......”
“那么下面的特性......”
“....又意味着什么?”
“试试就知道了。”
王煊之来到室外,此刻夕阳西下,晚风有些寒凉。
如果是之前,王煊之是断不敢出门,现在却只觉浑身暖融融,不惧寒意。
王煊之来到门口的枣树旁,凝神盯着枣树。
“入微!”
霎时间视野骤变,原先明亮的视野变得昏暗。
但王煊之的思路却从未有过地清晰,周遭的一举一动,都被视野捕捉到。
尤其是心神聚焦的这棵枣树,在王煊之的视野里有着微弱的青光流动,似乎是从根部往上流,消失在翠绿的树叶上。
一阵微风吹过,枣树叶上飘浮着点点青光随风飘动,消失在视野里。
“难道这是...灵气流动?”
“或许这意味着,入微状态下,能够透过表象,看到运行的原理或本质?”……
“或许这意味着,入微状态下,能够透过表象,看到运行的原理或本质?”
“我要是在穿越前有这能力,早就成高考全国状元了好嘛!”
“这简直就是学习的绝佳外挂啊。”
没一会儿,王煊之从“入微”状态中脱离。
刚摆脱这种状态,王煊之还有点头昏脑涨,精神十分疲惫。
应该是使用“入微”的后遗症,毕竟还是普通人,难以长久维持“入微”状态。
如果修炼之后,或许能维持更久的时间。
不过不管怎样,有“入微”状态的辅助,王煊之对十天之后的鹿山书院选拔多了几分信心。
只要拜入鹿山书院,那就是仙凡之别!
王家村的叔伯兄弟们,也将免受税吏盘剥。
可要是选拔落榜......后果不堪设想。
.........
此刻,登天梯第七重天——虚无越衡天万窟魔山。
昏暗无光的空间内充斥着凶戾、邪恶、阴郁、色孽各种负面情绪。
无数形态诡异、扭曲、丑陋的邪魔疯狂地冲向中间一个散发青白色浩然正气的人。
那人正是儒教新晋亚圣朱子!
正在施展法术的朱子突然一愣。
在战斗的间隙心流一算,心中微微一喜。
“没想到下界还有小家伙这么快就能靠《四书集注》入门,倒是好悟性。”
“希望这小家伙能顺利进入登天梯第一重天——太皇黄曾天,或许就有机会获得那件东西。”
随即他不再,继续镇压邪魔。
.............
王煊之回到房间休息,东西没什么好收拾的。
家徒四壁。
就一个字:穷。
明天出发,把那几本书和衣服带上,就是全部家当了。
天色稍晚的时候,三石叔带着个包袱过来找王烜之。
“煊哥儿,这里面有一些炊饼,你留着明天路上吃。”
….
“你三水叔曾去过临水县,熟悉路况。”
“明日卯时,他会在村口等你,护送你去县城。”
说完,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布包着的团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露出里面一些细碎的银子。
“这是诸位叔伯和二爷他们一起凑的盘缠,只有十两三钱。”
“有点少,但是咱们村情况你也知道,遭灾后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王烜之知道大家这是把家里仅有的储蓄都拿了出来了,往后稍有变故,便无法应对了。
他有心拒绝。
可他自己也是一贫如洗,要去临水县参加选拔,盘缠却必不可少。
王烜之眼眶一红,被族中叔伯长辈的殷殷情意感动。
王烜之对着三石叔躬身一拜,道:
“叔伯如此厚待烜之,烜之无以为报.....”
王烜之很清楚,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唯有全力以赴拜入鹿山书院,才能真正回馈乡亲父老的期盼。
三石叔走后,王烜之内心依旧激荡,忍不住拿出木炭,在墙上写下一首诗:
“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一首诗写完。
王烜之忽然发现识海里金书的词条变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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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郭外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