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45章 宛若鸿沟,垂头丧气,不敢为敌!

“叮!”

那只通体晶莹剔透,由极品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酒杯。

安稳地落在了万年灵玉案几之上。

酒杯之中,那用诸天罕见灵果酿造而成的琥珀色美酒。

依旧在极其轻缓地微微晃荡着。

酒液的表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在那极其平静的酒液倒影之中,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大殿穹顶之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漫天星光碎片。

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祥和。

一切都显得那样的自然。

仿佛这只白玉酒杯,从始至终就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那里,从来都没有被人拿起过。

更没有任何人敢去想象,就在刚才那万分之一个刹那之间。

这只看似脆弱的酒杯,究竟经历了何等恐怖的画面。

整整二十几位威震星海的绝顶天骄!

二十几道凝聚了各方不朽势力最高传承。

足以将一方小千世界彻底从星图上抹除的盖世神通!

那铺天盖地,封死了所有生机维度的灭世合力一击。

竟然……被这一只小小的白玉酒杯,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砸出的一圈混沌涟漪。

给尽数化解于无形之中!

那二十几道狂暴到了极点的巅峰神通,在接触到那圈混沌涟漪的瞬间。

就像是虚幻的泡沫遇到了真实的骄阳。

连一丝极其微弱的抵抗挣扎都未曾做出。

便极其驯服地溶解在了那无尽的混沌光辉之中。

这个荒谬到了极点,也恐怖到了极点的画面。

如同一把烧得通红的太古神铁烙铁。

带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极高温度。

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死死烫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整个未央天阙那宏大无匹的主殿,在这一刻陷入了犹如远古坟场般的绝对死寂。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股超脱了法则的无上伟力强行冻结了。

整整十息的漫长岁月里。

这座汇聚了永恒仙域最顶尖血液,足以决定未来数个纪元宇宙走向的浩大殿堂中。

竟然。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些平日里心高气傲,动辄拔剑杀人的绝代少主们。

那些被神源封印了无尽岁月,视当世群雄如草芥的古代怪胎们。

此刻全都犹如泥塑木雕一般,死死地僵硬在自己的席位上。

他们甚至连呼吸声,都极其恐惧地,刻意地压制到了最低的限度。

寂静。

落针可闻的绝对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五脏六腑都在疯狂抽搐的极致压抑。

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那张案几,以及案几后方那个依旧保持着慵懒姿态的白衣少年。

大殿东侧,演武台边缘的半空之中。

紫霄圣朝的太子紫无极,整个人犹如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像,呆呆地悬浮在那里。

他那双被紫金战甲包裹着的粗壮手臂,此刻正在极其不受控制地疯狂发抖。

那种颤抖的幅度之大,甚至带着他手中那杆名震东域的紫电方天画戟,都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嗡嗡”震鸣。

紫无极的眼睛里布满了犹如蜘蛛网般密集的猩红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这杆伴随他征战了无数星域的本命神兵。

那条方才还在戟刃上吞吐肆虐,散发着撕裂星河之威的紫色太古雷霆。

此刻已经熄灭了!

曾经那足以让普通神尊瞬间化作劫灰的雷道法则。

在触碰到那圈混沌涟漪之后,就像是遇到了真正的主宰,被生生剥夺了所有的毁灭属性。

现在,只余下戟身上那几缕极其微弱,尚未完全散尽的残余电光。

那些可怜的细小电弧,如同一个垂死之人在临终前的回光返照般。

在冰冷的戟刃上,极其有气无力地,断断续续地闪烁了几下。

最终。

伴随着一声极其微弱的哀鸣。

那几缕残存的紫电暗淡了下去,归于死寂。

这杆以上等紫霄神金混合了九天雷池本源锻造而成的绝世凶兵。

在这一刻,竟然变得犹如一根凡俗的生锈废铁。

紫无极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混杂着恐惧与屈辱的唾沫。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僵硬感。

缓缓低下了那颗一直以来都高高昂起的骄傲头颅。

他的目光,极其恐惧地落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之上。

就在他与方天画戟血脉相连的肌肤表面。

那道从白玉酒杯上极其随意地扩散出来的混沌涟漪,在击溃了所有人的绝杀神通之后。

它并没有像寻常法力那样,在耗尽能量后消散殆尽。

那股至高无上的混沌力量,竟然顺着他与紫电方天画戟之间那密不可分的大道法则连接。

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也绝对无法阻挡的诡异方式。

极其霸道地逆流而上!

这股混沌气机无视了他身上那件足以抵挡神皇一击的紫金战甲防御。

直接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紫霄帝气护盾。

极其精准地,在他的手腕肌肤上,留下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混沌色烙印。

那圈烙印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色泽,散发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苍茫气息。

它极其安静地贴附在紫无极的手腕脉门处,犹如一条沉睡的微型灰龙。

那烙印不痛不痒。

没有散发出任何撕裂血肉的狂暴破坏力。

甚至连他体内的气血运转都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

但紫无极那张隐藏在紫金战甲面甲之下的脸庞,却在看到这圈烙印的这一瞬间。

刷地一下!

变得犹如死人般惨白,连最后的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牙齿在剧烈地打战,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而起。

一股直逼灵魂最深处的极致冰寒,瞬间冻结了他那颗骄傲的帝族道心。

因为,就在他的目光触及那圈混沌色烙印的那个万分之一个刹那。

他极其清晰地。

从那圈看似人畜无害的烙印之中。

接收到了一道极其简短,极其平淡。

却让他整个脊背瞬间发凉,神魂几欲崩塌的神念传音。

那是叶天。

以一种高居于九重天阙之上,俯瞰幽冥蝼蚁般的无上神明姿态。

极其精准地,单独传给他紫无极一个人的法旨。

那道神念中没有任何浩大的威压,也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

平静得就像是一汪没有丝毫波澜的万古死水。

却带着一种将生死轮回尽数捏在掌心的绝对主宰意味。

只有极其简单的四个字。

“仅此一次。”

仅此一次!

这四个字在紫无极的识海中轰然回荡,犹如四口敲响的灭世丧钟。

紫无极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在半空中极其剧烈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听懂了。

他清清楚楚地听懂了这四个字背后所隐藏的恐怖含义。

这根本就毫无警告。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维度的,绝对高高在上的施舍与怜悯!

那个坐在案几后方的白衣少年,在用这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告诉他。

他紫无极,这个名震东域的紫霄圣朝太子。

在这位万古叶家神子的眼中,连成为一个被杀之人的资格都还勉强。

叶天可以随时顺着这道微小的混沌法则连接。

在相隔千万里之外的任何地方,只需一个极其微小的念头。

就能将他紫无极的神魂本源碾碎成虚无的劫灰!

今天没有杀他,仅仅只是因为今天这场宴会不适合杀人。

仅仅只是因为,叶天大发慈悲地,给了他这最后一次极其可怜的活命机会。

紫无极的眼底深处,涌现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与极度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紫霄帝经》。

他引以为傲的绝顶天赋与越阶战力。

在这四个平淡无奇的字眼面前,被踩碎成了最可笑的渣滓。

紫无极极其艰难地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

他那双剧烈颤抖的手臂,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

将那杆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神性的紫电方天画戟,一点一点地收了回来。

他甚至连抬头去直视叶天那双重瞳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了。

这位不可一世的紫霄太子。

在全场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

极其狼狈地,犹如一只斗败的野狗。

默默地转过身。

迈着极其沉重,甚至有些虚浮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退回到了自己的那张玉案之后。

他极其颓丧地瘫坐在坐垫上。

脊背深深地佝偻了下去,将那张惨白的脸庞深深地埋在胸前的战甲阴影之中。

一言不发。

死寂如同万年枯井。

再也没有了方才那种鼓动群雄,指点江山的半点嚣张气焰。

而就在大殿的另一侧。

那个隐藏在绝对幽暗角落里的身影,其惨状甚至比紫无极还要严重数倍。

暗渊圣地的圣子,暗无极。

这位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在宽大黑袍之中的恐怖天骄。

此刻正极其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冰冷玉柱上。

他那向来狂妄自负,认为可以吞噬这大千宇宙一切事物的脸孔上。

第一次。

真真正正地,出现了一种名为“惊惧”的扭曲表情。

暗无极那双犹如九幽鬼火般的眼眸,此刻正在极其剧烈地疯狂跳动着。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道心碎裂后的极致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双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苍白双手。

那双手上,原本缭绕着的,足以让无数神王闻风丧胆的暗渊吞噬法则。

此刻竟然全部萎靡不振地缩回了他的体内。

并且。

在他的奇经八脉之中,这些一向霸道无比的黑暗法则,竟然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暗无极的呼吸急促得犹如拉破的风箱。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着,嘶吼着,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的暗渊神体。

那可是号称能够吞噬天下一切已知法则的无上绝世体质啊!

在神尊这个同等的大境界之中,他暗无极横行仙域南域这么多年。

他挑战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古代怪胎,也面对过各种极其罕见的变异血脉。

他从未遇到过任何一个人的法则力量,能够对他的暗渊神体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微弱抵抗。

只要他的黑暗涟漪一出,所有的攻击,所有的防御,都会被强行拉入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那是降维级别的压制。

那是不可理喻的吞噬。

可是。

就在方才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恐怖瞬间。

当叶天手中那只白玉酒杯,极其随意地荡漾出那圈微小的混沌涟漪。

当那道混沌涟漪,与他全力催动,向外疯狂扩散的暗渊之力。

在虚空中极其轻微地,极其短促地触碰到的那一个刹那。

暗无极的世界观崩塌了。

那是一种源自于大道最底层的,绝对不可逾越的位阶碾压!

他的吞噬法则在触碰到混沌涟漪的那一刻。

就像是一滴极其微不足道的黑色墨水,极其不自量力地滴入了一颗正在熊熊燃烧,散发着无穷光热的超级恒星之中。

瞬间蒸发。

毫无痕迹。

连一丝反抗的波纹都未曾激起。

那道混沌涟漪中蕴含的力量,包容万象,又毁灭一切。

它极其霸道地告诉了暗无极那引以为傲的暗渊神体一个残酷的事实。

什么是万法之源。

什么是大道之母。

暗无极甚至能够感觉到,如果刚才那道混沌涟漪再往前推进哪怕一寸的距离。

他那具号称可以吞噬虚空的暗渊神体。

就会在瞬间被那股纯粹的混沌伟力,极其粗暴地撑爆,同化!

成为那道涟漪中,极其微不足道的一丝微小养分。

那种悬在生死边缘的极致大恐怖。

让暗无极这具修道多年的无上魔躯,本能地做出了最屈辱的选择。

他的神体自发地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将所有放出的力量疯狂地倒吸回体内。

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老鼠,极其狼狈地缩回了最深沉的黑暗角落。

暗无极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犹如鬼火般的目光。

带着无尽的敬畏与绝望,极其隐晦地看向了那个坐在大殿中央的白衣少年。

在这一刻。

这位心高气傲的黑暗圣子,终于极其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他与叶天之间的差距。

根本无法用神尊九重天初期,中期,或是巅峰这种极其可笑的境界名词来衡量。

那种差距。

如同一道横亘在九天星河与九幽地狱之间的绝对鸿沟。

深不可测。

永远,也无法跨越。

而在大殿正上方那片极寒的空间之中。

气温依旧低得让人感到神魂刺痛。

冰澜剑宗的绝代剑女,冷凝霜。

她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在冷冽的罡风中微微飘动。

那张倾国倾城,完美无瑕的清冷脸庞上。

此刻覆盖着一层极其厚重,万年不化的恐怖寒霜。

冷凝霜那双犹如深渊寒潭般的冰蓝色美眸,定定地。

死死地看着下方那个神态自若的白衣少年。

她的眼神中没有紫无极那种怨毒,也没有暗无极那种惊恐。

有的是一种极其深沉,极其复杂的探究与深深的无力感。

在半空中足足悬停了十几个漫长的呼吸之后。

冷凝霜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那只握着冰澜神剑的纤细玉手。

“咔。”

一声极其清脆,却带着无尽寒意的收剑声。

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内幽幽响起。

那柄由九幽寒髓锻造而成,方才已经出鞘三分,散发着足以冻结时空之威的无上神剑。

被她极其果断地按回了那古朴的剑鞘之中。

收剑归鞘的那一刻。

冷凝霜那单薄的娇躯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一丝极其不正常的病态嫣红,在她那惨白如纸的脸颊上一闪而逝。

她强行将涌上喉咙的一口逆血,极其生硬地咽了下去。

随后……这位名震西域的绝代剑修,没有发出一言一语。

她极其优美地在半空中转过那曼妙的身姿。

一袭白衣犹如一片失去了重量的雪花。

平缓地飘落回了自己的席位。

冷凝霜在玉案后方端端正正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那副清冷孤高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绝杀围攻。

她根本就未曾参与过一般。

但……只有冷凝霜自己心里。

她此刻的体内,究竟正在经历着何等惨绝人寰的恐怖折磨。

她方才居高临下,锁定了叶天天灵盖的那至寒一剑。

虽然并未真正斩落。

但她那酝酿已久,已经与自身精气神完全融为一体的极寒冰封法则。

在触碰到叶天那道混沌涟漪扩散出的气机之时。

遭遇了最为毁灭性的无情反噬!

那道混沌涟漪就像是一面无法被击碎的终极大道之镜。

不仅极其轻易地化解了她的极寒剑意。

更是将那些被震碎的冰封法则碎片,极其霸道地,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此刻。

那些极其锋利,带着混沌金芒的冰封法则碎片。

就像是成千上万把极其微小的冰晶神剑。

正残留在她的奇经八脉与神魂本源之中!

这些碎片在她的体内疯狂地游走,肆虐,极其残忍地切割着她的生机。

每一次大道的运转,都会带来一阵犹如凌迟般的剧痛。

冷凝霜死死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微微地颤抖着。

她拼尽了自己神尊九重天巅峰的全部修为。

将体内那口修炼了无数载的冰澜剑气催动到了极致。

才极其勉强地,将那些在经脉中肆虐的反噬碎片。

暂时地,极其艰难地强行镇压在了几个极其隐秘的窍穴之中。

一滴极其冰冷的汗水,顺着她那光洁的额头缓缓滑落。

滴落在面前的灵玉案几上,瞬间结成了一朵极其美丽的幽蓝色冰花。

冷凝霜缓缓地睁开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再次极其隐晦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叶天。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深刻的敬畏与后怕。

这位冰雪聪明的绝代剑女,心中无比的通透。

她非常清楚,这绝对是那个白衣少年手下留情的结果。

若非在最后那个极其微小的刹那。

叶天极其随意地收回了那道混沌涟漪中蕴含的绝大部分攻击性力量。

仅仅只是将她散发出的法则震碎反弹。

那么。

她现在所承受的,就绝对不仅仅只是法则碎片的体内反噬那么简单了。

那股混沌之力,绝对会顺着她的本命剑意,直接冲入她的识海。

将她那引以为傲的冰澜神剑连同她的剑道之心。

绞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

“好可怕的对力量的绝对掌控力……”

冷凝霜在心中极其沉重地喃喃自语。

“在面对二十几位绝顶天骄的疯狂围攻时。”

“不仅能在一瞬间将其尽数化解。”

“甚至还能做到游刃有余地控制反击的力道,极其精准地将那致命的杀伤力收敛入微。”

她极其艰难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试图缓解经脉中传来的撕裂痛楚。

冷凝霜极其清楚自己的伤势。

即便她现在已经拼尽全力将这些反噬入体的法则碎片强行压制住了。

但这股残留的混沌异种法则,绝非她短时间内能够彻底驱逐的。

想要将其完完全全地逼出体外,修复受损的经脉道基。

她至少。

需要极其安静地,寻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密室。

闭死关养伤整整三个月的漫长时间!

三个月。

在这等瞬息万变的黄金大世之中。

在这仙路试炼即将开启的关键节点。

三个月的闭关疗伤,绝对是一个极其致命的巨大损失。

但冷凝霜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怨恨与不甘。

有的,只是一种见识到了真正高山之后的极度平静与释然。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亲眼见证了那个少年的恐怖底蕴。

虽然。

她并没有试探出叶天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因为对方仅仅只是随手一挥,便结束了这场看似惊天动地的闹剧。

但她却用自己重伤的代价,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凌驾于剑道之上的绝对无敌。

未央天阙的大殿内。

那股死一般的寂静,依旧在极其缓慢地蔓延着。

在那三位牵头围攻的绝顶天骄纷纷落败,狼狈收场之后。

其余那些跟着一同暴起发难的十几位各路天骄。

此刻也全都犹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极其僵硬地悬停在半空或者定在原地。

他们手中祭出的残缺帝兵光芒黯淡。

他们捏出的古老法印在虚空中崩溃消散。

他们那原本赤红的双眼之中,此刻只剩下了茫然与恐惧。

他们就像是一群跳梁小丑。

在一场极其盛大的戏剧舞台上,卖力地表演了半天。

却发现自己连触碰主角衣角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这种强烈的挫败感。

让这些平日里被无数人追捧的绝顶天才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他们极其尴尬地收起了各自的神通法宝。

一个个犹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退回到了自己那早已变得有些破败不堪的席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