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那只通体晶莹剔透,由极品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酒杯。
安稳地落在了万年灵玉案几之上。
酒杯之中,那用诸天罕见灵果酿造而成的琥珀色美酒。
依旧在极其轻缓地微微晃荡着。
酒液的表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在那极其平静的酒液倒影之中,清清楚楚地映出了大殿穹顶之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漫天星光碎片。
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祥和。
一切都显得那样的自然。
仿佛这只白玉酒杯,从始至终就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那里,从来都没有被人拿起过。
更没有任何人敢去想象,就在刚才那万分之一个刹那之间。
这只看似脆弱的酒杯,究竟经历了何等恐怖的画面。
整整二十几位威震星海的绝顶天骄!
二十几道凝聚了各方不朽势力最高传承。
足以将一方小千世界彻底从星图上抹除的盖世神通!
那铺天盖地,封死了所有生机维度的灭世合力一击。
竟然……被这一只小小的白玉酒杯,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砸出的一圈混沌涟漪。
给尽数化解于无形之中!
那二十几道狂暴到了极点的巅峰神通,在接触到那圈混沌涟漪的瞬间。
就像是虚幻的泡沫遇到了真实的骄阳。
连一丝极其微弱的抵抗挣扎都未曾做出。
便极其驯服地溶解在了那无尽的混沌光辉之中。
这个荒谬到了极点,也恐怖到了极点的画面。
如同一把烧得通红的太古神铁烙铁。
带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极高温度。
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死死烫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整个未央天阙那宏大无匹的主殿,在这一刻陷入了犹如远古坟场般的绝对死寂。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股超脱了法则的无上伟力强行冻结了。
整整十息的漫长岁月里。
这座汇聚了永恒仙域最顶尖血液,足以决定未来数个纪元宇宙走向的浩大殿堂中。
竟然。
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些平日里心高气傲,动辄拔剑杀人的绝代少主们。
那些被神源封印了无尽岁月,视当世群雄如草芥的古代怪胎们。
此刻全都犹如泥塑木雕一般,死死地僵硬在自己的席位上。
他们甚至连呼吸声,都极其恐惧地,刻意地压制到了最低的限度。
寂静。
落针可闻的绝对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五脏六腑都在疯狂抽搐的极致压抑。
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大殿中央那张案几,以及案几后方那个依旧保持着慵懒姿态的白衣少年。
大殿东侧,演武台边缘的半空之中。
紫霄圣朝的太子紫无极,整个人犹如一尊被抽干了灵魂的雕像,呆呆地悬浮在那里。
他那双被紫金战甲包裹着的粗壮手臂,此刻正在极其不受控制地疯狂发抖。
那种颤抖的幅度之大,甚至带着他手中那杆名震东域的紫电方天画戟,都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嗡嗡”震鸣。
紫无极的眼睛里布满了犹如蜘蛛网般密集的猩红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这杆伴随他征战了无数星域的本命神兵。
那条方才还在戟刃上吞吐肆虐,散发着撕裂星河之威的紫色太古雷霆。
此刻已经熄灭了!
曾经那足以让普通神尊瞬间化作劫灰的雷道法则。
在触碰到那圈混沌涟漪之后,就像是遇到了真正的主宰,被生生剥夺了所有的毁灭属性。
现在,只余下戟身上那几缕极其微弱,尚未完全散尽的残余电光。
那些可怜的细小电弧,如同一个垂死之人在临终前的回光返照般。
在冰冷的戟刃上,极其有气无力地,断断续续地闪烁了几下。
最终。
伴随着一声极其微弱的哀鸣。
那几缕残存的紫电暗淡了下去,归于死寂。
这杆以上等紫霄神金混合了九天雷池本源锻造而成的绝世凶兵。
在这一刻,竟然变得犹如一根凡俗的生锈废铁。
紫无极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混杂着恐惧与屈辱的唾沫。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僵硬感。
缓缓低下了那颗一直以来都高高昂起的骄傲头颅。
他的目光,极其恐惧地落在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之上。
就在他与方天画戟血脉相连的肌肤表面。
那道从白玉酒杯上极其随意地扩散出来的混沌涟漪,在击溃了所有人的绝杀神通之后。
它并没有像寻常法力那样,在耗尽能量后消散殆尽。
那股至高无上的混沌力量,竟然顺着他与紫电方天画戟之间那密不可分的大道法则连接。
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也绝对无法阻挡的诡异方式。
极其霸道地逆流而上!
这股混沌气机无视了他身上那件足以抵挡神皇一击的紫金战甲防御。
直接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紫霄帝气护盾。
极其精准地,在他的手腕肌肤上,留下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混沌色烙印。
那圈烙印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色泽,散发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苍茫气息。
它极其安静地贴附在紫无极的手腕脉门处,犹如一条沉睡的微型灰龙。
那烙印不痛不痒。
没有散发出任何撕裂血肉的狂暴破坏力。
甚至连他体内的气血运转都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
但紫无极那张隐藏在紫金战甲面甲之下的脸庞,却在看到这圈烙印的这一瞬间。
刷地一下!
变得犹如死人般惨白,连最后的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的牙齿在剧烈地打战,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而起。
一股直逼灵魂最深处的极致冰寒,瞬间冻结了他那颗骄傲的帝族道心。
因为,就在他的目光触及那圈混沌色烙印的那个万分之一个刹那。
他极其清晰地。
从那圈看似人畜无害的烙印之中。
接收到了一道极其简短,极其平淡。
却让他整个脊背瞬间发凉,神魂几欲崩塌的神念传音。
那是叶天。
以一种高居于九重天阙之上,俯瞰幽冥蝼蚁般的无上神明姿态。
极其精准地,单独传给他紫无极一个人的法旨。
那道神念中没有任何浩大的威压,也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
平静得就像是一汪没有丝毫波澜的万古死水。
却带着一种将生死轮回尽数捏在掌心的绝对主宰意味。
只有极其简单的四个字。
“仅此一次。”
仅此一次!
这四个字在紫无极的识海中轰然回荡,犹如四口敲响的灭世丧钟。
紫无极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在半空中极其剧烈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听懂了。
他清清楚楚地听懂了这四个字背后所隐藏的恐怖含义。
这根本就毫无警告。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维度的,绝对高高在上的施舍与怜悯!
那个坐在案几后方的白衣少年,在用这种极其残忍的方式告诉他。
他紫无极,这个名震东域的紫霄圣朝太子。
在这位万古叶家神子的眼中,连成为一个被杀之人的资格都还勉强。
叶天可以随时顺着这道微小的混沌法则连接。
在相隔千万里之外的任何地方,只需一个极其微小的念头。
就能将他紫无极的神魂本源碾碎成虚无的劫灰!
今天没有杀他,仅仅只是因为今天这场宴会不适合杀人。
仅仅只是因为,叶天大发慈悲地,给了他这最后一次极其可怜的活命机会。
紫无极的眼底深处,涌现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与极度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紫霄帝经》。
他引以为傲的绝顶天赋与越阶战力。
在这四个平淡无奇的字眼面前,被踩碎成了最可笑的渣滓。
紫无极极其艰难地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气。
他那双剧烈颤抖的手臂,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
将那杆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神性的紫电方天画戟,一点一点地收了回来。
他甚至连抬头去直视叶天那双重瞳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了。
这位不可一世的紫霄太子。
在全场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
极其狼狈地,犹如一只斗败的野狗。
默默地转过身。
迈着极其沉重,甚至有些虚浮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退回到了自己的那张玉案之后。
他极其颓丧地瘫坐在坐垫上。
脊背深深地佝偻了下去,将那张惨白的脸庞深深地埋在胸前的战甲阴影之中。
一言不发。
死寂如同万年枯井。
再也没有了方才那种鼓动群雄,指点江山的半点嚣张气焰。
而就在大殿的另一侧。
那个隐藏在绝对幽暗角落里的身影,其惨状甚至比紫无极还要严重数倍。
暗渊圣地的圣子,暗无极。
这位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在宽大黑袍之中的恐怖天骄。
此刻正极其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冰冷玉柱上。
他那向来狂妄自负,认为可以吞噬这大千宇宙一切事物的脸孔上。
第一次。
真真正正地,出现了一种名为“惊惧”的扭曲表情。
暗无极那双犹如九幽鬼火般的眼眸,此刻正在极其剧烈地疯狂跳动着。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道心碎裂后的极致恐惧!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双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苍白双手。
那双手上,原本缭绕着的,足以让无数神王闻风丧胆的暗渊吞噬法则。
此刻竟然全部萎靡不振地缩回了他的体内。
并且。
在他的奇经八脉之中,这些一向霸道无比的黑暗法则,竟然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暗无极的呼吸急促得犹如拉破的风箱。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着,嘶吼着,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他的暗渊神体。
那可是号称能够吞噬天下一切已知法则的无上绝世体质啊!
在神尊这个同等的大境界之中,他暗无极横行仙域南域这么多年。
他挑战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古代怪胎,也面对过各种极其罕见的变异血脉。
他从未遇到过任何一个人的法则力量,能够对他的暗渊神体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微弱抵抗。
只要他的黑暗涟漪一出,所有的攻击,所有的防御,都会被强行拉入那片绝对的虚无之中。
那是降维级别的压制。
那是不可理喻的吞噬。
可是。
就在方才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恐怖瞬间。
当叶天手中那只白玉酒杯,极其随意地荡漾出那圈微小的混沌涟漪。
当那道混沌涟漪,与他全力催动,向外疯狂扩散的暗渊之力。
在虚空中极其轻微地,极其短促地触碰到的那一个刹那。
暗无极的世界观崩塌了。
那是一种源自于大道最底层的,绝对不可逾越的位阶碾压!
他的吞噬法则在触碰到混沌涟漪的那一刻。
就像是一滴极其微不足道的黑色墨水,极其不自量力地滴入了一颗正在熊熊燃烧,散发着无穷光热的超级恒星之中。
瞬间蒸发。
毫无痕迹。
连一丝反抗的波纹都未曾激起。
那道混沌涟漪中蕴含的力量,包容万象,又毁灭一切。
它极其霸道地告诉了暗无极那引以为傲的暗渊神体一个残酷的事实。
什么是万法之源。
什么是大道之母。
暗无极甚至能够感觉到,如果刚才那道混沌涟漪再往前推进哪怕一寸的距离。
他那具号称可以吞噬虚空的暗渊神体。
就会在瞬间被那股纯粹的混沌伟力,极其粗暴地撑爆,同化!
成为那道涟漪中,极其微不足道的一丝微小养分。
那种悬在生死边缘的极致大恐怖。
让暗无极这具修道多年的无上魔躯,本能地做出了最屈辱的选择。
他的神体自发地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将所有放出的力量疯狂地倒吸回体内。
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老鼠,极其狼狈地缩回了最深沉的黑暗角落。
暗无极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犹如鬼火般的目光。
带着无尽的敬畏与绝望,极其隐晦地看向了那个坐在大殿中央的白衣少年。
在这一刻。
这位心高气傲的黑暗圣子,终于极其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他与叶天之间的差距。
根本无法用神尊九重天初期,中期,或是巅峰这种极其可笑的境界名词来衡量。
那种差距。
如同一道横亘在九天星河与九幽地狱之间的绝对鸿沟。
深不可测。
永远,也无法跨越。
而在大殿正上方那片极寒的空间之中。
气温依旧低得让人感到神魂刺痛。
冰澜剑宗的绝代剑女,冷凝霜。
她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在冷冽的罡风中微微飘动。
那张倾国倾城,完美无瑕的清冷脸庞上。
此刻覆盖着一层极其厚重,万年不化的恐怖寒霜。
冷凝霜那双犹如深渊寒潭般的冰蓝色美眸,定定地。
死死地看着下方那个神态自若的白衣少年。
她的眼神中没有紫无极那种怨毒,也没有暗无极那种惊恐。
有的是一种极其深沉,极其复杂的探究与深深的无力感。
在半空中足足悬停了十几个漫长的呼吸之后。
冷凝霜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那只握着冰澜神剑的纤细玉手。
“咔。”
一声极其清脆,却带着无尽寒意的收剑声。
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内幽幽响起。
那柄由九幽寒髓锻造而成,方才已经出鞘三分,散发着足以冻结时空之威的无上神剑。
被她极其果断地按回了那古朴的剑鞘之中。
收剑归鞘的那一刻。
冷凝霜那单薄的娇躯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一丝极其不正常的病态嫣红,在她那惨白如纸的脸颊上一闪而逝。
她强行将涌上喉咙的一口逆血,极其生硬地咽了下去。
随后……这位名震西域的绝代剑修,没有发出一言一语。
她极其优美地在半空中转过那曼妙的身姿。
一袭白衣犹如一片失去了重量的雪花。
平缓地飘落回了自己的席位。
冷凝霜在玉案后方端端正正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那副清冷孤高的姿态,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绝杀围攻。
她根本就未曾参与过一般。
但……只有冷凝霜自己心里。
她此刻的体内,究竟正在经历着何等惨绝人寰的恐怖折磨。
她方才居高临下,锁定了叶天天灵盖的那至寒一剑。
虽然并未真正斩落。
但她那酝酿已久,已经与自身精气神完全融为一体的极寒冰封法则。
在触碰到叶天那道混沌涟漪扩散出的气机之时。
遭遇了最为毁灭性的无情反噬!
那道混沌涟漪就像是一面无法被击碎的终极大道之镜。
不仅极其轻易地化解了她的极寒剑意。
更是将那些被震碎的冰封法则碎片,极其霸道地,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此刻。
那些极其锋利,带着混沌金芒的冰封法则碎片。
就像是成千上万把极其微小的冰晶神剑。
正残留在她的奇经八脉与神魂本源之中!
这些碎片在她的体内疯狂地游走,肆虐,极其残忍地切割着她的生机。
每一次大道的运转,都会带来一阵犹如凌迟般的剧痛。
冷凝霜死死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微微地颤抖着。
她拼尽了自己神尊九重天巅峰的全部修为。
将体内那口修炼了无数载的冰澜剑气催动到了极致。
才极其勉强地,将那些在经脉中肆虐的反噬碎片。
暂时地,极其艰难地强行镇压在了几个极其隐秘的窍穴之中。
一滴极其冰冷的汗水,顺着她那光洁的额头缓缓滑落。
滴落在面前的灵玉案几上,瞬间结成了一朵极其美丽的幽蓝色冰花。
冷凝霜缓缓地睁开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再次极其隐晦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叶天。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深刻的敬畏与后怕。
这位冰雪聪明的绝代剑女,心中无比的通透。
她非常清楚,这绝对是那个白衣少年手下留情的结果。
若非在最后那个极其微小的刹那。
叶天极其随意地收回了那道混沌涟漪中蕴含的绝大部分攻击性力量。
仅仅只是将她散发出的法则震碎反弹。
那么。
她现在所承受的,就绝对不仅仅只是法则碎片的体内反噬那么简单了。
那股混沌之力,绝对会顺着她的本命剑意,直接冲入她的识海。
将她那引以为傲的冰澜神剑连同她的剑道之心。
绞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
“好可怕的对力量的绝对掌控力……”
冷凝霜在心中极其沉重地喃喃自语。
“在面对二十几位绝顶天骄的疯狂围攻时。”
“不仅能在一瞬间将其尽数化解。”
“甚至还能做到游刃有余地控制反击的力道,极其精准地将那致命的杀伤力收敛入微。”
她极其艰难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试图缓解经脉中传来的撕裂痛楚。
冷凝霜极其清楚自己的伤势。
即便她现在已经拼尽全力将这些反噬入体的法则碎片强行压制住了。
但这股残留的混沌异种法则,绝非她短时间内能够彻底驱逐的。
想要将其完完全全地逼出体外,修复受损的经脉道基。
她至少。
需要极其安静地,寻找一处绝对安全的密室。
闭死关养伤整整三个月的漫长时间!
三个月。
在这等瞬息万变的黄金大世之中。
在这仙路试炼即将开启的关键节点。
三个月的闭关疗伤,绝对是一个极其致命的巨大损失。
但冷凝霜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怨恨与不甘。
有的,只是一种见识到了真正高山之后的极度平静与释然。
她终于如愿以偿地,亲眼见证了那个少年的恐怖底蕴。
虽然。
她并没有试探出叶天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因为对方仅仅只是随手一挥,便结束了这场看似惊天动地的闹剧。
但她却用自己重伤的代价,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凌驾于剑道之上的绝对无敌。
未央天阙的大殿内。
那股死一般的寂静,依旧在极其缓慢地蔓延着。
在那三位牵头围攻的绝顶天骄纷纷落败,狼狈收场之后。
其余那些跟着一同暴起发难的十几位各路天骄。
此刻也全都犹如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极其僵硬地悬停在半空或者定在原地。
他们手中祭出的残缺帝兵光芒黯淡。
他们捏出的古老法印在虚空中崩溃消散。
他们那原本赤红的双眼之中,此刻只剩下了茫然与恐惧。
他们就像是一群跳梁小丑。
在一场极其盛大的戏剧舞台上,卖力地表演了半天。
却发现自己连触碰主角衣角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这种强烈的挫败感。
让这些平日里被无数人追捧的绝顶天才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他们极其尴尬地收起了各自的神通法宝。
一个个犹如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退回到了自己那早已变得有些破败不堪的席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