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雨的出现让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想想看, 原本只是纨绔调戏良家男人的戏, 纵然好看,但未免太过俗套了些。
现在又加了英雄救美, 说不定接下来还要双方动起手来,到时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热闹可就大了。
不过也有些好心的本地人, 知道那纨绔的底细, 劝告聂雨道:“这位少侠,你有所不知, 鲁公子乃是当地县令的儿子, 惹不起,惹不起啊!”
“区区一个县令, 也敢藐视王法?”
聂雨冷哼一声, 大拇指将剑鞘微微顶起,露出冷冽的寒光。
那鲁公子身边也带了几位仆役,却都只是有些拳脚功夫,一看聂雨如此难对付,却又哪里肯上前。
眼看着局面是要一边倒, 这时却突然又从二楼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没想到在这么个乡野山村还有生的如此俊俏的男人,那位鲁公子你若是不要, 本小姐可出手了。”
话音未落,聂雨的表情便变了变。
“妖女红绸——”
原来二楼说话的人,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
沈砚曾听聂雨提起过,说红绸原本是丹霞派弟子, 后来因为违反门规被逐出师门,最后不知从哪里得了门吸阴补阳的功夫,武功大进,连她的师父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红绸的年纪,约莫也有四十岁左右,可她一直采补男人,看起来竟与二十刚出头的小姑娘无异。
但沈砚却是知道,如果只用外表来衡量她的实力,恐怕是要吃大亏。
却说那鲁公子,本已注定得不到美人,甚至还要失了面子被聂雨收拾一顿,遇到红绸,简直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大喊:
“女侠女侠!你下来帮我!我把美人让给你,我还请你去我家做客!”
楼上的红绸却是懒得理他,眼神直丢丢看向聂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惊鸿山庄聂少侠。”
“我奉师父的命令参加鲁山武林大会,倒是你,不好好躲命,来这里干什么?”聂雨眉头紧紧皱起,一边琢磨着红绸的意图,一边还想把消息尽快传递给师父沈通天。
红绸嗤嗤笑了起来:“你们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难道有规定本小姐不能当盟主?”
“我劝你早点打消这个主意。”
聂雨脚步微动,左手也按在了剑上,明显是做了备战。
而红绸,却显得格外淡定。
这很正常,毕竟聂雨虽然厉害,却也只能算是少侠一辈。
红绸四十年的功力不提,多年来靠行走江湖,刀口舔血的实战经验,也绝对是聂雨比不了的。
剑拔弩张之际,围观的好事百姓已经跑的差不多。
店家躲在柜子中瑟瑟发抖,只希望这群人对店里的桌椅破坏少一些。
但这样一来,还没走的沈砚就显得格外突兀……
红绸瞥了一眼沈砚,勾唇道:“喂,你不跑,也不说话,是想看戏吗?”
沈砚头也不抬:“不,我只是要保护我家小少爷。”
“你是那位鲁公子的仆人?”红绸仿佛对沈砚来了兴趣,甚至将聂雨都抛到一边。
沈砚微微摇了摇头,却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信步走到谢玉面前,将醉鸭放在桌上:“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阿砚……”谢玉眯起双眼,笑的像只小狐狸。
红绸又哪里受过如此忽视,不禁怒火中烧,顺手将手里的茶杯飞向沈砚:“你竟敢如此藐视我!”
电光火石间,茶杯满载着茶水,如流星一样朝沈砚砸去。
聂雨立刻就起身救人,可到底是功力跟红绸差了一个等级,根本赶不上茶杯的速度。
就在这时,却突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只筷子,端端正正将茶杯拦下不说,又继续向前,朝着红绸刺去。红绸大惊失色,堪堪躲过筷子,却没下到转息之间,又有无数根木筷袭来,简直与数十人围攻无异。
红绸不得不拿出武器躲避,可出手后,她才发觉自己与发功之人的功力简直云泥之别。
一个不慎,就有一根将她肩膀刺穿,然后狠狠钉在了二楼柱子上。
红绸吐出一口暗红的鲜血,面容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她沉声道:“恕我有眼不识泰山,敢问阁下名号,好叫红绸死个明白。”
“不用死,本教主今天心情好——”
谢玉夹起醉鸭,悠哉悠哉,却是没看到众人已经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
红绸突然大笑起来,也不知到底在笑谁。
而聂雨却心头猛然一紧,想起什么似的,脸色铁青道:“教主……”
武功如此高强,可以瞬间打败红绸的教主,聂雨所知不多,但无极教那位号称天下第一的,想必可以。
可无极教的教主怎么也出现在这里,而且他身边那人分明是……
沈砚适时望向聂雨,率先开口:
“方才多谢这位少侠解围,只是我们教主脾气顽劣,让少侠见笑了。”
聂雨见到沈砚,自然认出了大师兄沈砚的脸。
可早前他问过师父大师兄去向,师父一直说是出门历练,但现在这种局面,显然不仅如此。
聂雨是聪明人,只好就顺着沈砚的话,假装俩人初次见面,拱手道:“教主大人武功高强,又何必用的上我解围,是我逾越了。”
“哪里,少侠路见不平,实乃义薄云天。”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功夫欠佳,实在有愧师父教导,回去一定好好反省自己。”
……
“小二,茶没了!”
两人一个吹捧一个谦虚,竟是让一旁的谢玉最先不耐烦。
沈砚不禁转过头看向谢玉,问:“教主,不如我们同少侠一起吃饭?”
谢玉冷哼一声并不作答。
而聂雨却看出了谢玉的不满,聪明的要同两人告别:
“不了,在下师门还有要事处理,既然二位安全无忧,自当速速赶回,改日再赴二位之约。”
沈砚也只好作罢。
可他没想到的是,聂雨前脚踏出茶楼不久,谢玉后脚也要回去。
沈砚指了指桌上根本没动几筷子的醉鸭,道:“教主,不吃了吗?”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谢玉生气地摔了衣袖,然后扔下一锭金子,扬长而去。
沈砚觉得好生奇怪,明明前一刻谢玉才说过自己心情好,怎么下一刻就变得如此生气。
纵然谢玉的脾气总是阴晴不定,可也没有变得如此之快的时候。
难道说,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是吃醋啦哈哈哈
————
ps:我尽量隔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