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先抵达,一把抱起了他。
万幸,他没受到任何伤害,但好像被吓懵了,整个人傻傻的,直到我连喊了他几次,小易才反应过来,呜呜大哭。
董胖子瞅着坍塌的霞衣娘娘石,又抬头看了看银蛇频闪的天空,瞠目结舌。
“这雷,本来是要劈山神的......”
小瑶问:“董哥,什么意思?”
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小易的病,秦阿婉让他拜山神为师,好了。但作为山神的徒弟,小易本来要替山神顶一次雷的。这个雷刚才来了,本来要劈小易,但秦阿婉刚才替他挡了,明白了么?”
我和小瑶,傻在了原地。
雨一直下。
雷声隐隐作响。
好一会儿之后,小瑶眼眶泛红。
“哥,秦阿婉太可怜了。”
我不知道董胖子说的事是真是假,但却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给霞衣娘娘鞠个躬吧!”
三人对着被雷炸成四裂的落石,深深鞠了个躬。
小易被我抱起来之后,可能有了安全感,脸带泪痕,趴在我的肩头上,睡着了。
此间事了,我们转身下山。
......
医院病房内。
小易在吃着苹果。
他腹部的三颗痣,不知道啥时候竟然脱落,皮肤光滑无比,就像从来没长过似的。
更重要是,他脑海之中关于杨保炽的记忆和以前那种超能力没了,而且,离开昌市到霞衣娘娘山倒塌期间发生之事,也像是被人从脑海中彻底抹除一般。
简而言之,小易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小孩。
吃完苹果,他抹了抹嘴。
“孟哥,你快送我回福市啊,我想我姐夫姐姐啦。”
我说:“你小瑶姐姐不是在给你办出院么?手续办完咱就走!”
至于宫教授,吃了从周云浩那里拿回来的“千龙散”,已经不发神经了。
老爷子问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向他撒了个谎。
“老爷子,你被龙星咬了之后,我们带你出来了,给你敷药治病。在此期间,我们曾试图再次寻找营寨,可路口竟然彻底消失了,别说营寨,就是那一汪热泉,再也找不到了。等你身体稍微好转,我们只得带你出了山,送到医院救治,整个情况就是这样。”
宫教授听完都懵了,反复问怎么会找不到去营寨的入口。
我说:“这事听起来确实很玄,但它就这么发生了。我感觉,杨保炽应该不想让人发现他的陵墓,故意隐藏了起来。”
宫教授眉头紧皱,来回转了好一会儿,尔后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目光坚毅。
“小孟!现在找不到没关系,我打报告,向上申请经费,组建专门的考古队伍,用最先进的考古手段,再次去西秦岭,聘请你当顾问,一定能重新找到杨保炽的陵墓。”
我挠了挠头。
“教授,不是我打击你的积极性,这事根本不可行。”
宫教授问:“怎么不可行?”
我对他说:“第一,迄今为止,我们手头没有任何杨保炽陵墓的实质性证据,只有一些史料古籍以及戏本内容,所有结论都是我们人为推测出来的,你以这个理由去申请经费、组建队伍,批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哪怕你说自己曾见过营寨,人家也不大相信......”
宫教授立马打断。
“不对!我有实质性证据!你别忘了,我相机拍了照片的!”
我说:“相机丢了啊!”
宫教授闻言,如遭雷劈,立在原地。
事实上,他的相机根本没丢,只是我早料到,以老爷子的性格,醒来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把他相机给藏了起来。
我继续说道:“第二,我们出来的时候,官鹅沟暴雨产生了泥石流,那条进入的古道已经彻底坍塌移位,无奈只得翻山越岭离开,差点迷路死在西秦岭。你想走原来的路在抵达雷鼓峰,根本不可能。就算是你能抵达雷古峰,进杨保炽陵墓的口子也已经消失,白费力气。”
宫教授反驳:“万一我运气好,能找到路呢?”
我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就算你是天选之子,找到了杨保炽陵墓,可里面除了龙星之外,还有其他各种不可预知的风险,你有对付龙星和各种风险的办法吗?如果没有,队员牺牲几个,你能不能承担责任?”
宫教授挠了挠头。
“可我不是活过来了吗?你们给我用了什么药?”
我回道:“你活过来是因为老楚的血沱珠及时给你治疗!为了救你,血沱珠全都用完了!你也知道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上哪儿再找这东西去!”
宫教授:“......”
我继续说:“第四,你也知道,杨保炽陵墓四周都是热泉,气温非常潮湿,你觉得打开它的陵墓,以现有的技术,能保证里面的古董不会见了空气立即腐化么?如果没这个技术,教授,你可是毁坏陵墓的罪人,要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前面三点,他都开口反驳,可第四点一讲出来,宫教授身子立马软了,瘫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得!
这是彻底被忽悠瘸了。
半晌之后,宫教授满脸绝望。
“小孟,那我就啥也不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