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市，古玩铺，夜。

铺子大门关着，我、董胖子、小瑶，三人全在二楼房间，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昆仑娘瞳看。

从官鹅沟出来之后，给宫教授治病，替小易寻找霞衣娘娘山，一直忙个不停，根本没有闲暇去瞅它的样子，回来的路上人多眼杂，也不敢随便将它拿出来。

这是我们第一次仔细端详它。

鸭蛋大小，表面光滑如镜，没有半点瑕疵，触之温润若玉，通体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里面有数不清的小血丝，如同显微镜下的毛细血管。

鼻尖能闻到它散发出来一股淡淡的味道，这味道有点类似太阳晒过的被子，很舒服，我称之为紫外线烘香味。

用手指轻轻晃动它，里面海量的毛细血管会变幻成不同的形状，而且似乎传来一种声音，类似海浪或江河远去之声，声音很小，但我们确定它是存在的，每次晃动都有。

苍古、深邃、神秘......

它太美了！

小瑶双手撑着下巴，眸子一眨不眨。

“哥，它真的好漂亮呀，你觉不觉得它是外太空掉下来的流星？”

我挠了挠头：“我倒感觉，它好像天上某位女神的眼睛，遗落在了人间。”

董胖子抽了抽鼻子：“我怎么看它就是加大版的玻璃弹珠呢？”

此话一出，我和小瑶顿时美感全无。

董胖子说：“看我干嘛？你说，这玩意儿不会又是什么天棺重宝吧？”

我想了一想。

昆仑娘瞳与之前的金蚕蜕、旬夷妖树、无间镜、未央灯、天契玉珠、九霄神缶相比，无论是宝物级别和逆天功效，完全能够匹敌。

这种宝物，说它不是天棺重宝，我都有些不大信。

不过，此前的几件天棺重宝，要么是猎幽计划给出线索安排我去抢的，要么是我自己从别人手中弄过来线索去抢的，眼前这昆仑娘瞳，完全是我为了给小易圆梦，去西秦岭意外获得的，不会这么巧吧？

小瑶猜出我在想什么，对我说道：“哥，你不用多想。如果它是，姐姐很快就会过来拿走。如果它不是，这些天她肯定没什么动静，咱们等着就行拉。”

有道理！

我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打算探一下她的口风。

电话关机了。

一看时间，这才晚上十点，没那么早睡觉吧？

上次解决完三叔公之事，我陪廖小琴去了一趟五台山，两人就此分开，然后我便去了西秦岭，迄今都快两月了。

我人在西秦岭之时，她打不通我电话，可以理解，但我们这出来也五六天了，这妞也没个电话打过来，现在我打过去，竟然关机，多少有一点小嚣张了。

董胖子说：“小孟，周云浩的日记里，说动物血滴在昆仑娘瞳里，也可以重生，要么咱们明天早上试一试？”

我反问：“要是试坏了呢？”

董胖子挠了挠头。

“不至于吧......”

我说：“我们所获知的昆仑娘瞳信息，大部分都是来自周云浩的笔记，不太全面，先别试。明天我打算去找一下鲁老爷子，他是博物馆出身，见多识广，看看他了不了解这种东西。”

......

翌日大早。

我拎着两瓶李渡，两条金圣，去找制赝大师鲁大平。

来到巷子口之时，见到上官彦眼睛用布扎着，手里捧着个瓷碗，用舌头在舔碗里的东西。

过去一看，才知道碗里放着铜钱、铜豆子、铜珠等玩意儿。

“上官！”

连叫了他好几句，上官才反应过来，摘下了眼罩，瞅见是我，神色惊喜。

“爷！你怎么来了？！”

我笑问：“没瞎呢？”

上官回道：“哪儿的话！师父教我用舌头舔铜锈的味道，分辨年代呢！除了蒙眼，鼻子、耳朵都塞住了，你看！”

他扣了几下耳洞和鼻腔，掏出几团棉花。

淬五官是老一辈古玩家训徒弟的一种办法，鲁老爷子确实有底蕴。

我笑回道：“我知，同你开玩笑呢，你师父呢？”

上官说：“他在里面听戏文，我带你去。”

我跟着上官穿过前铺，来到后屋。

屋子凌乱而狭小，但不妨碍鲁老爷子的惬意享受，他穿个汗衫，躺在一张躺椅上，一手摇蒲扇，一手拿茶壶，闭眼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文。

我说：“老爷子！”

鲁大平眼睛未睁开，摇了摇手中的蒲扇。

“我现在处于半隐退状态，有事找我徒弟上官。”

我说：“我是孟寻！”

老爷子眼睛睁开，见到是我，赶紧起来了。

“小孟，是你啊，我说听声音这么熟悉呢。”

上官给我泡了一杯茶，又给老爷子茶壶续满。

“爷，你与我师父慢慢聊，有事吩咐我。”

我将礼物放下，瞅着上官离去的背影。

“老爷子，上官进步这么快么，你都可以半隐退了？”

鲁老爷子咪了一口茶。

“还别说，你给我介绍了个好徒弟，手脚勤快，脑子活，天赋又好，一点就透！”

我笑道：“主要还是你管教的好！”

鲁老爷子看了看烟酒。

“你每次带东西来，肯定又要指使我干活儿，直说吧。”

我说：“老爷子，这可冤枉我了。我今天不是来叫您干活儿，专门请教问题来着。”

老爷子问：“什么问题？”

我大概讲了一下昆仑娘瞳的逆天神效，但没说它具体名字以及来源。

“您说，世界上存不存在这种神石？”

鲁老爷子反问：“息壤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