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一滴鸿蒙宝血!

五千年前他在大雪山下找到摩尼宝珠的时候,曾经在珠子里感受过一丝这样的气息。就那一丝,让他痴迷了整整五千年。

他用了五千年都没能激活的鸿蒙之光。

那个小子。

一个连认主都没有的毛头小子。

居然做到了。

格萨尔王转过身,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他要杀了那个人。

必须在鸿蒙宝血彻底觉醒之前杀了他。

始皇帝从墙壁里挣扎着站起来,浑身是血,九道伤口都在往外涌血。

他挡在格萨尔王面前,手中的光剑已经碎得只剩半截。

“朕说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朕挡你。”

格萨尔王连看都没看他,抬手就是一掌。

那一掌带着五千年的愤怒,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

始皇帝举剑格挡。

光剑与手掌碰撞的瞬间,那半截光剑彻底碎裂了。

碎片在空中打着旋儿飞散,像一场金色的雨。

始皇帝的身体被那一掌拍飞出去,撞断了两根石柱,嵌进了第三根石柱里。

他大口大口地吐血,金色的血液顺着石柱往下流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扶着石柱,一点一点地站起来。

“朕……还没死……”

格萨尔王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烦不烦?”

他一掌拍在始皇帝的胸口。

始皇帝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穿了三堵墙,砸进了一片废墟里。

烟尘弥漫。

格萨尔王没有再看他,转身朝大殿深处走去。

走了三步。

一只手从废墟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朕……说了……”

始皇帝的声音从碎石堆里传出来,虚弱得像风中残烛,但那语气里的倔强,依然带着统六国的霸气。

“朕……挡你。”

格萨尔王低头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在发抖。

指甲里全是血。

但他就是不松手。

“你到底图什么?”格萨尔王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解,“你跟他非亲非故,他死了你正好可以重新称帝。你为什么非要护着他?”

始皇帝从碎石堆里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嘴角还挂着半截断掉的冕冠珠子。

但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格萨尔王永远理解不了的东西。

“因为那小子。”

始皇帝喘了一口气,血从牙缝里往外渗。

“朕很欣赏!”

他抓着格萨尔王的脚踝,那只手又紧了紧。

“像这种敢跟朕叫板的小子,朕舍不得让他死。”

格萨尔王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脚,踩在始皇帝的背上。

“那你就陪他一起死。”

他用力踩下去。

始皇帝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血喷在地上。

但他还是没有松手。

就在这时。

大殿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不大,却让整座伏魔殿都在颤抖。

格萨尔王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从九层坛城最深处射出来的光。

混沌的,原始的,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鸿蒙之光。

格萨尔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真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

恐惧。

五千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九层坛城最深处。

苏平蹲在地上,双手捧着摩尼宝珠。

那颗珠子悬浮在他掌心上空,缓慢旋转着。

珠子表面流转着一层混沌的光芒,那光芒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珠子表面游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出一圈光纹。

光纹扩散开来,扫过苏平的身体。

每扫过一次,他体内的血液就沸腾一次。

那种疼不是肉体的疼,是灵魂层面的疼。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刀,在他的血脉里一刀一刀地刮。

苏平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

体内那些属于人皇血脉的力量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离,被那股混沌的光芒吞噬、同化、重组。

然后新的力量从摩尼宝珠中反哺回来。

那种新的力量更纯粹、更古老、更强大。

像是把一整条江河的水,浓缩成了一滴。

鸿蒙宝血。

一滴。

就一滴。

但那滴血液落进他心脏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视野变得更加清晰。

他能看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轨迹。

他能听到大殿里格萨尔王和始皇帝交手时的每一次心跳。

他能感觉到地脉深处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人瞎了一辈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苏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的光芒,那光芒不是金色的,而是一种混沌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颜色。

他把手举到眼前,看着那层光芒。

这就是鸿蒙宝血的力量。

只一滴。

就让他从降龙手巅峰,触碰到了御龙手的门槛。

要是全身的血都蜕变了呢?

苏平不敢想。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必须活着走出这座伏魔殿。

因为外面还有一个世界在等着他。

一个即将因为灵气复苏而翻天覆地的世界。

他站起来,把摩尼宝珠收进怀里。

那颗珠子安静地贴着他的胸口,散发着温润的温度,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苏平拍了拍胸口。

“走了。”

他转身,朝大殿的方向跑去。

大殿里,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始皇帝浑身是血,拄着一根断裂的石柱勉强站着。

他的左臂垂在身侧,骨头断了,整条手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

右腿上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血已经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但他还是站着。

挡在格萨尔王面前。

格萨尔王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没有摩尼宝珠的加持,他的实力至少下降了一半。

灰色的僧袍被始皇帝的剑气割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下面暗金色的皮肤。

那些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

虽然不深,但确实是在流血。

“你还能撑多久?”格萨尔王看着始皇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的骨头断了,血也快流干了,你拿什么跟贫僧打?”

始皇帝咧嘴笑了。

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朕还有一口气。”

格萨尔王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不是金色,而是一种暗沉的灰色,像是把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那贫僧就帮你断了这口气。”

他一步跨出,身形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始皇帝面前。

一掌拍下。

那一掌带着他五千年积攒的所有力量。

空气在掌风中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始皇帝没有躲。

他也没力气躲了。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子。

朕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掌风落下。

然后——

一只手接住了那一掌。

格萨尔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