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品:摩尼宝珠】
【等阶:先天宝器】
【状态:无主】
【能力:驱散一切虚妄,照破万古黑暗;以人皇血脉催动,可蜕变为鸿蒙宝血】
【备注:原主格萨尔王的灵魂烙印已被改命术抹除。此珠已恢复至初生状态,等待新的认主】
初生状态。
苏平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也就是说,现在这颗珠子就是一个白板装备,谁先认主就是谁的。
但他不会认主。
认主太慢了。认主需要时间炼化,需要滴血认亲,需要在珠子里刻下自己的灵魂烙印。外面的战斗随时会结束,格萨尔王随时会冲进来把他拍成肉泥。
他需要的不是认主,是直接用。
问题是,怎么用?
摩尼宝珠的备注写得很清楚:以人皇血脉催动,可蜕变为鸿蒙宝血。但怎么催动?是把宝珠吞了?还是把血滴上去?还是像格萨尔王那样用信仰之力强撑?
苏平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八卦虚影再次旋转。
这一次他推演的不是战局,不是敌人的破绽,而是这颗珠子本身。
他将重瞳看到的每一条信息、每一个人皇血脉与宝珠互动的细节、每一丝能量流转的规律全部纳入卦象之中,开始飞速运算。
六十四卦。
一百二十八卦。
三百八十四爻。
卦象在他识海中疯狂展开,像一棵正在生长的树,每一根枝条都延伸到一种可能性,每一片叶子都代表着一个结果。
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睁开眼,盯着掌心的摩尼宝珠,重瞳的解析功率开到最大。
宝珠内部的光纹结构开始在他眼中显现。那是一套极其复杂的能量回路,由无数条比头发丝还细的光线交织而成,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每一条光线都是一道禁制,每一个节点都是一处能量转换中枢。
而在所有光线的交汇点,有一颗极其微小、几乎看不见的光核。
那光核只有针尖大小,却是整颗宝珠的核心。所有光线都从它这里出发,又最终汇聚到它这里。
苏平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道……血脉印记?
不对。
是血脉钥匙。
禹王留下的血脉钥匙。
这颗宝珠从始至终就是禹王为人皇血脉传人准备的,格萨尔王只是暂时持有,从未真正拥有过。他用了五千年的信仰之力去强行驱动宝珠,但那只是在外围打转,从来没有触碰到这颗光核。
苏平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人皇血脉之力全部灌入指尖。
他的手指开始发光。像鸿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混沌中带着纯粹,古老中带着生机。
指尖触碰到摩尼宝珠的瞬间,那颗光核亮了。
一道光柱从宝珠中冲天而起,穿透了九层坛城的穹顶,穿透了层层岩石,穿透了整座伏魔殿,直刺云霄。
无主状态下的摩尼宝珠,第一次被人皇血脉以最纯粹的方式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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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格萨尔王正准备拍下最后一掌。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道从大殿深处冲天而起的光柱,透过层层石壁映在他的眼睛里。那光柱的颜色他从未见过,一种让他的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颜色。
"鸿蒙……"
他的声音在发抖。
五千年前,他在大雪山下找到摩尼宝珠的时候,曾经在珠子里感受过一丝这样的气息。但那一丝气息转瞬即逝,他用了五千年都无法再次激活。
而现在,那气息冲天而起,浓郁得像一条倒灌的星河。
"不可能……"格萨尔王的黑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怎么可能……他连认主都没有……"
始皇帝嵌在墙壁里,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小子。
果然没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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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摩尼宝珠悬浮在他面前,那颗光核已经完全激活,所有的光线都在往外涌,像一朵绽放的莲花,将他的身体笼罩在其中。
人皇龙纹在他胸前亮到了极致,然后开始融化。
那些龙纹真的融化了,像烧红的铁水一样从他的皮肤上流淌下来,重新渗入他的血管,渗入他的骨髓,渗入他体内每一个细胞。
疼。
疼得要死。
像是被人扒了皮、抽了筋、拆了骨,然后把每一块血肉都重新组装了一遍。那种疼痛超越了肉体的极限,直接刻进了灵魂深处。
苏平咬着牙,眼眶里全是血丝,但他没有喊出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蜕变。
人皇血脉的本质是什么?
是禹王传承下来的帝王之血,是统御九州龙脉的人间至高血脉。但人皇血脉再强,终究是人间之血。人间之血,就有极限。
而鸿蒙宝血是什么?
是华夏大地鸿蒙初开时遗落的第一缕光,是超越了人皇血脉之上的、真正能与天地共鸣的先天之血。
从人皇到鸿蒙,不是升级,是升维。
摩尼宝珠的光芒开始收缩,从笼罩全身缩小到只笼罩他的心脏位置。所有的光都汇聚在心脏周围,像一只温暖的手在托着他的心脏跳动。
苏平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心脏位置的人皇龙纹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极其微小、散发着混沌光芒的光点。
那颗光点正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种全新的力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那种力量不像人皇血脉那样霸道、炽热,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深沉的东西。
鸿蒙宝血。
只一丝。
但已经够了。
大殿里,格萨尔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感应到了。
那道从大殿深处冲天而起的光柱,那道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光柱。
鸿蒙的气息。
“不可能……”
格萨尔王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