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4:沙万林所在审讯室因暖气片内部水垢堵塞导致局部过热,暖气片表面油漆在高温下发生热氧化,释放出丙烯醛蒸汽。同时审讯室隔壁的证物室存放有大量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定影液残留物,定影液中的硫代硫酸钠在室温下缓慢分解产生二氧化硫。丙烯醛与二氧化硫在空气中对沙万林已有的变异型心绞痛产生诱发作用,其冠状动脉在前降支中段已有的粥样硬化斑块基础上发生持续性痉挛,冠脉血流完全中断超过三十分钟,导致大面积透壁性心肌梗死。】
【消耗猎罪值:总计14200点】
【本次获得猎罪值:184000点】
【误伤人数:零】
幽灵的追踪界面在林默的意识中继续展开。
驼峰场的光点熄灭了,夜风裹着铁路线上空经久不散的柴油味和金属气息,穿过龙城工业区的层层烟囱,向更远处吹去。
林默的目光掠过那排被烟熏火燎得灰蒙蒙的工厂围墙,停在了一个叫柳树湾的地方。
柳树湾原本是龙城远郊的一个自然村落,十多年前被规划为工业开发区,周围的农田被大片征收,建起了成片的标准化厂房。
但有一片区域始终没有完成拆迁——那是柳树湾最靠近河岸的一片低洼地带,被本地人叫做“下湾”。
下湾至今保留着旧村子残破的格局,泥泞的土路、红砖裸墙的平房、屋后堆满废料的临时窝棚,和几百米外窗明几净的工厂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就是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里,有人把人间变成了地狱。
林默点开被幽灵标红的目标档案。
【目标:沈大江】
【身份:柳树湾“大江养殖场”老板,龙城畜牧业协会会员】
【表面业务:养殖肉狗和肉鸽,供应龙城及周边地区的饭店和熟食加工厂】
【实际业务:以养殖场为掩护,经营龙城最大的流浪动物非法收容和屠宰链条。沈大江在龙城各区设有隐秘的收容点,以“义务救助流浪动物”为名,大量捕捉和收容流浪狗、流浪猫,运回柳树湾的地下屠宰间。屠宰方式极其残忍——为节省成本,动物在未经任何麻醉的情况下被活体剥皮、肢解。屠宰间内堆积如山的动物皮毛和骨骼常年散发着腐烂的恶臭,血水通过作坊后面的明沟直接排入河中。十四年间,经他手屠宰的流浪动物超过十万只。这些未经任何检疫的肉类以虚假的“羊肉卷”“鸽肉”等标签销往龙城大小餐饮场所,导致多起严重的食源性疾病爆发。但真正令人发指的是他的另一项“业务”——沈大江是龙城地下斗兽场的核心供货商。他专门挑选体型健壮的流浪狗,以活物卖给地下斗兽场作为“训练靶子”,供斗犬撕咬致死。他还向一些私人驯兽师出售活体猫狗,用于测试自制猎犬的咬合力和攻击性。十一年间,经他手被活活送入斗兽场撕咬致死的流浪动物超过三万只。】
【罪恶值:55000点】
【目标:沈大湖】
【身份:沈大江堂弟,“大江养殖场”屠宰间主管】
【实际业务:负责地下屠宰间的日常管理和活体屠宰。沈大湖以虐杀动物为乐,手下有十余名屠宰工,每天的屠宰量在五百只以上。屠宰间里没有规范的屠宰设备,只有一排排铁钩、铁棍和生锈的剥皮刀。他曾因一只流浪狗在挣扎时咬伤了他的手,便将其四肢逐一打断后倒吊在铁钩上,活活放血至死,并把整个过程拍成视频发给地下斗兽场的买家作为“服务承诺”。八年中经他手虐杀的动物不计其数,被他亲手送入斗兽场的活体动物超过八千只。】
【罪恶值:43000点】
【目标:潘巧云】
【身份:沈大江妻子,“大江养殖场”财务和销售主管】
【实际业务:负责将未经检疫的动物肉制品包装成合格肉品,以虚假标签销售给龙城的饭店、熟食店和学校食堂。她伪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将病死和腐烂的动物肉混入正常肉品中加工销售。她还负责打理地下斗兽场的交易账目——活体“靶子”按只计价,斗犬的咬合训练按场次收费,这些非法收入全部通过养殖场的合法账户洗白。十年间经她手伪造的虚假检疫证明超过三千份,以次充好的问题肉品超过五十万斤。】
【罪恶值:32000点】
【目标:魏光宗】
【身份:柳树湾动物检疫站站长】
【表面业务:检疫监管辖区内养殖场的动物健康和肉品安全,发放检疫合格证明】
【实际业务:沈大江的保护伞。每月收受沈大江“检疫服务费”一万八千元,为地下屠宰间的肉品开具虚假的检疫合格证明。每张证明收费两百元,盖的是真章,签的是真名,但从无任何实际的检疫行为。他还提前向沈大江通报上级突击检查的时间和路线,帮助其隐藏地下屠宰间和未经检疫的肉品库存。七年间他开具的虚假检疫证明超过两千张,对应的未经检疫肉品超过三十万斤。】
【罪恶值:28000点】
林默关闭档案,意识穿过柳树湾初冬夜晚弥漫的冷雾,落在那栋挂着“大江养殖场”招牌的灰色水泥建筑上。
养殖场坐落在下湾最深处,紧邻河岸,四周砌着两人高的围墙,墙头上拉着生锈的铁丝网。
从外面能听见围墙里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但那声音在午夜时分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低沉而急促的呜咽。
那是刚刚被送进去的最后一批流浪狗的叫声。
凌晨一点,沈大江坐在养殖场办公室那张破旧的人造革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摆着一瓶廉价白酒和几碟卤味。
他五十五岁,五短身材,肩宽臂粗,脖子又短又粗,脸上横肉交错,一双小眼睛陷在深凹的眼眶里,浑浊而冷漠。
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深蓝色工作服,袖口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条布满伤疤的前臂——那全是被挣扎的动物爪子抓出来的旧伤。
他喝了一口酒,咬了一口卤味,嚼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