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启班陆续返回先锋城。

过去一段时间的任务记录也全部汇入总面板。

前线评价、旧部反馈、序列变化、职责选择、神启互动……

二十六条道路在控制室里完全展开。

他们救过什么人，攻下哪些区域，在无法兼顾的目标之间作出怎样的选择，与其他神启者形成过什么联系，全都成为神位结构的一部分。

林宇一份份核对。

过去困住学生的执念已经无法再让道路失控。

他们仍然保留自己的性格，也依旧存在缺点。

神启允许神位上的人保留缺点。

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也明白那份选择需要承担怎样的责任。

二十六份面板底部，序列零任务都处于相同状态。

【最终任务条件已经满足。】

只差解开最后一步，他们就可以原地登神。

这道限制来自林宇。

神引之路开始加速任务安排以后，他便主动压住了所有人的晋升速度。

力量增长得太快，人格与准则却需要时间验证。序列零又代表完整神位，谁也不知道二十六份神职同时归位会引发什么。

林宇原本准备等自己彻底看清众神之神的规则，再放开最后一步。

如今，他依旧没看清。

【神引之路】在预知还是在引导，尚无结论。

众神之神为什么会跟随外界认知晋升，同样无法解释。

但即使继续等待，这些问题也不会自己给出答案。

林阳进入控制室时，林宇已经盯着那二十六项限制看了很久。

“都准备好了？”

“他们准备好了。”

“你呢？”

林宇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这大概是他在神启计划开始以后，给出过最不确定的答案。

过去遇到问题，林宇习惯找到正确方向，再用自己的力量一路推过去。

这一次，能够看到的道路全部通往迷雾。

他甚至无法判断停下与继续究竟哪一个更加安全。

“那你准备怎么办？”林阳问道。

“尊重他们。”

林宇打开神启班的公共频道。

二十六名学员很快来到训练区。

他们刚到先锋城时，两位导师曾经利用身份与信件欺骗过他们。

那场入学考验让神启班对军部命令产生质疑，也让导师与学生之间留下过一道真实裂痕。如今到了决定是否成神的时刻，林宇不准备再用“这是培养需要”掩盖风险。

能公开的记录全部公开。

解释不了的地方，也明确告诉他们解释不了。

不过两位导师依旧顶着易容后的身份，没有恢复原貌。但经历这么多任务以后，学生已经不再关心那张脸下究竟藏着谁。

“你们……要毕业了。”

一句话，让训练区彻底安静。

所有人的职业面板同时弹出提示。

【最终神启任务等待开放。】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限制你们的晋升速度。”

“原因很简单。我需要确认你们获得跳出规则的力量以后，不会把自己变成规则的工具。”

林宇停顿片刻。

“现在，这项确认已经完成。”

“还有一件事，我也得告诉你们。”

他公开了部分关于【神引之路】的记录。

没有涉及众神之神的核心秘密，却明确说明，导师并不能完全解释此前那些近乎预知的安排。

“它给出的路线到目前为止全部正确。”

“我依旧不知道它为什么正确，也不知道沿着它继续走下去，会不会出现我无法处理的结果。”

“序列零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比刚来先锋城时更加清楚。”

“所以最后这一步，由你们自己决定。”

“想继续，我会开放任务。”

“想停下来，神启计划同样承认你们已经完成现阶段的全部培养。没有惩罚，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林阳站在旁边，任由学生们，和那个一手推动这一切的导师在表面的平静中思考结论。

片刻后，参加最终任务的申请同时传入系统。

“确定？”林宇问道。

【确定。】

二十六份回答完成提交。

林宇深吸一口气，将权限放到面前。

在能够判断对错的时候，他会遵循自己的判断。

现在，他无法确认绝对正确的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尊重吧。

学生相信他。

他也应该相信这些已经共同走到这里的人。

未知的后果无需由林宇一个人假装全部看透。

大家一起面对。

随着林宇解开限制。

二十六条道路同时越过最后的封锁。

职业面板上，序列零任务全部开启。

任务内容没有统一答案。

它们通向不同地点，也要求二十六个人完成不同选择。过往的战斗、承诺、恐惧、责任与关系已经补全绝大多数神位结构，最终任务更像一次确认。

确认自己愿意承担什么。

确认获得力量以后依旧坚持什么。

确认那个神位上的人，仍然是自己。

林宇和林阳没有再把人塞到迷宫中去。

神引之路也破天荒的没有提供任务攻略。

所有推荐路线在最终任务开启以后主动隐去。

“这次真放养？”林阳问道。

“最后一步还替他们走，那成神的到底是谁？”

“也对。”

两人保留生命监测、复活与战术跃迁坐标。

这些安排只负责兜住无法挽回的死亡，不会告诉任何人应该作出什么选择。

天亮以后，二十六条道路离开先锋城。

最终任务推进得比预想中更快。

经过神启班此前的任务，许多条件早已完成。曾经守住的阵线、救回的同伴、拒绝的利益和兑现的承诺，都在序列零结构中保留着位置。

他们无需重新证明一次。

只需要走到道路尽头，亲口承认那就是自己愿意承担的职责。

中午以前，数份任务进入完成状态。

神位结构沿着神引之路向现实展开。

到了下午，已经只剩最后几份任务尚未完成。

这里的归零并非失去力量。

从序列九走向序列零，数字不断减少，神位却逐渐完整。进度归零的那一刻，神启者正式越过最后界限。

傍晚，最后一份任务完成。

【神启计划第一期学员：二十六人。】

【序列零晋升人数：二十六人。】

【完成率：100%。】

同一天。

第一期神启班，全员晋升序列零！！

二十六份神位与渊域产生连接。

先锋城上空最先出现变化。

随后，异象沿着二十六条道路扩散，穿过不同战区，将整片天空一点点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