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月华铺满荣华园偌大庭宇,处处皆是东宫独有的雍容静谧。

薛千亦睡得不算早。

太子一句“晚上来”,让她等到了大半夜。

她遣走值夜的宫人,静静等着殿下。

可是,等到子时,太子殿下都没出现。

薛千亦躺在床上,她穿了件藕色的薄纱睡裙,前襟敞开,露出一片雪白。

一条鸳鸯戏水的肚兜,松松系在后背。

轻轻一扯,就会脱落。

睡裙很短,大腿几乎全部露在外面。

不仅如此,她还用了香露,淡淡的米兰香气,不甜不腻,透着一股草木香气的清新,让人闻过一次,便难以忘怀。

这是薛千亦专门花大价钱定制的香露,整个京城独一份。

她要的便是,在太子殿下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太子有很多女人,环肥燕瘦,但她,要做最独特那个。

可是,都睡了一觉,太子还是没出现。

怎么回事?

太子说好了会来的?

薛千亦有些沮丧,又有些懊恼。

懊恼傍晚的时候,怼了唐侧妃。

太子没来,应该还是去了唐挽心那里吧。

偷来的,终究还是比不过生了双生子的嫔妃吗?

薛千亦想着想着,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千亦在睡梦中闻到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气味。

紧接着,门被打开,月光透出门缝,偷偷溜进寝殿。

太子来了?

还是她在做梦?

薛千亦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床外的动静。

门被小心翼翼关上。

太子进来了。

太子的脚步很轻,像是不忍将人吵醒。

走到床边的时候,太子停下脚步,静静地透过床帘,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看了不知道多久,太子撩开床帘,上了床。

他没有将人叫醒,而是伸手,掐住了薛千亦的脖子。

薛千亦心下一慌,猛得睁开眼睛,眼中全是惊恐。

下一秒,她的腰被掐住,太子覆了上来。

“太子姐夫......”薛千亦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委屈。

“刚才姐夫是要了妾身的命吗?”

掐住脖子的手松开,顺势往下游走,落到绵延起伏的雪峰。

“不是说了,让你晚上等着孤,你却睡了。”

太子的声音冷冷的,隐隐透着一股子不满。

薛千亦眼眶一红,“太子姐夫不是去了唐侧妃那边吗?”

“妾身一直在等着太子姐夫,妾身还以为,太子姐夫说要来,是骗妾身的......”

下一秒,滚烫的泪水落到太子手背。

太子身形一抖。

心里一软,声音也跟着变得柔和:“千亦,孤是太子,太子的话,一言九鼎。孤绝对不会食言,更不会对你这样的小女子食言。”

“太子姐夫......”薛千亦嘤咛一声,扑进太子怀中。

怀孕,其实也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她的腰身一向很细,控制饮食之后,腰还是那么细,胸却饱满了许多,臀也丰盈起来。

但,太子似乎钟爱细腰。

双手掐着她的腰,用力往下按。

嫁入雍亲王府之后,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母亲拿的那些压箱底的画册,她也全都看过。

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画册都快被她翻烂了,甚至还能临摹。

但,雍亲王没碰她,她苦于没有实践的机会。

后来遇到宁浩初,虽然了解了人事,在床事一途上,她也不太讨喜。

她被平国公嫡女的身份禁锢了,始终不肯像妓子一般,在男子身下婉转。

她身份高贵,从小学习琴棋书画,怎能以色侍人?

就算鱼水之欢,也不能折损风骨。

还是宁浩初一点一点教她,教她享受,教她卸下防备,教她怎么展现自己的美丽。

她才变得有趣起来。

为此,宁浩初变着花样夸她,说她学习能力很强。

在太子身下承欢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宁浩初。

宁侯爷虽好,她终究还是辜负了。

她是平国公府的女儿,天生就要站在权利的最高处,俯瞰众生的。

与其成为一个侯爷见不得光的外室,不如成为太子心中特别的女人。

想到这里,薛千亦的叫声又添了几分娇媚。

太子也确实得了趣。

据他调查,九弟厌弃薛千亦,娶进门只是当个摆设。

他原本还以为,薛千亦会跟她姐姐一样木讷呆板,连房事,都一板一眼。

没成想,薛千亦和她姐姐完全不同。

都是平国公的姑娘,平时也是端庄优雅。

到了床上,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声音娇媚不说,变着花样地给他惊喜。

有时候迎合,有时候又躲避,一会儿软着嗓子求饶,一会儿又撇过脸,咬着唇瓣隐忍,无声落泪的样子,直教人欲罢不能......

寝殿内没有燃香,整个床上,弥漫着薛千亦身上独有的米兰香气。

香气不浓,淡淡的,像春雾般,浸润进四肢百骸。

床头挂着一个逗猫的铃铛,一直在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伴随铃铛的声响,还有床架吱吱呀呀摇动的响声,床顶飘荡的床帘,也在有节奏地摇动。

这样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天色渐明。

天边亮起一抹鱼肚白,太子才意犹未尽地擦干薛千亦脸上的泪痕。

“怎么?难受?哭这么厉害?”

“没有难受。”薛千亦咬着唇瓣,垂着眼帘。

脸色是运动过后的潮红,鼻尖沾着汗珠,发丝也被汗水浸湿。

“那是什么?”太子的手落在腰上,用上了三分力。

薛千亦撇过头,小声道:“是欢愉,太子哥哥给了千亦欢愉。”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蚊子哼哼,不仔细,听不清楚。

“千亦哭,是在唾弃自己。”

“从小,千亦被教导,要端庄守礼。平国公府的姑娘,都是要给人做正妻的,不可学那等下贱的狐媚子技巧。”

“可是,在太子哥哥这里,千亦太舒服,实在是忍不住......”

说到最后,羞得双手捂着脸,背过身去。

“太子姐夫,你可千万别告诉姐姐,要是让姐姐知道,千亦私下里是这个样子,千亦的脸往哪儿搁......”

薛千亦的反应,极大地取悦了太子。

这也从侧面反应了太子的雄风。

太子从身后拥上去,“孤喜欢你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