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离开后,唐挽心一直没睡。
她一直在想,该不该装作,不知道太子离开?
毕竟太子离开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
应该是不想让人发现吧。
迷迷糊糊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挽心睡了过去。
她睡得不是很踏实,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太子回来了。
唐挽心没有动,放松身体。
太子脱了鞋,上了床,睡到床内侧。
太子一向睡内侧,嫔妃们都睡外侧。
一是方便太子如果有需要,嫔妃们好及时起来伺候。
二是,万一遇刺,嫔妃们也能保护太子。
太子小心翼翼的,轻手轻脚的,生怕将她吵醒。
太子睡下之后,唐挽心闻到一股花香。
这种花香,只有女人才会用。
太子出去和女人厮混了?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唐挽心直呼不可能。
整个东宫都是太子的女人,太子和女子厮混,需要这么偷偷摸摸?
这个念头刚压下去,唐挽心忽然想起,东宫里,还有一个不是太子的女人。
薛千亦!
太子和薛千亦厮混去了?
怪不得傍晚的时候,太子妃暗讽,太子今晚不会在她这儿过夜!
想到这里,唐挽心内心犹如惊涛骇浪般躁动。
太子睡在旁边,她还不敢做出太大的动静,生怕太子以为她没睡。
冷静,呼吸......
唐挽心调整呼吸,摈除杂念,继续营造出熟睡的假象。
天光渐渐亮起,太子要早朝。
太子躺下没一会儿,便主动开口:“挽心,孤要起了。”
唐挽心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股子未睡醒的呆萌。
“太子殿下,不好意思,最近不知道怎么,换了安神香之后,睡得好沉。”
唐挽心挣扎着要起来,太子伸出双手,将人按了回去:“让宫人伺候孤就是,你再睡会儿。怀孕的时候,你休息得不好,这下双生子生下来,可以把之前的瞌睡补回来。”
太子一靠近,那股花香味再次袭来。
唐挽心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心,随即笑开来:“太子,哪有补瞌睡的。再说了,妾身可没那么娇弱。宫人毛手毛脚的,妾身担心她们伺候得不好。”
唐挽心翻身下床,唤宫人进来。
太子下床一看,拔步床旁边的矮几上,放了一只铜制香炉。
香炉里点了安神香,一缕缕青烟从香炉缓缓倾泻。
宫人们听得主子呼唤,端着脸盆热水鱼贯而入。
唐挽心拿起朝服,亲自给太子穿上。
贴近太子身体的时候,她闻清楚了。
太子身上的花香,是一种独特的米兰香气。
这个时候,东宫可没有米兰。
那么,应该是那个女子喷了香露。
只要找苏舒窈问一问,是谁定制了米兰香味的香露,就能确定那名女子是谁了。
太子厮混一晚,神情却不见萎靡,反而神采奕奕。
“挽心,昨儿猫叫,你听到没有?”
唐挽心愣了愣:“猫叫?”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妾身睡得死,什么都没听到。想是哪里的野猫跑了进来。太子殿下,妾身待会儿叫人找一找,将野猫赶出去。”
昨儿哪里有什么野猫。
不过是太子试探唐挽心是否熟睡的话术罢了。
太子盯着唐挽心的脸,见她神色自若,并没有什么古怪的表情,才挥挥手:“罢了,一个畜生而已,由着它去吧。”
说罢,便去早朝了。
送走太子,宫人过来询问:“侧妃娘娘,时辰还早,要不要再歇一会儿。”
唐挽心摆摆手:“不用了。这院子里有野猫,让人去找一找。”
“是,侧妃娘娘。”
宫人晚上也没听到猫叫,但太子说有,就一定有。
没一会儿,宫人捉了一只狸花过来。
狸花很干净,长得肥嘟嘟的,也不怕人。
被人捉住的时候,还捧着小鱼干狂吃。
唐侧妃将狸花抱在怀里,轻轻揉了揉脑袋。
“去问一问,是谁丢的。”
这猫一看就是家养的。
处理完野猫,唐挽心吩咐宫人:“给我更衣。”
贴身宫女问道:“侧妃娘娘,要去哪儿?”
唐挽心笑了笑:“去捉真正的野猫。”
~
唐挽心去了薛千亦的荣华园。
宫人将唐挽心拦在门口:“不好意思,侧妃娘娘,薛侧妃还没起。”
已经是辰时末,天光大亮。
唐挽心看了眼天色:“薛侧妃可真懒啊。”
她也没离开,带着人径直往里走:“没事儿,我到厢房里喝茶,等着她起来。”
“我倒要看看,她有多么不要脸,在东宫做客,还能睡懒觉。”
“不是听说,平国公的姑娘,最是懂规矩吗?我看啊,这规矩都被吃到狗肚子去了。”
唐挽心的动静有些大,再加上薛千亦眠浅,一下就被吵醒了。
昨晚太子可把她折腾得不轻。
又不敢叫人打水,身上的污渍,只是用干帕子擦了一下,身上黏腻得慌。
薛千亦唤人进来,“是谁在外面?”
宫人回道:“是唐侧妃。”
薛千亦心下一笑。
唐侧妃昨晚怕是独守空房了吧。
太子昨晚说是歇在她那里,结果一晚上都待在她这里。
薛千亦原本身体酸软,但想到能嘲讽唐挽心,还是挣扎着起身来。
“帮我更衣,我去见见唐侧妃。”
唐挽心一盏茶没喝完,薛千亦就来了。
薛千亦穿了件高领的襦裙,将脖颈遮得严实。
但她的眼神透着一股未尽的春意,还是泄露了秘密。
“唐侧妃,可真早啊。是不是被太子殿下冷落,反而让唐侧妃睡得更好了?”
唐挽心放下茶盏,捏着帕子擦了擦唇角。
“薛侧妃多虑了,太子殿下昨儿歇在妾身那里,对妾身很是体贴呢。”唐挽心笑得很开心,“昨儿听太子妃的语气,殿下不会来妾身那里过夜,还让妾身担心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啊,太子殿下很早就来了。”
唐挽心眼中,闪着明晃晃的炫耀和示威。
薛千亦愣了愣。
昨儿个,太子明明在她这里......
哦,懂了,太子睡到一半,偷偷到了她这里。
太子放着唐挽心这样的美人没动,到她这里,像是饿了几天的狼。
爽啊。
虽然不能当面嘲讽,但还是有种隐秘的快感。
唐挽心站起身,走到薛千亦面前,撞了下她的肩膀。
这样的动作很幼稚。
可是,在碰到人的一瞬,唐挽心闻到了那股特别的米兰香气。
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