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我脑子没来得及商量!

众人开始下坡。

冯刚和鹰国壮汉走最前,钢钎和枪同时压低。

陆红豆第三,金刚伞贴着左侧石壁。

张雪跟在她后方,右手绑在胸前,左手空垂。

吴小邪扶着吴省,王胖子护在两人旁边。

呆小妹和骚猪居中,邱志行拿着手电观察脚下水痕。

斜坡很窄,只能两人并排。

越往下,水滴声越清楚。

“滴。”

“滴。”

“滴。”

骚猪立刻捂住耳朵,嘴里念叨:“我不数,我不数,我不数。”

王胖子回头瞪他。

“你这不还是在数节奏?”

骚猪脸色一僵。

“那我念点别的?”

呆小妹低声道:“你闭嘴最好。”

骚猪立刻闭嘴。

走到第七级石阶时,邱志行忽然喊停。

“等一下。”

冯刚停住。

“怎么了?”

邱志行蹲下,用手电照着石阶边缘。

“这里有刻痕。”

吴小邪扶着吴省靠近,低头看去。

石阶左侧刻着几道细线,很浅,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吴省脸色一变。

“这是老赵的记号。”

吴小邪问:“什么意思?”

吴省伸手摸了摸。

“三短一长,代表下面有机关,但不是死局。”

王胖子冷哼。

“你们这帮老土夫子,连标记都整得这么含蓄。”

吴省看了他一眼。

“要不刻个‘前方有坑’?”

王胖子愣了一下。

“你这老狐狸还会抬杠?”

吴省咳了咳。

“跟你学的。”

紧张之中,骚猪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陆红豆没笑。

她盯着石阶下方。

“机关在哪?”

张雪开口。

“水滴。”

众人同时看向上方。

斜坡顶端有水从石缝滴落,一滴一滴落在石阶中央的小孔里。

邱志行眼神一动。

“计时孔。每滴一次,下面机关推进一格。”

吴小邪立刻蹲下看孔。

“水滴落满九次,可能触发。”

骚猪脸色白了。

“不是说不能数水滴吗?”

王胖子骂道:“现在不数也得数!”

陆红豆看向张雪。

“雪姐,下面有东西等第九滴?”

张雪听了片刻。

“有人在呼吸。”

冯刚枪口压低。

“多远?”

“十阶。”

鹰国壮汉立刻把枪口对准下方。

黑暗里的陈雁声音传来。

“别开枪。那是井奴。”

王胖子一听就烦。

“又来新名词了。井奴是啥?”

陈雁道:“归墟井里养机关的人。死了,但还会做工。”

呆小妹脸色发紧。

“死人还能做工?”

吴省沉声道:“被铜骨牵着,不算活人。”

陆红豆冷声道:“会攻击人?”

陈雁笑了笑。

“你们踩错阶,它们就会把你们拖进水眼。”

王胖子骂道:“你能不能早点说?”

陈雁道:“你们又没问。”

王胖子直接气笑。

“行,等下胖爷问你祖宗十八代。”

吴小邪盯着水孔,快速道:“水滴第九次前必须通过这段,或者堵住孔。”

邱志行摇头。

“不能堵死,堵死会积压,上方石槽可能直接翻水。”

陆红豆看向前方。

“那就快过。”

吴省抬手拦住。

“不能乱快。老赵标记说不是死局,说明有走法。”

张雪看着石阶。

“踩干的。”

众人低头。

斜坡石阶大多潮湿,但每隔两级,就有一小块干痕。

邱志行眼睛一亮。

“对!水滴机关只感应湿阶压力,干痕是工匠落脚点。”

王胖子立刻道:“那就踩干的走。谁脚大谁注意点,别踩偏。”

骚猪低头看自己的鞋。

“我脚不大。”

王胖子瞪他。

“我说我自己。”

冯刚先试了一步,踩上干痕。

石阶没动。

鹰国壮汉跟上。

陆红豆回头对张雪道:“你踩我踩过的位置。”

张雪点头。

众人一个接一个往下。

水滴声还在响。

“滴。”

骚猪脸紧绷着,死死盯着呆小妹的脚。

呆小妹刚踩上第三级干痕,脚下忽然一滑。

她受伤的手指没抓稳墙,身体往旁边偏了一下。

骚猪脸色大变,伸手就去拉。

“呆总!”

他的脚也跟着偏出干痕,踩到湿阶边缘。

“咔。”

石阶下面传来一声轻响。

所有人脸色一变。

黑暗里,陈雁冷冷道:“踩错了。”

下一秒,下方十阶处,一道矮小黑影猛地扑出。

那东西四肢着地,背上扣着铜片,头颅低垂,嘴里发出干哑的喘声。

它的速度很快,直奔骚猪的脚踝。

骚猪吓得脸都白了。

“救命!”

王胖子抬枪,却被吴小邪一把压住。

“别开枪!水道会震!”

井奴已经扑到骚猪脚边。

骚猪整个人僵住,腿软得差点跪下。

就在它的手指要扣住骚猪脚踝时,张雪动了。

她没有用右手,也没有开枪。

她左脚踩住干痕,身体压低,左手两指扣住骚猪后领,猛地往后一拽。

骚猪被拽得离地半寸,直接摔回干痕上。

同一瞬间,陆红豆金刚伞伞尖刺出,精准卡住井奴脖颈下方的铜扣。

“滚下去。”

她手腕一拧,伞尖挑起井奴,顺着湿阶边缘甩向下方。

井奴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声响,却没有散。

它四肢一撑,又要扑上来。

冯刚上前一步,钢钎压住它背后的铜片。

鹰国壮汉抬脚踩住它一只手。

吴小邪立刻喊:“铜片是牵骨扣!撬掉!”

冯刚用力一挑。

“咔!”

铜片脱开。

井奴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瘫在石阶上,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卧槽!雪爷单手救骚猪!】

【红豆姐伞尖挑井奴太帅了!】

【冯刚和鹰国壮汉配合也稳!】

【骚猪:我差点被拖走。】

【雪爷没用右手,红豆姐可以放心一点了吧?】

骚猪摔在地上,脸色惨白,半天没缓过来。

呆小妹急忙蹲下。

“你没事吧?”

骚猪看着她,嘴唇发抖。

“你没摔就行。”

呆小妹一怔,声音低了些。

“你刚才不该伸手。”

骚猪苦笑。

“我脑子没来得及商量。”

王胖子一把把他拽起来。

“下次商量快点。你再踩错,胖爷就把你绑我裤腰带上。”

骚猪点头如捣蒜。

“我保证没有下次。”

陆红豆回头看张雪。

“你左手。”

张雪淡淡道:“没事。”

陆红豆盯着她左手指尖。

裂口没有扩大。

她这才收回视线。

“继续。”

陈雁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点意外。

“你们队里,倒是有几个能活的。”

王胖子立刻怼回去。

“我们本来都能活,用不着你盖章。”

吴省看向瘫在地上的井奴,脸色很沉。

“陈雁,你把井奴放上来的?”

陈雁沉默片刻。

“不是我。”

老赵沙哑的声音接上。

“是井在动。”

吴小邪看向下方。

“什么意思?”

老赵低声道:“归墟井闻到麒麟血了。”

陆红豆脸色骤冷。

“又是冲雪姐来的?”

老赵道:“不是冲她,是冲所有活人。麒麟血只是让它醒得更快。”

张雪垂眸,看向脚下湿阶。

她忽然抬头。

“水停了。”

众人一怔。

刚才一直响着的水滴声,真的停了。

斜坡里安静得让人发毛。

邱志行脸色一下白了。

“不对,计时水停,不代表机关停。可能是上方水槽蓄满了。”

吴省猛地抬头。

“快走!”

话音刚落,斜坡上方传来轰的一声。

一股黑水从石缝里冲出,沿着石阶往下灌。

王胖子脸色大变。

“跑!”

冯刚和鹰国壮汉立刻往下冲,陆红豆撑伞挡住侧面水流。

张雪跟在她身后,脚步仍旧稳。

吴小邪扶着吴省,王胖子一把扛住吴省另一边。

“老狐狸,你这身子骨别拖后腿!”

吴省喘着气骂:“你轻点!”

呆小妹和骚猪互相拉着,邱志行抱着设备包往下跑。

黑水追得很快。

水里还有细小铜片,撞在石阶上发出密集声响。

陆红豆回头看了一眼。

“雪姐,快!”

张雪看向黑水。

“里面有钩。”

话音刚落,一根铜钩从水里弹出,直抓陆红豆受伤的小腿。

张雪左手一抬,抓住陆红豆肩带往旁边一带。

铜钩擦着陆红豆小腿过去,钩尖在石阶上划出一道深痕。

陆红豆脸色一冷。

“谢了。”

张雪:“走。”

前方忽然出现一扇半开的石门。

门后有微弱光亮。

陈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进来!”

王胖子边跑边喊:“你要是坑我们,胖爷进去先揍你!”

陈雁冷笑。

“你先活着进来。”

冯刚冲到石门前,先用钢钎探了一下门槛。

“没机关!”

鹰国壮汉先进门,举枪扫视。

“安全!”

陆红豆带着张雪冲入石门。

吴小邪和王胖子扶着吴省紧跟其后。

呆小妹、骚猪、邱志行也冲了进来。

黑水冲到门口,石门忽然自己下落。

王胖子回头一看,脸色一变。

“门要关!老邱!”

邱志行还有半个身子在门外。

他脚下一滑,被黑水冲得跪倒。

骚猪急忙伸手。

“邱老师!”

铜钩从黑水里弹出,缠住邱志行的小腿。

邱志行脸色煞白。

“拉我!”

王胖子扑过去抓住他胳膊。

冯刚和鹰国壮汉也同时出手。

铜钩力气极大,拖着邱志行往外拽。

邱志行疼得眼镜都歪了。

“别硬拉,钩子有倒刺!”

陆红豆立刻蹲下,金刚伞伞沿卡住铜钩根部。

“压住!”

张雪看了一眼石门落下的速度。

只剩不到一尺。

她左手抽出沙漠之鹰。

陆红豆下意识道:“左手也——”

“砰!”

枪声响起。

子弹打断铜钩连接处。

冯刚和王胖子同时发力,把邱志行硬拖进门内。

石门轰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