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阿瑟和陆婠3(更喜欢丫丫)

解春衫 随山月

释奴本是逗她玩的,见她那样一说,较起真来:“怎么二哥不好?”

“二哥好。”阿婠老实回答,“但二哥没有大哥好。”

释奴被这话噎得一愣,往后跨出一大步,就要去拎她的后领,阿婠机灵,躲开了,往前跑。

释奴便在后面追她,也不尽力去追,就像那猫儿逗耗子似的,让你跑一会儿。

不过最后阿婠仍被她二哥拎住。

阿瑟和沈岫走过去,笑道:“快放她下来。”

释奴手一松,阿婠高高落下,踉跄几步才站稳。

她将小身板一挺,转过身,双手叉腰,想嚷两声,可面对二哥,气焰又熄下来。

气鼓鼓间,眼睛落在沈岫的手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觉着沈岫手里的花比刚才多了些。

“大哥是不是将花给丫丫了?”阿婠往大哥手里看去,果然,大哥手里的花变少了。

沈岫笑道:“婠婠的眼睛也太尖了些,是我问阿瑟兄长要的,打算用这些花枝编一个花环,少了可编不了。”

阿婠一听,两眼睁大:“编花环?”

“是啊,你想要么?”沈岫问。

“想要,想要。”

“可我手里的花仍不够数,还得再多一些。”沈岫将花束扬起。

话音刚落,阿瑟便将手里剩下的花递了过去,沈岫微笑着接过,又看向释奴,释奴无所谓地将手里的花给她。

接下来,释奴和阿瑟继续往前走,沈岫和阿婠寻个石板坐下,沈岫编花环,阿婠在旁边递花枝。

她一面递,一面看沈岫手指灵活地将花枝一扭再一卷,就这么,一根和另一根搭缠到一起。

看着看着,目光从沈岫的手指移到她的脸上。

沈岫的眼睛可真好看,干净到没有一点杂质,睫毛也长,除了皮肤不那么白,一张脸上挑不出一点不好的来。

难怪母亲总和父亲说,想让沈岫当女儿哩!

“丫丫。”阿婠愣愣地开口问,“你想做我娘亲的女儿么?”

沈岫编花环的手一顿,笑而不语。

“丫丫,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刚才问,你想做我娘亲的女儿么?”阿婠再问。

阿婠这个年纪,是看不懂脸色的,只知道追问,非得问到一个答案为止。

沈岫年纪也不算大,别人问她问题,她不想说,便笑一笑,可若是再追问,她也没多大城府,就回答了。

“娘娘很好,只是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阿婠觉着,答案就两个,想和不想。

“因为我娘亲也想让我做娘娘的女儿,娘亲说这话时,我爹爹也笑呢,他们很开心的样子。”沈岫低下头,继续编花环。

阿婠对这个回答有些不解,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那你呢?你愿意不愿意?”

沈岫低头想了想:“应该……愿意罢……”

因为爹爹和娘亲是开心的。

阿婠得到了回答,“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了,将手里的花枝又递了一支过去。

太阳西坠,落到山后,霞光映红天际,粉色的,紫色的,杂糅在一起,在白夜交替间绚烂。

仆从前来传话,准备启程回去,阿婠等人相携下山,乘车返程。

同来时不一样,黛黛母女共乘,戴缨母女共乘,入城后行到一个岔路,便分开了。

回了宫,阿婠仍和娘亲去了正殿,她在正殿腻歪着不愿走,直到父亲从前廷回来。

陆铭章一回,便将女儿抱起,问她:“今儿出去好玩么?”

“好玩,阿婠采了好多花,还编了花环。”

陆铭章和戴缨对看一眼,略作惊讶地问:“我们婠婠还会编花环?”

阿婠玩着父亲胸前的头发,给他编辫子,一面编一面说:“不会,不是我编花环,是丫丫编。”

戴缨笑着从案上拿起两个小脆果,一个递到女儿嘴边,一个送到陆铭章手里。

阿婠接过小脆果,有个问题要问,先咬了一口果子,咽下肚,方开口:“娘亲喜欢丫丫么?”

戴缨怔了怔:“怎么问这个?”

“因为娘亲跟爹爹说,想要丫丫这么个女儿。”阿婠松掉父亲的一绺长发,又去抚他的衣袖,“那是不是娘亲更喜欢丫丫?不喜欢阿婠?”

戴缨笑着捉起她的小腿:“娘亲最喜欢婠婠。”

听见娘亲这样说,阿婠开心了,又转头问父亲:“爹爹呢?”

陆铭章笑着回答:“爹爹也最喜欢婠婠。”

阿婠站起身,从父亲怀里又挤到母亲怀里,她觉着自己是最最幸福的孩子,有这么多人喜欢她,她会有好多好多的爱。

离开前,娘亲又递了一个小脆果到她嘴里,她便鼓着一边腮帮跟着宫人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很快到了南殿,因今日外出爬山,阿婠径直被宫人带去沐身。

沐身后进到寝屋里,发现兄长正坐在外间的半榻上看书。

阿婠爬上半榻,坐到大哥对面,小几上放着几个花环,花环上面的花已经有些蔫了。

她将花戴在头上,戴一个不够,又套了一个。

阿瑟将手中的书放下,笑着招手让她到自己跟前来,阿婠头顶两个花环挪到对面。

阿瑟将她头上的花环取下,再拿一个小炉:“头发未干,这么着怎么行。”

他一面说,一面耐心地替她烘干湿发。

阿婠盘坐着,安然享受兄长细心的照顾:“大哥喜欢丫丫还是阿婠?”

这个问题,她刚才问过娘亲和爹爹,大哥的轻笑声从头顶传来。

“怎么问这个?”

“大哥别问,快回答。”

阿瑟笑道:“这个我可答不了。”

阿婠以为大哥不会犹豫,会选择她,谁知他说回答不了。

“为什么答不了?”她不依不饶地问。

“因为丫丫也很好。”阿瑟如实回答。

“可是不一样。”阿婠坚持道。

“怎么不一样了?”

阿婠想了想,说道:“我是兄长的小妹,丫丫不是,我和兄长都是爹娘的孩子,更亲一些。”

“这么说……也对……”阿瑟点了点头。

阿婠“嗯”着给以回应,有了兄长的这个回答,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