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绝

在南坎鹤他们坐在直升机上惊慌失措时。

后方直升机中。

秦幽坐在驾驶位,黑色高马尾在座椅后轻晃动,她双手握着操纵杆,眼神冰冷。仪表盘散发出的幽绿色光芒照在脸上,让那张本就冷艳的脸多了几分危险。

紧身皮衣随着动作贴住身体,饱满胸口被安全带勒出明显弧度,细腰收进皮裤,修长双腿踩在操纵踏板上。

她不像在驾驶飞机,更像一名坐在黑暗中的猎人。

前方直升机,便是她今晚必须咬死的猎物。

两架直升机距离越来越近。

南坎鹤手下从机舱探出身体,端起步枪。

哒!

枪口火光在夜色中闪烁。

子弹打在秦幽驾驶舱附近,金属外壳发出“当”的响声。

一块玻璃出现裂纹。

秦幽连眼睛都没眨,她突然压低机头,直升机向下俯冲。

直升机几乎贴着山脊掠过。

螺旋桨卷起大片树叶和碎枝。

随后,她猛地拉升。

直升机从前方那架飞机下方冲上来。

砰!

两架飞机侧面狠狠撞在一起。

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火星在夜空中疯狂飞溅。

南坎鹤所在机舱剧烈摇晃。

一个装黄金的箱子翻滚出去。

箱盖弹开,金条像砖块一样砸在几人身上。

“疯子!她是疯子!”

南坎鹤抓住座椅,眼睛里全是恐惧:“她想和我们一起死!”

秦幽再次控制直升机靠近。

螺旋桨之间的气流互相干扰。

两架飞机都开始失去平衡。

驾驶员怒吼:“鹤爷!必须跳!再撞一次,所有人都得死!”

南坎鹤向下看了一眼。

下面是大片山林,黑得像一张开的巨口。

可后方秦幽的直升机又一次撞来。

砰!

机尾冒出火光。

警报声瞬间响彻机舱。

南坎鹤再也顾不上犹豫。

“跳!”

几名心腹抓起降落伞包。

机舱门打开,剧烈狂风灌进来,吹得人脸皮都在抖动。

第一个人纵身跳下。

第二个,第三个……

南坎鹤背上降落伞包,闭着眼睛扑入夜空。

秦幽看见他们跳机,也解开安全带,推开舱门,黑色身影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跃入夜空。

几秒后。

两架失去控制的直升机在空中互相碰撞。

轰隆隆——

火光猛地爆开,燃烧的金属碎片像流星一样,拖着黑烟坠向山林。

秦幽拉开降落伞。

砰!

伞面在夜空中张开。

下坠速度迅速减缓。

她抬头看了一眼南坎鹤等人的位置,双手操控方向,朝那边滑去。

……

山林里。

南坎鹤重落在树冠上,树枝连续折断。

咔嚓!

咔嚓!

他的身体最后砸在泥地里,后背疼得像断了一样,腐叶、泥土和野兽粪便的气味一起冲进鼻腔。

“呕!”南坎鹤趴在地上干呕几声。

几个心腹陆续落在附近,有人腿摔断了,有人头撞在树上,满脸是血。

还没等他们集合,黑暗中忽然响起轻微脚步,踩在落叶上。

沙沙沙——

一名心腹举起手电筒:“谁?”

光柱扫过树木。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树后闪出。

寒光掠过。

噗!

心腹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线,他捂住喉咙,嘴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身体软倒下。

秦幽出现在后方。

黑色皮衣被树枝划开几处,手臂也有擦伤,她却像感觉不到疼,手中短刀正在滴血。

剩下几人同时举枪。

砰!

枪声惊飞林中鸟群。

秦幽身体快速移动,她贴着树干避开子弹,短刀脱手飞出。

咻!

刀刃没入一人眉心。

那人仰面倒地。

另一人刚转身,秦幽已经来到背后。

她手臂勒住对方脖子,膝盖顶住腰椎。

咔嚓!

颈骨断裂。

南坎鹤看着自己的心腹不停倒下,恐惧彻底淹没理智。

他转身就跑,鞋底踩进泥坑,身体一个踉跄。

扑通!

整个人摔得满脸泥,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爬起来。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南坎鹤回头,秦幽正慢慢向他走来。

她没有跑,因为猎物已经没有逃走的可能。

高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摇晃,皮衣上的鲜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那张冷艳脸庞没有一丝表情。

“别过来!”

南坎鹤拔出手枪。

可枪口还没有抬起。

秦幽手腕一甩。

一枚刀片飞出。

噗!

南坎鹤手腕被割开,手枪掉进泥里。

“啊!”他惨叫一声,转身继续逃。

秦幽来到他身后,一脚踹在膝弯。

砰!

南坎鹤跪倒,他连忙转身,双手撑地,不停后退。

“别杀我!我有钱!很多钱!我在泰国、瑞士有几个离岸账户,还有几亿美金!”

秦幽走到他面前:“陈元说,要活的。”

南坎鹤眼睛一亮:“对!带我回去!我愿意把钱全部给他!我愿意臣服!以后我就是他的一条狗!”

秦幽从背后抽出另一把短刀。

南坎鹤脸上刚出现的希望瞬间凝固:“你……你要干什么?”

秦幽抓住他手腕。

刀锋落下。

噗!

一只手掌掉在腐叶中。

鲜血喷出。

“啊!”

南坎鹤身体疯狂翻滚。

秦幽从地上扯下一根藤蔓,绑住他断腕止血。

随后抓住他脚踝拖着走。

南坎鹤疼得满头冷汗,不停惨叫:“啊啊啊!”

但是秦幽好像没听到,拖着他,向山林外走去。

他的身体摩擦地面,石头、树根和枯枝不断刮过后背,南坎鹤的惨叫声传出很远:“啊啊啊,放开我!让我自己走!你拖着我,我会死的!”

秦幽淡道:“死不了,我控制了出血量。”

南坎鹤差点崩溃,这女人砍他一只手,还说控制了出血量?她是人吗?

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公路。

一辆装满水果的破旧货车驶来。

秦幽站在路中间。

司机猛踩刹车。

吱——

轮胎摩擦地面,散发出焦糊味。

司机探出头:“你们干什么?”

秦幽抬起手枪:“下车。”

司机看到枪,又看见地上断了一只手、浑身鲜血的南坎鹤,脸都白了。

“好,好!”他立即跳下车,头也不回跑进树林。

秦幽打开后车厢,里面堆着一筐榴莲和香蕉。

她抓住南坎鹤衣领,把人扔了进去。

砰!

南坎鹤后背撞在榴莲刺上,惨叫得像被人阉了一样。

秦幽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室,货车发动,向南坎联盟总部驶去。

后车厢里,榴莲浓烈气味、香蕉甜味、血腥味和南坎鹤尿液的骚味混成一团。

南坎鹤躺在其中,疼得几次昏死,又被颠簸硬生生弄醒。

他第一次觉得,昏迷都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