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今天就能醒？！”陆念瑶狂喜，积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对，等会儿我们就可以把呼吸机撤了，换成普通的吸氧管。陆同志，你的陪伴很有效果，继续多跟他说说话，刺激他的大脑。”刘主任叮嘱道。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陆念瑶连声致谢，眼眶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她知道，这绝对是灵泉水起作用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白歆越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念瑶，昨晚睡得怎么样？累坏了吧？妈给你带了鸡汤和包子，趁热吃点。”

“妈！医生刚才来检查过了！”陆念瑶拉着白歆越的手，兴奋地分享这个好消息，“医生说司言的恢复情况特别好，今天就能醒过来！呼吸机都已经撤掉了！”

白歆越一听，喜极而泣，双手合十直念叨：“阿弥陀佛，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高兴过后，白歆越看着陆念瑶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拉着她坐下：“念瑶，既然司言快醒了，你先吃点东西。吃完去旁边的看护床上躺着睡一会儿，妈在这儿守着。你这熬了一天一夜了，身体怎么吃得消？”

陆念瑶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妈，我不累。医生说了他今天会醒，我想守在他身边，我想让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看着儿媳妇眼里的执着和深情，白歆越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欣慰。

“好，好孩子。”白歆越抹了抹眼泪，“那先把鸡汤喝了。吃饱了，就在这儿守着。不过，吃完午饭，你必须去那张看护床上眯一会儿。司言要是醒了，看到你累垮了，他心里该多难受？”

“行，妈，我听您的。我吃完午饭就眯一会儿。”陆念瑶知道婆婆是心疼自己，便笑着答应了下来。

吃过午饭，陆念瑶确实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她听话地躺在病房一角的那张简易看护床上，合上了眼。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一会儿是上辈子儿子满身是血的模样，一会儿又是许司言在急流中挣扎的画面。

等她猛地惊醒坐起时，外面的太阳已经开始偏西。

陆念瑶心里一惊，赶紧翻身下床，快步走到病床前。

然而，许司言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没有丝毫要清醒的迹象。

陆念瑶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

医生不是说今天就会醒吗？

现在都下午四点多了，为什么他还没有动静？

难不成……是灵泉水的分量不够？还是他的脑部受损比医生预想的还要严重，出了什么意外？

陆念瑶的手心开始冒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坐在一旁的白歆越见状，赶紧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念瑶，别慌。医生说今天能醒，这也是个大概的时间，可能晚一点也说不定。司言受了那么重的伤，多睡会儿也是正常的。”

听了白歆越的话，陆念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病床头柜上的那个绿色军用暖水瓶上。

想到这里，她原本悬着的心又慢慢放了回去。

因为她想起来，自己昨晚不仅直接给许司言喂了灵泉水，而且在公婆离开后，她趁着四下无人，悄悄把床头柜上那个暖水瓶里的普通温开水，全部倒掉，换成了满满一壶的纯净灵泉水。

今天上午，白歆越过来后，每次用小勺子给许司言喂水润喉，用的都是那个暖水瓶里的水。

也就是说，在自己睡觉的这段时间里，许司言其实一直在源源不断地饮用着灵泉水。

有灵泉水这样逆天的神物在，他的身体机能只可能越来越好，绝对不可能出现恶化或者意外。

想到这，陆念瑶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坐回床边，温柔地看着许司言，小声嘀咕道：“许司言，你个大懒猪，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让你多睡一会儿。不过你可得抓紧了，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要生气了。”

白歆越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看着守在床边的陆念瑶，心里疼惜得不行。

这孩子从江城一路风尘仆仆地坐硬座赶过来，到了医院就没合过眼，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

“念瑶啊，”白歆越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陆念瑶的肩膀，刻意放低了声音，“这都快到吃晚饭的点儿了。你中午就喝了点稀鸡汤，现在肚子该饿了吧？妈出去一趟，去食堂或者外面的小饭馆买两份热乎的盒饭回来。你守了这么久，可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给先熬垮了。”

陆念瑶转过头，有些疲惫地冲婆婆笑了笑，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妈，我不饿，您要是累了就先歇着，我不着急吃。”

“那哪行？你不吃，肚子里那个……不对，你这年纪轻轻的，不吃饱饭怎么有精力守着他？”白歆越有些心疼地数落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往门口走去，“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看着他，妈去去就回。这医院后门那条街上有个国营副食品店，旁边那家小馆子的炒面和烩饼味道不错，妈去给你买点热乎的。”

“那行，妈，您路上慢点，注意安全。”陆念瑶没再坚持，温顺地点了点头。

白歆越拉开病房门，轻轻走了出去，随着“咔哒”一声脆响，房门重新合上，走廊里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在外，病房里再次恢复了让人心慌的寂静。

陆念瑶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许司言。

因为撤掉了呼吸机，他现在的呼吸听上去顺畅了许多，胸口规律地起伏着。

陆念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彻底降了下来，温温凉凉的，不似前两日那般滚烫得吓人。

“大懒猪，你到底什么时候才醒啊……”陆念瑶小声咕哝了一句，顺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打算帮他擦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