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斜了一眼说话的金老板,都没正眼看他,眼神不咸不淡的。
“怎么?你有意见?”陆唯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那股子轻蔑劲儿谁都听得出来。
陆唯狂吗?确实有点。
但他有狂的资本和底气。
别说是镇长的小舅子,就是镇长的小姨子来了,他也不放在眼里。
金大彪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盯着陆唯看了好几秒,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嘴张了两回,想放几句狠话,可看了看周围那些攥着铁锹、镐把子的村民,又看了看陆唯身后那辆锃亮的轿车,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你小子有种”,转身跨上摩托车,冲那几个小弟一挥手。
“走!”
摩托车突突突地响起来,一溜烟跑了。
张二,宋海几个人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陆唯,你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了我跟你说。”张二扔下一句话,转头就跑了。
苏大宝把铁锹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有些担忧道:
“陆唯,这个金大彪是镇上有名的混混,放局抽水,听说可讷了。
仗着他姐夫是镇长,在镇上横行霸道,没人敢惹。
咱们可得小心点。”
陆唯笑了笑:“没事儿,不用管他们,大家晚上都警惕点,真有人来捣乱,该打打,该揍揍,出了事儿我担着。”
金大彪带着几个小弟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回了镇上。
冷风灌进脖子里,他缩着脖子,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到了镇上他们放局子的地方,几个人把摩托车往门口一歪,掀开棉门帘钻了进去。
“二赖子,你去买几个菜,整两斤酒回来。”说完,扔过去10块钱。
叫二赖子的小弟招呼了一个人,一起出去买菜买酒了。
没一会儿,酒菜买回来了,金大彪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白酒,茶缸子往桌上一砸。
“妈的,什么东西!”
他抹了抹嘴,三角眼里全是阴沉,“在东凛镇这地界,谁不给我金大彪几分面子?一个种菜的土包子,敢跟我龇牙?”
几个小弟连忙跟着附和。
“就是,那小子太狂了!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一个小弟把烟叼在嘴里,拍着桌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狠劲儿。
“彪哥,要不咱堵他揍一顿?找几个人,等他开车出来,半路上截住,打完了就跑,他知道是谁干的?”
另一个小弟歪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隔墙有耳。
“彪哥,要不直接去他家揍他?他不是狂吗?揍到他跪下来叫爹。”
又一个出主意,这回更狠。“揍他爹也行!把他爹揍一顿,比揍他还解气。”
金大彪听了一圈,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壶茶杯叮当响。
“一天就知道揍揍揍!一群没长脑子的!”
他指着那几个小弟,恨铁不成钢,骂道:“你们他妈的就不能想点别的招?”
几个小弟被他骂得缩了脖子,谁也不敢吭声了。
金大彪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眼珠子转了两圈。
一个瘦猴似的小弟缩在角落里,一直没敢说话,这会儿见没人吭声了,才小心翼翼道:“彪哥,我倒是有个主意。
咱不揍人,也不砸东西……咱去割他的大棚。晚上去,黑灯瞎火的,拿镰刀把塑料布划了,把菜秧子割了,神不知鬼不觉。
他那些菜不是快熟了吗?咱给他来个一锅端,看他拿什么卖。”
金大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盯着那个瘦猴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你小子,脑子不白给,这招够损。
行,就按你说的办。”他端起酒杯,冲几个小弟举了举,几个人赶紧端起来碰了一杯,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你们晚上去,别让人看见。带镰刀,利索点。完事儿就撤,别留尾巴。”
吃完饭,几个人又打了一下午的牌。
金大彪手气不错,赢了几十块钱,心情好了一些,这才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一进门,愣住了,姐夫杨建军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边,正跟老爹喝茶呢。
金老爷子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旱烟袋,脸上的褶子拧成了疙瘩,气氛不太对。
金老爷子看见金大彪进来,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掉了一地。
没好气道:“你又跑哪去了?一天到晚不着家,就知道在外头瞎混。
你上回说要找个正经事做,找了吗?”
金大彪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随口道:“姐夫您来了?我没去哪儿,就是听说有个地方种了大棚蔬菜,去看看,寻思买点回来尝尝鲜。”
杨建军闻言,猛的抬起头看着金大彪,眉头皱了起来。
“大棚蔬菜?你们去的哪个村?”
“就东沟村。听说搞了不少大棚,冬天就能种菜,我寻思看看去买点,给姐夫您和爸尝尝。
谁知道那姓陆的小子挺狂,我说买点菜,不卖,还撵人。”
金大彪说得轻描淡写,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好像只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杨建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都变了调。
“你们跟那姓陆的发生冲突了?”
金大彪看他姐夫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头咯噔一下,嘴上还是硬。
“没动手,就吵了几句。”
金老爷子也察觉到女婿的神色不对,把旱烟袋放下,皱着眉头问了句:“那个村有啥问题?”
(虽然今天写的少,但是我水多……我写的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