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娃，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啥，这山沟沟的，毛刺这么多。”
陈大头挥舞着侵刀在前边开路，周锐跟在身后修理着边上的藤刺，新买侵刀锋利得很，碰着即断。
“带你们去挖黄精，我以前在这打猎的时候见到过。”
“黄精？刚才小槐花不是说天麻和平贝母最贵吗？还不用晒，采了就能卖。”
陈大头刚才什么都没听明白，就记得什么药材最贵，还不用花时间处理。对于懒习惯的人来说，做的事是越少越好。
“天麻不是这个季节挖的，这个时候的天麻不值钱，得等两个月。平贝母我也想找，可不是以前没见到过吗？不知道哪有。”
周锐一边说着，手里的侵刀没停，就为了让后边跟着的小槐花好走一些。
哗哗……陈大头在前头非常卖力，毕竟前头可就有值钱的东西。
“哎，锐娃，你看，那里有一丛五梅子！可惜没熟，还不能吃。”
周锐抬眼望去，只见右前方十来米远的地方，一串串葡萄一样的东西挂在树上，只是果子青绿、特别小，让人见着没有想吃的欲望。
“再过两月再来摘，这时候没熟。”周锐说着就收回了视线。
“啊，没必要吧？其实我也没那么馋。”陈大头摇头，自己早过了贪嘴的年纪了。
“北五味子，晒干后一块八毛钱一斤。”走在最后的陈槐花突然插了一嘴。
陈大头猛地回头，眼睛大睁，手上的侵刀停在空中都不动了。
“啥，你说啥？”
“五味子啊，收购单上有的。”陈槐花一脸单纯地回答，没想到陈大头的反应那么大。
“我们以前吃的五梅子，居然也可以换钱？”陈大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看向周锐，直到周锐点头，才敢相信这话是真的。
“哎，你去哪？”周锐看着陈大头忽然调转方向，往那丛长着五味子的茂密树林走去。
“我去把这丛五梅子给圈下来啊！再过俩月过来摘了卖钱！”陈大头头也不回，声音脆生生从树影里钻出来。
手里的侵刀砍得挡路的荆条劈啪作响，连鞋帮子蹭上了带刺的藤条都不管，没两步就扑到了那丛五梅子跟前。
他围着小树转了三圈，伸手扒拉着那些青绿色的小果子数，数到一半就忘了数到哪儿，干脆直起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着周锐喊：“锐娃你过来瞅瞅！这一树得有个三五斤吧？这样算能卖小十块钱吧？”
周锐笑着摇了摇头，把最后一根挡路的粗藤砍断，牵着陈槐花慢慢走过去。
“不是这么算的，这五味子三四斤才能出一斤干货，这里最多出个一斤多点，两块多钱吧。”
陈大头一听眼睛更亮了，手里的镰刀往地上一杵，蹲下来就薅五味子树底下的乱草。
“那我先给这一片清出来，别到时候找不着，再被别的村的人抢先摘了，那多亏！”
刚薅了两把，忽然直起腰挠了挠后脑勺，回头看向陈槐花和周锐。
“我记得小时候见过一片很大的地，顺着坡往上走，整片坡都是，那是在哪来着？”
陈大头自从摆烂之后好些年没上过山，小时候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感觉记不起来，差点把头发都薅秃了。
“大头叔你说的不会是毛石山北坡那块吧，我记得去年我们就在那采了不少，小槐树吃多了还拉肚子拉了一整天。”
“对对对，就是那。小槐花，你再给叔说说，这玩意儿真能卖到一块八一斤？不是逗你大头叔玩呢吧？”
陈槐花背着自己的小布兜，晃着羊角辫认真点头。
“药材公司收购表上写得很清楚，干北五味子就是一块八，晒得越干价越高。”
“得嘞！那这可是老天爷赏钱花。”
陈大头乐得合不拢嘴，把侵刀别回腰上，干脆动手扯了好几根带刺的藤条，围着这丛五梅子插了一圈做标记，之后又捡了几块石头堆在树根底下做记号。
做完才拍了拍手满意点头：“好了，等过两月五梅子熟了，那时候正值农忙，我们就偷偷溜到山里，把那些都采了卖钱。”
陈大头一向会躲懒，他可没什么请假的概念，每到村中农务繁忙之际总能寻得机会脱身，找一处地方安稳地倒头大睡。
“行了，别忙活你这五梅子了，我们来这儿是挖黄精的，趁着日头还高，赶紧往里头走，晚了下山看不清路。”
周锐笑着催他，刀把敲了敲路边的土坡，“这里的黄精长了五六年，挖着一棵大的，够你摘好几棵树的五味子了。”
陈大头一听这话，立马把五味子的事儿暂时抛到脑后，抄起侵刀就又走到了前头开路，脚步比刚才还轻快。
“哎哎哎！我走前头！要说砍藤开路我最在行！咱们赶紧挖了黄精，等回头收了五梅子，我拿卖的钱请你去镇上的供销社打酒喝！”
刀风哗哗劈着挡路的枝叶，三个人的影子顺着山沟往深处走，惊飞了枝头上歇着的山雀，扑棱棱翅膀，顺着风往山顶飘走了。
一处山谷的陡坡上，陈大头卖力的用锄头挖着地，那股子劲可比在村里干活的时候强上不少。
陈大头和陈槐花在山坡上一高一低，分开来挖，只有周锐悠闲地坐在溪水边泡着脚，他的背篓里放着不多的几块黄精。
“锐大哥，你怎么不挖了？”陈槐花蹲在小溪的河滩边，不停地捣鼓着小药锄，连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
“我就不挖了。这黄精又要蒸又要晒的，没时间弄，我挖一点用力泡酒就好了。”
陈槐花仰着脸，笑着说道：“我帮你弄好了，反正我有时间。”
她刚才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胳膊肘都磕破了，可这会却开心得很。
这黄精一挖就是一大串，跟地里的红薯似的，特别压秤，就算晒干了才能卖，那也不少。
“不了，我不爱弄那些，我还是打猎去吧。”周锐说着晃动着手边的98K。
他现在对采药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可能骨子里就有种追求刺激的想法。
“你俩小心着点，别走远了，我去打个东西，待会就回来。”说着周锐穿起鞋子就走了。
虽说他这次是带两人上山找发财的路子，但坐在这里实在无聊，正好第六感里发现了一个东西，正好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