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夏天猎鹿,意外的枪声

“哎,周锐,你看到我挖到好大一串,你看。”陈大头抱着一串带泥的黄精往下滑,屁股上被石头膈着了都不管。

这一串可不少,估摸着至少二三十斤。

“咦。锐娃呢?”陈大头下来后一看,溪边少了个身影,那股炫耀的心思立马掉了不少。

“周锐大哥说是打猎去,让我们自己在这里挖。大头叔,你可真厉害,比我挖的多好多。”

陈槐花看着陈大头手里拎着的一串,眼睛布灵布灵的,那可都是钱啊。

陈大头听后立即开心起来:“那是,我眼神可好了,一眼就看到那株黄精长得旺。不过你也不必灰心,周锐说好的,我们俩的货一起卖,五五分,不过之后的清洗晾晒就归你负责了。”

“好的,大头叔,你放心,我会洗得干干净净的,蒸熟了再晒。”陈槐花重重点头,汗珠顺着下巴掉在了地上。

话说另一头,周锐穿插在林子里,第六感上的目标一直离着他不远不近,距离丝毫没有减少。

周锐郁闷的抬头,六百多米,放在冬季,这个距离直接就能见到,可是夏季里,眼前全是翠绿颜色,一点其它的目标都看不到。

而且那个东西跟他走的是同一个方向,让他追了十来分钟都没追上。

周锐在脖子后面摘下来一根荆条,朝四周扫了一眼。

他要改变策略,要不一直跟在那东西的屁股后面,追到天黑都不可能追上。

周锐想到就做,直接斜插着往山上走去。与其在这个茂密的丛林中跟在一只动物的身后,不如找一个高点的地方,再来寻找机会。

一阵鹰啸从头顶飞过,可是周锐连抬头的欲望都没有。

这么茂密的树叶,大白和他只能通过感知互相知道对方的位置,却一点都不能看到对方的影子。

“呼哧……呼哧……。”周锐借着一条树藤爬上了山顶。

这处山坡地势陡峭,连他这么强壮的身体都感觉到了喘息。

周锐来不及平复气息,急忙拿起望远镜往感知的方位看去。

还好,那东西并不是直线前进,周锐爬到山顶这会功夫,那东西并没有跑多远。

远处树叶晃动,周锐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树叶是被风吹动还是被动物摇晃还是分辨得清楚。

他半趴在一块青灰色的裸岩后,把望远镜贴着眼眶调了焦距,镜头里晃了好半天,才终于从层叠的阔叶间隙里揪出那个晃动的影子。

是只成年公梅花鹿,茸角长得圆滚滚的,红棕毛色上还沾着新鲜的树汁,两个分叉的鹿茸支棱着,正是六七月份最鲜嫩的头茬好货,估摸着能卖不少钱。

虽说这点钱在周锐身上不算什么,但他好一阵子没上山了,摸了摸枪把还是感觉有点儿兴奋。

这鹿精得很,刚才在山下跟他兜圈子,这会儿正停下来啃溪边的蕨类,尾巴时不时晃一下扫蚊子。

他算了算距离,七百米往上,有些远,但从山顶斜插下去刚好可以堵着溪口,这鹿沿着溪边走,早晚要落到他的手里。

周锐把望远镜按回胸口挂袋,指尖在枪托上蹭了蹭沾着的草屑,捏着嗓子对着山下吹了两声低哑的竹哨。

山顶风大,哨音顺着山谷飘出去不远,刚落进林子里,藏在远处云松上的大白就扑棱着翅膀应了一声,翅膀扫得松针哗哗往下掉。

“懂了就帮我盯着点。”周锐低喃一句,弯腰贴着岩缝往山下摸。

七月的林子里不光闷热,蚊虫蚂蚁还多,没走几步衣服外露出来的皮肤就被咬了几口。

他放轻了脚步,故意踩着腐叶和落枝走,这些地方软,踩上去不会发出吱呀的木头响,也不会碰动小石子滚下山惊了鹿。

那只公鹿确实沿着溪谷往这边走。周锐绕了小半个山头,隔着一片灌木丛,已经能听见溪水叮咚里混着鹿啃草的窸窣声。

他停在一棵老橡树后面,把猎枪顺着树干架起来,准星慢慢往梅花鹿来的路线上挪。

溪水拐弯处的浅滩上,那只公鹿果然正低着头啃溪边长的车前草。

两个圆滚滚的鹿茸在翠绿背景里格外显眼,皮上还带着刚长出来的细绒毛,太阳从叶缝漏下来,照得茸角泛着浅红的油光。

周锐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向扳机。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声音不大,却吓得公鹿猛地抬起头,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梅花鹿猛地向后转身,想要往密林中跑。

就在它侧身的瞬间,周锐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周锐站起身,都没往梅花鹿那边看上一眼,他非常自信只要自己开了枪,那东西就不可能逃得了。

“这是谁上山了?是陈家父子还是大勇叔带着家成哥?”周锐嘴里嘟囔着,实在有些猜不透。

不过听刚才的声音,枪声实在是密集了一些,不像是老猎手打猎的样子,估摸着应该不是顾大勇和顾家成。

不过周锐也只是思考了一下,并没有去汇合的打算。这林子太密,隔着一个山头不知道要走多久。

再说还不一定是熟人,各打各的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大头和陈槐花挖了不少,这会正凑在溪水边清洗着黄精上的泥巴。

一阵沙沙的声音响起,是鞋子踩在鹅卵石上的发出的响声。

“周锐大哥!我们等你好久啦!”

周锐抬眼一看,陈槐花和陈大头都坐在溪边的大青石上,陈大头抽着烟,看见他扛着个大鹿出来,烟头一下子掉在地上。

“我操!好家伙,这么大一头公鹿,这茸得值不少钱吧!”

陈槐花扔下手里的黄精跑过来,仰着脑袋看那对鲜亮的鹿茸,眼睛亮得像星星。

“周锐大哥你太厉害了!这比我们挖的黄精值钱多啦!”

周锐把鹿放下来靠在石头上,掏出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不卖,待会下山后你俩一人拿一条后腿回去,剩下的我要熏成腊肉慢慢吃。”

陈槐花一下子红了脸,攥着衣角小声说:“我我我,我不要,你带我们来挖草药赚钱就已经很吃亏了,我不能再要你打的猎物。”

周锐嫌弃毛巾有些干,蹲下来直接一把水掬在脸上,顿时清凉了许多。

“你俩别客气,这肉我也吃不了多少。再说了,打猎就是这规矩,在山里看见了就有一份,都多少年留下来的传统了。”

“锐娃就是讲究!”陈大头大拇指伸了伸。

周锐没太开心,毕竟现在夸他的人太多了。

“对了,你俩咋不挖了?”

“你看看,这地上这么多,带来的竹篓装不下了。”陈大头指着地上那一堆黄精,话里透着得意。